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陽透過新糊的窗紙,在水泥地上投下菱花紋路。
劉璃(秦淮茹)站在紡織廠家屬院深處的小院裡,指尖拂過刷了靛藍油漆的門框。
這是個鬨中取靜的所在——院牆爬滿枯藤的獨門小院,兩間正房是新改的,帶個巴掌大的灶披間,屋簷下甚至還掛著前任住戶留下的風乾玉米。
團團扒著劉璃的碎花布包袱,黑眼圈湊近門縫猛嗅:“姐姐!新家的木頭味像雨後竹林!”
胖爪子指著東廂房:“雨水妹妹住那間對不對?窗台有糖紙閃光呢!”
劉璃忙捏住它圓耳朵悄聲叮囑:“小點聲,姐姐能聽到!”
堂屋裡,何雨柱正把最後一口樟木箱扛進屋。紅漆方桌、榆木衣櫃一應俱全,連炕蓆都是嶄新的蘆花紋。
他抹了把汗笑道:“師傅把壓箱底的人情都用上了!廠裡管後勤的老趙是他師弟,特意給咱們撥的婚房。”
說著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層層揭開是兩枚芝麻燒餅:“快墊墊,師傅在後頭整治席麵呢。”
正說著,陳萬山洪亮的嗓門撞開院門:“柱子!把井水鎮的冬瓜搬進來!”
身後師孃端著青花大海碗,鮮香直往人鼻尖鑽。
秦淮茹忙去接,卻被師孃擋開手:“新娘子彆沾油星!今兒就請了紡織廠食堂張主任和柱子幾個師兄弟,冇外人。”
灶披間很快煙火蒸騰。陳萬山的炒勺在鐵鍋上叮噹脆響,青椒肉絲在火光裡翻飛如金線。
張主任捏著酒杯倚門笑:“老陳,柱子這新房可比你那豐澤園學徒宿舍強多嘍!”
陳師傅刀尖一挑,雕成玉蘭花的胡蘿蔔落進湯碗:“要不怎麼拚著老臉去爭?原先那三間瓦房……”
炒勺突然往牆根水缸重敲一記:“叫何大清白瞎了十年光景!”
席間驟然寂靜。何雨柱攥著酒壺的手指關節發白,喉頭滾動兩下纔出聲:“得虧…得虧淮茹提醒我給爹去信。”
他從懷裡掏出電報拍在桌上,紙角帶著汗漬:“爹說每月寄十塊給雨水,整整五年六十個月!”
團團驚得在劉璃肩上倒仰:“六百塊!夠買十車竹筍啦!”
劉璃忙用意識輕彈它腦門,麵上卻溫溫柔柔給張主任佈菜:“也是湊巧。前些天見雨水襖子短了半截,想著給爹捎個信添件冬衣,誰成想……”
“誰曾想扯出條蛀蟲!”陳萬山“啪”地折斷手中蔥段,“錢都進了易中海兜裡!今早我去郵局查憑證,彙款單簽收欄全是他狗爬字!”
張主任酒杯往桌上一頓:“老易?他不是總接濟院裡孤寡?”
師傅冷笑:“拿彆人家骨血錢充善人?柱子成親半句賀喜冇有,怕是心虛!”
酒過三巡,賓客散儘時暮色已濃。
何雨水蹲在門檻上數螞蟻,見劉璃收拾碗筷,突然小聲問:“嫂子,咱們不回家喂蘆花雞了嗎?”小姑娘辮梢垂在洗白的衣領上,細得像初春柳枝。
何雨柱抓起抹布狠擦桌子,木紋裡沁出深色水痕:“家?易中海把爹給你的撫養費全吞了!六百塊夠買多少隻雞?”
抹布摔進水盆濺起老高:“六百塊啊雨水!夠你唸完初中!”
院裡槐樹葉沙沙作響。何雨水猛地站起,舊布鞋踢翻了螞蟻窩:“所…所以我餓著肚子撿煤核那年,他端給賈家的豬肉燉粉條…”
月光下小臉煞白,“是用我的錢買的?”
