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兩人起床後都有些沉默。
“那個,我們下樓吃早餐吧,聽說這裏的早餐很好吃。”宋嫵乾巴巴地扯著話題。
“好。”
同行的幾人察覺出兩人的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宋嫵不像生氣的樣子,大哥變得沉穩內斂。
隨便待了幾天,兩人打算回家。
這是一次糟糕的旅行,對兩人來說都是。
梁鶴回去後第一時間就要助理預約醫院祛疤,得到的回答是這個疤時間太久,瘢痕太重,當初沒處理好,即便植皮也不會有很好的效果。
他拿了幾支祛疤膏,沒日沒夜的塗。
兩人的關係看似平靜卻透著股怪異。
宋嫵緊繃著試著去接受這件事,梁鶴內疚地看著她靠近又不想推開,同床共枕,一早醒來,宋嫵睡著離他好遠。
這種愧疚的情緒反覆拉扯,他想要宋嫵不那麼抗拒,但看著她難受又自責,這種感覺幾乎要逼瘋了他。
夜間反覆醒來,看著枕邊的人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安慰自己時間久了就會忘的。
宋嫵在家裏的睡衣大膽又嫵媚,梁鶴像個無能的太監不敢靠近。
他急於改變這種狀況。
“今晚有宴會要和我一起去嗎?”
“好啊。”
宋嫵挽著梁鶴的手出現,她今天穿了一件杏色長裙披著披肩,溫柔知性。
兩人一出現就圍了上來好些人,恭維的,談合作的等等,宋嫵覺得無聊走到另一邊去。
熟悉的幾道人影閃過,鬼鬼祟祟。
“站住!”
“說起來,我不是還欠你幾萬塊錢沒還?”
“哪有,哪有,開玩笑呢,宋嫵,你大人有打量,我也是迫不得已的。”當初在售樓處羞辱宋嫵的幾人極盡諂媚地恭維著宋嫵。
“你和梁總也真是的,玩什麼情趣呢。”
“欠條呢?”
“欠條不是在梁總手裏,他沒和你說?”
“當初是梁鶴讓你們這麼做的?”
“是,是吧。”她們隱隱覺得不妙,“也,也不全是。”
“能進入帝禦景天確實是梁總幫的忙,但是你潑我水然後我們本就不對付,我才,我以為梁總討厭你,做得過分了些,梁總把欠條收走,我家也丟了好幾個專案。”
“宋嫵,真的對不起,你們可別因為我們的事吵起來,我可以賠你兩百萬,這是我所有零花錢了,能不能放過我。”幾人確實怕了,當初警局那一鬧還想著和梁總邀功,轉眼每家就被打壓了。
宋嫵的臉黑沉了好幾度,掏出手機,“轉吧。”
“好好好。”幾人飛速掏出手機,多的轉了三百萬少的也轉了有一百萬。
“你們可千萬別吵架,我們先走了。”幾人逃也似得跑了,邊跑邊懊悔,早知道多要點錢了,她會不會嫌少。
梁鶴回到她身邊時能明顯感覺到她心情不佳。
“怎麼了,有人惹你了嗎?”
“如果我說那人是你呢?”
梁鶴本就因為之前的事變得脆弱敏感,現下慌了神,“是因為我沒陪你嗎?”
“算了,沒什麼好說的。”
梁鶴愕然,現在對他都無話可說了。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你說我改。”
“你做的錯事還少嗎?”宋嫵不爽地懟他。
梁鶴想到那些不愉快的經歷啞然,他不敢說出口的是如果他不這麼做他們這一輩子都沒有可能。
她那麼討厭他。
一想到這個事實呼吸都凝滯了幾分。
“宋家別墅我買來了送給你,別生氣了。”梁鶴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總歸是他的錯。
“不想待在這了,回家吧。”
“好。”
想讓她開心拉近關係帶她來的宴會隻不過收效甚微。
更過分的是,宋嫵開始早出晚歸,明明在一個屋簷下兩人的話越來越少。
他想管她,但怕她更加反感。
一陣恐慌襲來,梁鶴頹靡地靠坐在椅子上,煙灰缸上的煙蒂堆滿了。
十點了,她還沒回家。
訊息發過去,偶爾能得到幾句敷衍。
“大哥,我在魅色好像看到了小嫂子。”
“知道了。”出口的聲音沙啞滯澀。
“大哥,你們還好嗎?”
“好啊,別擔心,她不可能離開我的!”說到後麵,梁鶴有些失控。
“你在那看著她,我就來。”
梁鶴的油門踩到底。
東子守在宋嫵包廂外。
裏麵也沒什麼稀奇的,多了幾個群魔亂舞的男模和一些漂亮的小姐姐。
宋嫵坐在最中間,手裏拿著一疊鈔票,看誰順眼就塞給誰。
包廂裡的燈突然開啟。
梁鶴忍著快要發作的脾氣走到宋嫵麵前,“該回去了。”
“老闆,我們……”
“還不快走。”東子揮著手趕人。
“這是你的地盤啊,早知道換一家了。”宋嫵說得毫不在乎。
“為什麼?這段時間你變了。”
“我也是有需求的好不好,不能睡你,外麵的我過過眼癮都不行嗎?”宋嫵靠近梁鶴摸著他的臉笑得純真。
“你找我啊!”
“你不是知道麼,對你,我下不去嘴。”
“宋嫵!求求你,別這樣!”梁鶴眼眶紅了一圈。
“好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敗興。”宋嫵抓著自己的包走了出去。
東子站在門外尷尬地打著招呼。
“是你通風報信啊?”
“下次不敢了,小嫂子以後就是魅色的老闆,想來隨時來!”
“東子!”梁鶴怒吼道。
“誒!我走還不行嘛!”
大哥也是夠慘的了。
梁鶴帶著宋嫵回了家,兩人一路無話。
深夜。
梁鶴一個人站在陽台上吹冷風。
臥室裡的宋嫵睡得香甜。
她真的很殘忍,他恨不得能掐死她!
可是怎麼辦呢,他早就栽了。
“梁總,有件事我想和你說一下,宋小姐已經知道帝禦景天發生的事了。”
“但是,我們已經非常誠懇的認錯了!能不能……”慫氣的幾人最後打算自首。
電話結束通話,梁鶴輕笑了聲。
所以這都是她對他的報復。
他以為她真的不要他了,梁鶴笑著笑著眼眶濕潤了。
他太怕了,怕她嫌棄,怕她厭惡,怕她最後真的忍不了一走了之。
“宋嫵,我們談談。”梁鶴迫不及待地把人從被窩裏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