蔣頌年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拿著紙巾擦乾淨她臉上的水。
她眉頭蹙起,望著他一臉委屈又不敢訴說。
蔣頌年的眉眼籠罩起一層陰霾,把人護在自己身後。
“兩位大姐,你們不必擔心她會看上你們的兒子,她連我都看不上。”
“倚老賣老欺負小姑娘說出去讓人笑話。”
“頌年,你怎麼幫她說話?”兩位夫人臉色更不好了。
“她是我護著的,警告白遠舟和宋齊銘不要打她的主意。”
“還有不要找她的麻煩。”
蔣頌年帶著人走了,兩位夫人坐在大廳裡不是滋味,丟了麵子也丟了裡子。
宋嫵抿著唇,一語不發。
蔣頌年把人帶回了自己家,他調高房間內的溫度。
“要去洗個換套衣服嗎?”
宋嫵搖搖腦袋,她低著頭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喝點熱水吧。”
蔣頌年放在她手邊,她沒接,一滴淚滴在他虎口處。
帶著她的體溫,心狠狠地揪緊。
他放下熱水,不顧什麼溫水煮青蛙的計劃,隻想把人抱在懷裏好好疼惜。
“宋嫵,讓我來保護你好嗎?”
他捧起她的臉,用指尖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你是要被人捧在心尖尖上的,怎麼能輕易掉眼淚。”
“方堃太失職了,讓你那麼難過。”
本來是他人的騷擾,蔣頌年把名頭按到方堃頭上,說他做男朋友不行。
宋嫵哽咽出聲,眼淚一顆接著一顆,落成珍珠串。
“你們都欺負我!”宋嫵撲倒在他懷裏,拳頭砸在他身上。
蔣頌年沒有製止,任她發泄,這點力道對他來說和調情差不多。
小姑娘才進大學就碰到這些牛鬼蛇神怕是內心無措極了。
“是方堃沒用,沒用就換個人,宋嫵,在我身邊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蔣頌年抱著人哄道。
“你也欺負我,趁人之危,我纔不要你!”
“那你要誰!”蔣頌年語氣重了些,“嗯?你那和廢物一樣的男朋友,還是沒斷奶的白遠舟和宋齊銘。”
宋嫵愣住,小嘴一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蔣頌年無奈,放柔了語氣,“好了,不哭了,是我太激動了,考慮考慮我行不行?”
“不是受氣了,我幫你收拾她們。”
“和我在一起,今天那兩位可要尊稱你一句蔣夫人的。”
“那我考慮考慮。”宋嫵含著一包淚歪頭思考著。
“真乖。”
“放假了,你要回家嗎?”
宋嫵不是很想回去的,上大學這麼久了也不見父母給她打個電話,重男輕女的家庭,好賭的爸,懦弱的母親,自私的弟弟。
提到他們,宋嫵從心裏麵抵觸。
她這些年靠著獎學金生活的,方堃會接濟她,加上考上A大地方ZF上獎了一大筆錢。
她父母還打過這一筆錢的主意,但是宋嫵可是金疙瘩,好不容易出一個高材生,村裡都盯得很緊。
“我申請留校了,打算去做家教。”
“宋同學勤工儉學是好事,但外麵壞人很多,我有個侄子要找數學家教,一天兩千兩個半小時怎麼樣?還有,住我這吧,學校裡那麼冷。”
“有些苦不是硬要吃。”
“好。”宋嫵不是傻傻的把好處往外推的人。
當天下午,蔣頌年陪她去學校收拾東西住進了他的大平層。
方堃顯然也知道她期末考試完了。
宋嫵晚上與他煲電話粥時,蔣頌年聽到了,他咬著根煙,含在嘴裏沒有點燃靠在牆上。
落地窗前,宋嫵向方堃抱怨著今天發生的事情,那些事方堃無能無力隻能聽宋嫵傾吐著不快和安慰著她,還有聊著隻有兩人才懂得家長裡短。
這時,蔣頌年清晰地認識到,宋嫵的前十八年是他擠不進去的回憶,是屬於另一個男人帶給她的快樂和安心。
他有些矛盾,幸好宋嫵以前還有方堃幫她,但是要是他更早遇到宋嫵,宋嫵能生活得更好。
要是因為這一點點恩惠就讓他手下留情,或者說做出些什麼讓步那是不可能的。
看到這些親密他隻會更加想入侵到宋嫵的生活裡,抹去掉方堃的痕跡。
當然他也不會虧待他,有些前途不是光靠努力就夠的。
蔣頌年給一人發去訊息,得到滿意的答覆。
聽著裏麵還在講著電話的兩人隱隱有些不耐,他發出些聲音。
宋嫵捂著聽筒疑惑地看向他。
“我外甥讀三年級,教材你要先看一下嗎?”
宋嫵比了個OK的手勢,與方堃說了幾句後掛掉了電話。
“除了課本上的知識還有拓展的內容,你看看要是可以明天我們先去試一節課。”
宋嫵畢竟是A大的學生這些不在話下。
兩人定好明早十點去試課。
第二天一早,蔣頌年開車和她一起去他大姐家。
豪華的莊園,一個四十左右的貴婦牽著一個小紳士模樣的小男孩在草坪上玩耍。
車子停下,宋嫵和蔣頌年下了車。
“這是我姐蔣寧,姐,這是宋嫵。”蔣頌年給兩人介紹著。
“蔣寧姐,你好。”
“我叫你小嫵可以吧,雖然你是頌年的朋友,我也是有什麼說什麼。”
“沒問題。”宋嫵喜歡這樣直來直去的性子。
“小綏,讓舅舅抱抱。”蔣頌年撈起他掂了幾下,“又重了。”
“舅舅,是長高了,長高了自然重了。”
“小不點一個。”他和宋嫵的孩子應該會更可愛吧,蔣頌年思緒發散。
“進去試課吧。”蔣寧對著他們說道。
蔣寧單獨設了一間教室,留了一塊玻璃可以觀察裏麵的情況。
宋嫵和小綏在裏麵,蔣頌年和蔣寧站在外麵。
“不回去看看爸?”
“之後再說。”
“兩頭倔驢,聽說你下了方家宋家的麵子?”
“他們欺負我的人。”
“確定是你的?我怎麼聽說其中另有隱情啊。”
“我看中的自然是我的。”
“小姑娘長得是標標致致,在我們這種家庭性格太軟可不是什麼好事。”
“哈哈,你看錯了,她性格可不軟,爪子鋒利著呢。”蔣頌年語氣裏帶著自豪和寵溺。
他什麼手段沒見過,宋嫵那些都不能稱之為算計的小手段,在他眼裏透著幾分可愛。
不過有他撐腰捅破天去都沒事。
也算是在他身上花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