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靜謐的山林間。
秦淮茹牽著妹妹秦淮茵的小手,沿著蜿蜒小徑向上攀登。
兩人揹著藤筐,任務是打足豬草。秦淮茵蹦蹦跳跳,七歲孩童的天真爛漫在每一步裡綻放,她嘰嘰喳喳地說著林間的鳥兒和野花。
秦淮茹——實則是穿越而來的劉璃——微笑著應答,內心卻與隱形的係統團團用意念交流:“團團,今天得仔細些,豬草好說,秋收還是有點油水好!”
團團化作的一隻毛茸茸的大熊貓幼崽,團團蹭了蹭劉璃的腿,發出無聲的鼓勵。
可惜這次運氣不佳,轉悠許久,筐裡豬草寥寥,更彆提期待的野雞了。
正當小妹嘟嘴時,團團突然指向一叢茂密的灌木。
劉璃心領神會,輕撥開枝葉,驚喜地發現六個圓潤的野雞蛋靜靜躺在草窩中。
秦淮茵瞪大眼睛,壓低嗓音:“姐,你太厲害了!上山就能撿到野雞蛋!”
秦淮茹揉揉她的頭,寵溺道:“小丫頭,就知道哄我開心,這小嘴甜的喲。”
姐妹倆相視而笑,秦淮茹滿臉欣慰,拉起妹妹的手踏上歸途。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豬草筐隨著步伐輕晃,滿載著親情的暖意。
回到家,秦淮茹利落地將豬草倒進豬圈,肥豬哼哧著爭食。
她轉身走向後院的自留地,翠綠的茄子和辣椒在晚風中輕搖,土豆藏於泥土下,被她熟練地挖出幾顆。
廚房裡,灶火劈啪作響。秦淮茹洗淨蔬菜,切成塊狀,燉上一盆地三鮮。
簡陋的鐵鍋雖缺油少醬,但茄子與土豆的軟糯交織,辣椒的微辛點綴,漸漸飄出質樸的香氣。
接著,她舀出小碴子倒入另一口鍋,水沸時打入兩個野雞蛋。
金黃蛋花在粥中散開如雲,撒上細鹽一撮,晚飯便成了。
秦淮茵蹲在灶邊,眼巴巴望著,小鼻子翕動:“姐,聞著就香!”
秦淮茹輕笑,用木勺輕攪。
不久,院門吱呀作響,父親秦大壯、母親張翠蓮、哥哥秦淮安和嫂子王玉梅拖著疲憊的步子回來了。
冇有肉香盈室,但飯菜的暖香已讓眾人神情一鬆。
張翠蓮推門便道:“淮茹又操持飯食了,真是懂事。”
秦淮茹端出地三鮮,雖清淡卻熱氣騰騰。王玉梅連忙上前:“淮安,快幫我端粥!”
夫妻倆配合著捧出粥碗。
粥中蛋花浮動,王玉梅驚詫:“哎?咱家雞下蛋了?”
張翠蓮也疑惑:“淮茹,雞窩裡的蛋我早上都摸過了呀。”
秦淮茹尚未答話,小妹已叉腰站出,脆生生道:“是姐姐上山撿的野雞蛋!六個呢!打了兩個在粥裡,她說爹孃和哥嫂累著了,要加餐!”
張翠蓮戳戳女兒額頭:“傻丫頭,又不是你撿的,得意個啥?”
秦淮茵撅嘴:“我陪姐姐去的嘛!”
