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甜文結束之後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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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冇有說話。她看著周笛，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落魄不堪的樣子，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憐憫，有輕蔑，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如果不是她，周笛和李溪的婚姻會不會是另一番光景？
但她很快壓下了這種情緒。這不是她的錯。她從未要求周笛在心裡為她保留一個位置。是他自己放不下，是他自己毀了自己的婚姻。
“如果冇有彆的事，我該走了。”蘇晚說，拿起大衣準備起身。
“等等。”周笛叫住她，眼神裡有一種最後的掙紮，“蘇晚，如果……如果你發現林知序有什麼不對勁，如果他和李溪……如果有什麼……”
“不會有如果。”蘇晚打斷他，聲音冷了下來，“周笛，你現在需要的是麵對現實，處理好你和李溪之間的事，而不是在這裡胡思亂想，懷疑這個懷疑那個。林知序是我的丈夫，我很瞭解他。他不會做那種事。”
她說得斬釘截鐵，彷彿在說服周笛，更是在說服自己。
周笛看著她，看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你說得對。對不起，我不該問這些。謝謝你今天能來。”
蘇晚冇有再說什麼，穿上大衣，轉身離開了咖啡館。推門出去時，冬夜的寒風撲麵而來，讓她打了個寒顫。她冇有回頭，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將寒冷隔絕在外。蘇晚冇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周笛的懷疑像一顆種子，落在她心中早已存在的土壤上，開始瘋狂生長。
林知序和李溪……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無法壓製。
回到公寓時，已經是晚上九點。蘇晚輸入密碼開啟門，屋內一片黑暗，隻有玄關處感應燈自動亮起，投下昏黃的光暈。
她脫下大衣和鞋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向客廳。公寓很大，裝修是林知序喜歡的極簡風格，以黑白灰為主色調，線條乾淨利落，傢俱都是意大利進口的設計師款。
曾經，蘇晚很喜歡這個家，覺得它高階、時尚、有品位。但現在，她隻覺得這裡空曠得令人窒息，像一個精心設計的牢籠。
她開啟客廳的燈，暖黃色的光線灑滿房間。沙發上整齊地放著幾個抱枕，茶幾上纖塵不染，一切都井然有序，但也冰冷得冇有一絲生活氣息。林知序有潔癖，要求家裡時刻保持整潔，連一本書、一個杯子都不能隨意擺放。
蘇晚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她仰頭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滋味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她需要這個，需要一點酒精來麻痹自己紛亂的思緒。
周笛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有冇有覺得林知序有什麼不對勁？”
“有冇有提起過李溪？”
她想起最近幾個月林知序的變化。他變得越來越沉默，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即使在家，也大多待在書房裡，關著門，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們之間的對話越來越少，明明從未爭吵。同住一個屋簷下，卻像兩個陌生人。
蘇晚又喝了一口酒，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夜景很美，但她無心欣賞。她想起戀愛時的林知序，雖然也性格冷淡，但至少會主動牽她的手，會在她生日時準備禮物，會在她生病時守在床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知序發來的訊息：“回來了？來書房一趟。”
簡短的幾個字，冇有任何溫度。蘇晚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回覆：“好。”
她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深吸一口氣，走向書房。
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看到林知序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麵前攤開著一份檔案。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頭髮微濕，應該是剛洗過澡。
檯燈的光線從他側上方打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讓他的五官看起來更加立體，也更加冷峻。
“坐。”林知序冇有抬頭，指了指書桌對麵的椅子。
蘇晚走過去坐下，雙手放在桌子上，不自覺地握緊。她看著林知序，看著這個她愛了七年、結婚不到一年的男人，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愛嗎？當然愛。恨嗎？也許。更多的是困惑，是不解，是那種抓不住、摸不透的無力感。
她不明白談戀愛那七年到底算什麼，她有點累了。
林知序終於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兩口古井，望不到底。蘇晚曾經很喜歡這雙眼睛，覺得它們神秘而迷人。
但現在，她隻覺得害怕。
“今天去見周笛了？”林知序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麼知道？”
“你的車停在咖啡館門口，我路過看到了。”林知序說，冇有任何情緒波動，“聊了什麼？”
“冇什麼。”蘇晚彆開視線，“他心情不好，找我傾訴。”
“關於李溪要和他離婚的事？”
蘇晚有些驚訝，她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嗎？但還是回答。
“嗯。”
林知序點點頭，冇有再追問。他拿起桌上的那份檔案，推到蘇晚麵前。“看看這個。”
蘇晚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覺得開啟這份檔案後，她的生活絕對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冇動，林知序也冇催她，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坐。有些時候需要急，但有些時候需要想清楚，理清自己的思路。
蘇晚感覺自己的喉嚨被哽住了，她有點呼吸不上來，她使出全是力氣說話，一個個字從她嘴裡蹦出來。
“林知……序”
這是蘇晚結婚後第一次喊了林知序的全名，林知序臉色不變，冇有迴應蘇晚。
蘇晚突然感覺能呼吸了，她大口喘氣，看見她這樣子，林知序倒了杯水給蘇晚。
蘇晚冇喝，她一把抓住林知序的袖子。
“你還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