劉璃濕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攬過小姑娘單薄的肩往屋裡帶。
炕沿鋪著大紅鴛鴦被,她變戲法似的從枕下摸出個牛皮本:“瞧。”
本子上工整寫著“何雨水成長基金”,首頁貼著張嶄新存單。
“撫養費討回來以後,嫂子就全存這兒,往後每月嫂子再添五毛。”
指尖又翻過一頁:“爹新寄的一百塊置辦了這個—”
變魔術般亮出串黃銅鑰匙,兩片鑰匙頭用紅繩係成同心結。
“西單信托商店的租約!”她把鑰匙塞進何雨水掌心,“咱家老屋租給街道辦托兒所了,月月有租金。”
鑰匙冰得小姑娘一哆嗦,淚珠子突然砸在同心結上:“嫂子…嫂子不嫌我是拖累?”
蹲在炕櫃頂的團團急得啃爪子:“姐姐快哄哄她!”
秦淮茹笑著捏何雨水鼻尖:“傻丫頭,趕明兒你考上女一中,嫂子還得給你縫新書包呢!”
轉頭瞪何雨柱:“杵著當門神?還不燒水給妹妹燙腳!”
何雨柱“哎”了聲往灶間跑,差點被門檻絆倒。
鐵壺在煤爐上咕嘟冒泡時,他偷眼望見西廂窗紙透出的人影——劉璃正給妹妹梳頭,木梳蘸著桂花油劃過枯黃髮梢。
月光突然被雲吞冇,他慌忙去摸洋火,卻聽見灶膛裡“噗”地輕響。
半顆烤得焦香的紅薯從柴灰裡滾出,掰開後蜜汁淌了滿手。
何雨水舉著紅薯竄出來,燙得左手倒右手:“哥你藏吃的了!”
焦脆的香氣裡,秦淮茹倚著門框笑:“雨水可看好了,這是你哥捂了半輩子的甜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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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抱著紅薯皮在窗台上打滾,黑尾巴掃落幾點星灰。
夜風捲過院角的柿子樹,青果在枝頭輕輕搖晃,像無數未拆封的糖紙。
何雨柱輕輕帶上門板,插銷“哢噠”落進銅釦,將四合院的蟬鳴徹底隔絕在外。
秦淮茹指尖拂過炕沿褪色的並蒂蓮刺繡,油燈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出小片陰影。
何雨柱帶著灶火氣息的掌心覆上她手背,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鬢角碎髮:“累一天了,歇著?”
秦淮茹耳根微紅,含糊應了聲,任由他將自己鬢邊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煤油燈“噗”地被吹滅,月光順著窗欞格子淌進來,無聲漫過鴛鴦枕上的纏枝紋。
黑暗沉入意識深處,再睜眼已是另一重天地。
碧空如洗,雲絮低懸,靈泉從青玉山石淙淙瀉入翡翠潭。
空間中,一隻圓滾滾的黑白糰子炮彈般衝進劉璃懷裡,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下巴:“姐姐!團團等好久了!”
劉璃摟住熊貓崽崽暖烘烘的身子,指尖陷進它厚實的絨毛:“幫姐姐開啟任務麵板吧。”
光幕應聲閃現,金色符文流轉不息:
《四合院——秦淮茹任務》
主線:不嫁賈東旭,嫁給何雨柱(傻柱)。(任務獎勵:1000積分)
子嗣:靈魂與前世的棒梗、小當、槐花一致(無前世記憶)。需教導好孩子,使其品性端正,不走歪路。(任務獎勵:800積分)
居住:不與四合院眾禽獸產生過多瓜葛,最好能直接搬離四合院居住。(任務獎勵:500積分)
徹底斷絕:與賈家(賈張氏、賈東旭等)斷絕一切聯絡。(任務獎勵:300積分)
家人:照顧好父母,哥嫂和小妹!(任務獎勵200積分)
“都勾上啦!”團團興奮地舉起爪子拍打光幕,波紋盪漾開,“隻剩小娃娃和照顧爹孃的任務了!”
劉璃凝視著“子嗣”條目下閃爍的微光,掌心一翻,三粒琉璃珠似的丹藥懸浮其上,內裡封印著三縷星塵般的魂魄。
“前世名字太難聽,”她指尖輕點中間那粒透出桀驁氣息的丹丸,“尤其這個棒梗……”
丹丸化作流螢冇入她小腹,溫煦暖意如春水漾開,“這回叫何知遠吧?寧靜致遠。”
她撫過另兩粒丹藥,“妹妹們叫何知玥、何知瑤,美玉無瑕,乾乾淨淨。”丹丸順從地隱入她身體,彷彿歸巢的雀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