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甜文結束之後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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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序走在隊伍的最後麵。他雙手插在褲袋裡，步態閒適，目光似乎漫不經心地掠過沿途的景緻——那棵姿態奇崛的古鬆，石縫間頑強生長的一簇野花，遠處山脊線上流動的雲氣。
他很少說話，隻在路莫或陳陽偶爾回頭與他搭話時，簡短地應上一兩句。
他看到了周笛那近乎討好的殷勤，看到了李溪那平靜到近乎漠然的迴應。周笛每一次試圖靠近的肢體語言，李溪每一次不著痕跡維持的距離，都落在他眼裡。
他看到周笛因為李溪一個平淡的迴應而眼神亮起瞬間，又因為她的疏離而迅速黯淡下去。
林知序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如同此刻山林間幽靜的潭水，表麵平靜，內裡卻映照著所有細微的波動。
步道逐漸向上，隱約能聽到前方傳來嘩嘩的水聲。轉過一個彎，一道不算寬闊但水量充沛的瀑布出現在眼前，從山崖上奔瀉而下，在下方衝出一個清澈見底的小水潭，水汽氤氳，在陽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瀑布衝擊處水花四濺，使得附近一段石板路變得有些濕滑。
“哇，真的有瀑布！好漂亮！”小蕊興奮地指著前麵。
“大家小心點，這邊路滑。”陳陽出聲提醒。
周笛更是殷勤，幾乎想伸手去扶李溪的胳膊：“溪溪，慢點，我扶你……”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山林間的寧靜，也打斷了周笛未說完的話。
是周笛的手機。
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懊惱這不合時宜的來電，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當看清來電顯示時，他的臉色明顯變了。
那是蘇晚的名字。
走在後麵的林知序，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嘴角。他瞭解蘇晚，她不可能安分地待在彆墅裡，尤其是在得知他們都出來遊玩之後。
他剛纔離開餐廳時，故意將手機留在了房間，就是預料到可能會有這一出。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周笛握著震動的手機，臉上瞬間掠過掙紮。他下意識地看向麵前的李溪。李溪也停下了腳步，目光平落在他臉上，似乎在等待他處理這個電話。
鈴聲固執地響著，在瀑布的水聲中顯得有些刺耳。路莫和陳陽他們也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周笛，眼神裡帶著探究。
周笛咬了咬牙，背過身去，按下了接聽鍵，聲音壓得很低：“喂？怎麼了？”。
不知對方說了什麼。
周笛的臉色越來越白，眉頭緊緊皺起，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他再次轉頭看向李溪，內心很猶豫。
李溪靜靜地看著他，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那雙清亮的眼睛，彷彿能看透他所有的猶豫和天平傾斜的方向。
周笛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看著李溪，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溪溪……我……”
“怎麼了？”李溪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工作上，有點急事。”周笛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更深的焦慮覆蓋。
他不敢說是蘇晚，隻能用這個最拙劣、最“安全”的藉口。
李溪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但臉上依舊平靜。她甚至微微點了點頭，彷彿接受了他這個漏洞百出的解釋。
“很急嗎？”
“……有點。”周笛硬著頭皮回答，心臟狂跳。他既希望李溪能看出破綻阻止他，又害怕她真的深究。
“那你去吧。”李溪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帶著一絲理解的意味，“工作重要。”
這她甚至冇有多問一句是什麼工作，在哪裡處理，需不需要幫忙。她就這麼輕易地……放他走了。
最終，他還是艱難地、近乎狼狽地點了點頭，甚至不敢再看李溪的眼睛，隻匆匆丟下一句：“那……你們慢慢玩，我處理完就回來。”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沿著來路快步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步道的拐彎處。
路莫和陳陽看著周笛匆匆離去的背影，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他們離得不遠，雖然冇聽清電話內容，但周笛那瞬間大變的臉色、掙紮的神情，以及最後對李溪說的“工作急事”，結合他們對蘇晚的瞭解，幾乎瞬間就猜到了真相。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一絲怒意。陳陽低聲罵了句什麼，路莫則擔憂地看向李溪。
陳陽率先走到李溪身邊，語氣儘量放得平緩，但眼神裡的複雜情緒難以掩飾：“李溪，周笛他……哈哈……可能真是急事”
李溪的目光從周笛消失的方向收回，看向陳陽，點點頭，語氣意味深長：“可能吧”
路莫也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友小蕊。小蕊立刻會意，上前挽住李溪的胳膊，聲音輕快地說：“哎呀，周笛哥工作忙嘛，理解理解。冇事李溪姐，我們陪你逛！你看前麵，瀑布那邊水汽濛濛的，還有彩虹呢，多好看！我們過去看看！”她試圖用活潑的語氣驅散尷尬，拉著李溪就往瀑布觀景台的方向走。
李溪冇有抗拒，順著小蕊的力道往前，步伐依舊平穩。陳陽和路莫跟在一旁，陳陽的女友小薇也湊過來，指著瀑布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努力活躍氣氛。
林知序依舊走在最後。看見周笛走後，雖然知道不應該，但是他還是有點開心，因為他知道周笛已經一錯再錯了。
他忍不住去看李溪，李溪也在看他，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林知序慌忙移開視線，內心有些打鼓。
李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跟隨著小蕊的步伐走著。
眾人走近瀑布，水聲轟鳴，水汽撲麵而來，帶著涼意。觀景台是一塊向外延伸的天然巨石，表麵被常年濺起的水花打磨得有些光滑，也留下了濕漉漉的水漬。
小蕊拉著李溪，指著瀑佈下方水潭裡遊動的小魚，興奮地說著什麼。李溪微微傾身，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就在這時，她腳下踩到了一片特彆濕滑的青苔覆蓋的石麵，鞋底一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後仰去！
“小心！”小蕊驚呼。
事情發生得太快，走在李溪側後方的陳陽和路莫根本來不及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