秦大壯嗬嗬一笑,聲如洪鐘:“好,好,算你和你姐一塊兒的功勞。”
全家鬨笑,圍著餐桌坐定。
燈光昏黃中,秦淮茵的耍寶逗得眾人前仰後合,秋收的辛勞被歡聲沖淡。
話題轉到新收的苞穀、稻米和豆子,飯桌上熱火朝天,暖意驅散了深秋的寒涼。
夜深人散,洗漱聲漸息。
秦大壯夫婦、秦淮安夫婦各自回屋歇下。
秦淮茹擰乾布巾,替小妹擦臉泡腳。
水溫微燙,秦淮茵眼皮直打架,含糊道:“姐,明天還跟你上山……”話音未落,已歪頭酣睡。
秦淮茹掖好被角,輕聲應:“好,快睡吧。”
她旋即躺上土炕,意識沉入空間中。
芒果樹枝葉婆娑,劉璃慢步至樹蔭下的竹椅躺倒,將團團撈進懷裡揉捏。
團團扭動著抗議:“姐姐,輕點兒!”
劉璃歎息:“經過這一天,我是發現了!秦家人可真好。原劇情裡秦淮茹倔在城裡,多可惜了這親情啊!”
團團掙脫出來,正經道:“姐姐說得對,這氛圍暖心,你還有個任務要照顧他們呢。”
劉璃點頭,翻出一枚瑩潤的養身丹,自己吃了一枚之後說道:“過兩天秋收結束,糧食該送城裡了。可他們身子骨弱,得先調理。”
她眼神一凝,“團團,趁現在,喂他們每人一顆。”
團團領命,閃出空間。它飄至各屋,將丹藥無聲送入秦大壯、張翠蓮、秦淮安和王玉梅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沉睡的眾人咂咂嘴,渾然不覺。
劉璃意識迴歸現實,見小妹呼吸均勻,也塞一顆養生丹進她小嘴。
團團返回時,劉璃已摘了顆芒果細品。
她揉著團團軟毛,低語:“三十積分眨眼冇了,但值。這樣三年大災時,他們能扛住。等我嫁了傻柱,再從城裡‘弄’糧食接濟,便萬無一失了。”
團團癱成貓餅,咕噥道:“姐姐盤算得周全。”
劉璃吃完最後一口果肉,輕拍它:“睡去吧,我也乏了。”
意識抽離前,她望向窗外星空,嘴角微揚——改變命運的齒輪,已在靜謐中悄然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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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晨霧尚未散儘,黃土道上已軋出深深的車轍。
秦家村的送糧隊伍蜿蜒如長蛇,牛車吱嘎作響,扁擔咯吱呻吟。
隊伍末尾,秦淮茹一身漿洗得發白的碎花小褂襯得腰肢纖細,兩根麻花辮垂在肩頭,辮梢係的紅繩隨步伐輕晃,黑布褲腳沾著露水,卻掩不住通身的鮮亮勁兒。
“爹,糧站前頭排的人都快杵到護城河了!”秦淮茹踮腳張望,脖頸揚起脆生生的弧度,“橫豎得等,我和大哥去供銷社瞧瞧?”
秦大壯叼著旱菸袋,皺紋裡嵌著擔憂:“中,叫你哥護著點兒你。”
煙鍋在車轅磕了磕,又壓低嗓門,“你娘塞的體己錢……捂嚴實嘍。”
秦淮安咧嘴拍胸脯:“爹放心,城裡有我!”
兄妹倆剛擠出人堆,糧站西牆根下,何雨柱正扶著槐樹發怔。
連熬了幾宿噩夢,他眼底青黑,腳步虛浮得像個遊魂。
鬼使神差的踱步到這送糧道旁,本欲轉身離去,目光卻被那抹碎白花勾住了——少女側頭和兄長說笑,眼尾彎成月牙,頰邊濺起梨渦,秋陽金粉似的撲簌簌落滿她髮梢紅繩。
何雨柱喉頭一哽,腳底生了根。青石板路噠噠作響。
糧袋的土腥味、槐葉的澀味、還有那姑娘辮梢飄來的皂角香……混沌多日的腦仁突突跳起來,他抬手按住胸口,那裡擂鼓般撞著,幾乎要砸碎骨頭的囚籠。
何雨柱恍然驚醒,直愣愣的尋著那道身影踉蹌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