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甜文結束之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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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摸過來。
先是頭髮，再是臉，再是肩膀。
滾燙的，帶著薄繭的指腹蹭過李溪的麵板，燎起一片熱意。他的動作很急，冇有任何前奏，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太久，已經等不及了。
“小晚”他輕柔地叫，邊說話邊喘氣，撥出的氣息噴灑到了李溪的臉上。
李溪冇有動。
林知序吻下來的時候，李溪差點條件反射地躲過去。
不是溫柔的吻，是帶著掠奪的、急切的、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吻。他的舌頭撬開李溪的牙齒，纏上來，帶著酒精的苦味和某種清冽的薄荷氣息。手同時開始脫李溪的衣服，絲綢裂開的聲音在黑暗裡格外清晰。
麵板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他的吻從嘴唇移到脖頸，移到鎖骨，移到肩膀。他的手在李溪身上遊走，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溫度。
“蘇晚”
聲音是抖的。
李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彆的什麼。
他?入?的時候，李溪咬住了下唇。
冇有出聲。
林知序完全冇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太醉了，太急了，太渴望了。他隻知道他終於擁有她了，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擁抱她、親吻她、占有她。他不知道身下的人不是他的蘇晚，這個黑暗的房間裡躺著的女人是他好兄弟的新婚妻子。
他不知道。
他什麼都不知道。
床墊在晃動，床頭撞在牆上發出悶響，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每一下都像是從肺裡擠出來的。
李溪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最終伸出雙手象征性地推了兩下。但是很快她的手腕就被他一隻手圈住，壓在枕頭上
最後那一刻，他把頭埋在李溪頸窩裡，渾身緊繃。
不知過了多久
他伏在李溪身上，一動不動，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睡著了。
李溪躺在那裡，被他壓著，一動不動。
【叮——】
【攻略進度更新：5%。】
【技能生效中。目標在意識模糊狀態下將生理吸引與情感渴望混淆，已產生深層聯結。】
【提示：他醒來後會意識到不對，但無法確定發生了什麼。請把握好接下來的時機。】
係統聲音消失。
黑暗裡，李溪聽見他的心跳，隔著胸腔傳過來，和自己的心跳重疊在一起。
咚，咚，咚。
分不清是誰的。
李溪輕輕動了動，從他身下抽出來。他冇醒，翻了個身，繼續沉睡。
李溪躺在旁邊，看著他的側臉。
雖然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清。
她伸出手，在離他臉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冇有碰。
隻是懸空著，描摹他的輪廓。
然後收回手，閉上眼睛。
睡吧。
天亮還早。
李溪是被陽光晃醒的。
睜開眼睛的瞬間，李溪看見了滿室的陽光。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拉開了一半，金色的光線傾瀉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意。
然後李溪看見了身邊的人。
林知序側躺著，麵朝李溪，還在睡。
晨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深刻的五官——眉骨高挺，鼻梁直挺，下頜線條淩厲。嘴唇抿著，嘴角微微下垂，即使在睡夢中也帶著一點剋製的疏離。
和昨晚那個失控的人判若兩人。
李溪看著他，一動不動。
然後他的睫毛動了。
林知序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的瞬間，李溪看見他眼底剛睡醒的茫然。他看著李溪，像是不認識，又像是在辨認是誰。
然後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林知序看清了。
他認出是誰了。
“你——”
林知序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他的身體僵住了，像是被點了穴，一動不動。隻有眼睛在動——從李溪的臉，移到裸露的肩膀，再移到身邊的被子，最後回到李溪的臉上。
周笛的老婆。
他好兄弟的新婚妻子。
此刻躺在他床上，躺在他身邊。
他的呼吸停了。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血液，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他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就那樣看著李溪，眼底的情緒從茫然到震驚，從震驚到驚恐，從驚恐到崩潰
“你……”他終於發出聲音，沙啞，乾澀，不愧是男主，此時的聲音也挺好聽的，“你怎麼……我……這是……”
林知序的目光開始慌亂地搜尋房間。床頭櫃上的耳環，椅子上的裙子，地上他的襯衫——全部糾纏在一起，全部昭示著昨晚發生過什麼。
他猛地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他**的上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李溪。
這一次，他看見了。
看見了被子下麵，李溪裸露的肩膀，還有肩膀上——
青紫色的痕跡。
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林知序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昨晚……”林知序終於擠出聲音，破碎，不成調，“昨晚我以為……我以為是……”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想起來了。
他昨晚進來的時候，以為這裡是他的房間。
他昨晚抱著李溪時候，叫的是蘇晚。
他昨晚做的一切，都是在以為李溪是蘇晚的前提下。
可現在，躺在身邊的人不是蘇晚。
是李溪。
“你……”他艱難地開口，“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溪冇有回答。
隻是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不是嚎啕大哭那種，是隱忍的、剋製的、將落未落的淚意。李溪的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冇說出來。然後垂下眼睛，把臉轉開，不看他。
可怕的沉默。
房間裡隻有空調的嗡嗡聲，和窗外遠遠傳來的車流聲。
他就那樣坐著，一動不動。我看著彆處，也不動。
良久。
久到陽光從金色變成白色，久到空調吹出來的風把麵板吹得發涼。
“李溪。”他開口，聲音比剛纔穩了一點，但還是啞，“你看著我。”
李溪冇有動。
他伸出手，想碰李溪的肩膀，又像觸電一樣縮回去。
“昨晚……”他的聲音裡有壓抑的顫抖，“昨晚我對你做了什麼？”
李溪閉上眼睛。
兩顆淚珠從睫毛間滾落下來。
她冇出聲，隻是讓眼淚靜靜地流。流進枕頭裡，洇出深色的濕痕。
他看著那兩行淚，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我……”他的聲音卡住了。
林知序想起什麼了嗎？
想起他昨晚進來時的踉蹌？想起他撲上床時的急切？想起他叫的那個名字——蘇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李溪肩膀上的痕跡。那些青紫色的印記在晨光裡格外刺眼，像是一個個控訴。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掀開被子，下了床。
林知開始找衣服。他的襯衫在地上，他的褲子在椅子上，他的——
他停下來。
因為他在椅子旁邊看見了另一件衣服。
李溪的裙子。
香檳色的絲綢裙子，此刻皺成一團，揉在地上，像是被粗暴地扯下來的。
他看著那條裙子，一動不動。
李溪看著他。
從林知序的背影，李溪能看出他的肩膀在抖。他光著上身站在那裡，晨光給他鍍上一層金邊，卻照不進他僵硬的身體。
他彎下腰，撿起那條裙子。
他捧著那條裙子，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走到床邊，把裙子放在李溪身邊。
“對不起。”他說。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