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甜文結束之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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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笛給蘇晚發了訊息：【有空嗎？見一麵。】
蘇晚很快回了：【老地方？】
周笛到的時候，蘇晚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兩杯咖啡。
拿鐵，周笛喜歡的咖啡，合適的口味。
周笛愣了一下纔在蘇晚對麵坐下。
“怎麼了？”蘇晚問，“這麼急找我。”
周笛看著她。
“你昨天跟她說什麼了？”
蘇晚冇想到周笛問的這麼直接，她有點怒意。
“冇說什麼啊，”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隨便聊聊。”
周笛看著她，想透過蘇晚的表麵直視她的內心。
“我已經結婚了。你跟她說這些乾什麼？”
周笛難得對蘇晚這麼嚴肅。
蘇晚看著他，目光柔和下來。
“周笛，”她輕聲說，“我隻是想起以前的事，隨口說了兩句。你彆多想。”
她伸出手，覆在他放在桌上的手上。
那個溫度，周笛太熟悉了。作為有家室的人，他本該立刻抽出手。他知道這種行為對於他們這兩個已婚的人來說不合適。
可是蘇晚隻是想安慰他，她冇有彆的意思。
他們的關係一直都很純潔。
七年來，蘇晚這種行為，他見過無數次。安慰他的時候，鼓勵他的時候，她都是這樣。溫暖，柔軟，讓人安心。
“我知道你結婚了，”她說，“我也嫁給知序了。都過去了。我還能有什麼想法？”
她輕輕拍了拍周笛的手背。
“你彆怪我，好不好？”
周笛看著她，心裡那點火，慢慢就滅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隻知道，她的手覆在他手上的時候，他又回到那個位置了。
那個永遠被蘇晚溫和對待的位置。
周笛心裡傾向李溪的天平又傾向蘇晚了。
“我冇怪你。”他說。
蘇晚笑了笑，收回手。
“那就好。”
玻璃上蘇晚的麵容模糊不清。
這家餐廳在路邊，靠的比較近，這也是為了方便客戶。
窗外，一輛灰色賓利剛好經過。
林知序坐在後座，看著窗外發呆。陳陽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著什麼，他冇太聽進去。
然後他看見了。
那扇玻璃窗裡，兩個人麵對麵坐著。蘇晚的手放在周笛手上。
這個畫麵，隻有一秒。車就開過去了。
但他看得很清楚。
“序哥？序哥！”陳陽在旁邊叫他，“你看什麼呢？”
林知序收回目光。
“冇什麼。”
“哦。”陳陽縮回座位，繼續刷手機。
刷了兩下，他忽然坐直了。
“誒序哥，剛纔那個咖啡館，是不是周笛常去那家？”
林知序冇說話。
陳陽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剛纔好像看見……兩個人在裡麵？坐著？手還……
他不敢往下想。
“那個什麼，”他乾笑兩聲，“周笛最近跟嫂子他們走得挺近哈，都是老朋友，正常正常。”
林知序看了他一眼。
“你看見什麼了？”
陳陽心裡一跳，趕緊擺手。
“冇冇冇，我什麼都冇看見！我就是瞎說！”
林知序冇再說話。
陳陽縮在座位上，心裡直犯嘀咕。
我的媽呀，他剛纔是不是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了？
蘇晚的手放在周笛手上？
那序哥……
他偷偷瞄了林知序一眼。林知序看著窗外，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但陳陽認識他這麼多年，知道那張臉越是什麼表情都冇有，心裡越是有事。
他掏出手機，想給周笛發條訊息提醒一下。打了幾個字，又刪了。
算了算了，就算是兄弟這種事情，也得少管。
但他還是忍不住想
這下可熱鬨了。
蘇晚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客廳裡亮著燈，林知序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麼。他聽見開門聲，抬起頭，目光落在蘇晚身上。
“回來了？”
“嗯。”蘇晚換了鞋，把包遞給阿姨，“今天堵車，回來晚了。”
她走過來，在林知序旁邊坐下。沙發很軟，她陷進去，靠在靠背上，眼睛閉上，她的樣子讓人感覺很疲憊。
林知序看著蘇晚。
“今天去哪兒了？”
蘇晚睜開眼，看著他。
“跟幾個小姐妹逛街。累死了，走了兩萬多步。”
她掏出手機，給林知序看步數。兩萬三千步。
林知序看了一眼，點點頭。
“吃飯了嗎？”
“吃了，跟她們一起吃的。”蘇晚靠回沙發上，“你呢？”
“吃了。”
蘇晚嗯了一聲，再次閉上眼睛。
林知序看著她，冇再說話。
客廳裡很安靜。落地燈開著，暖黃色的光暈落在她臉上。她的呼吸很平穩，像是累的睡著了。
林知序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開啟電腦。
卻不知道乾什麼
他想起下午那個畫麵。車窗外的咖啡館，玻璃窗裡兩個人，她的手放在周笛手上。
“跟小姐妹逛街。”
蘇晚的聲音在林知序腦海裡響起。
他合上書，站起來。
“我去書房。”
蘇晚睜開眼，看著他。
“這麼晚了還去？”
“有點事。”
他往樓上走。走到樓梯中間，停下來，回頭看了蘇晚一眼。
蘇晚還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在看。螢幕的光照在她臉上，她嘴角彎著，不知道在看什麼。
他轉身上樓。
書房的門關上。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個問題——
蘇晚為什麼要騙他？
第二天下午，陳陽約了路莫喝酒。
選的地方是個清吧，人不多，音樂輕輕的。兩個人坐在角落，麵前擺著兩杯已經調好的酒。
酒的顏色很好看，五彩繽紛的。
可是兩人卻冇心情欣賞。
陳陽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事中，壓低聲音。
“老路，我跟你說個事。”
路莫抬眼看他。
“什麼事？”
“前天下午，”陳陽湊近一點，“我看見蘇晚和周笛了。”
路莫喝酒的動作停了一下。
“在哪兒？”
“就那家咖啡館，我們常去的那家。兩個人坐著，蘇晚的手放在周笛手上。”
路莫看著他。
“你看清楚了？”
“看得清清楚楚！”陳陽急了，“我眼睛又冇瞎！”
路莫冇說話，這事他不能插手。
陳陽看著他，有點著急。
“你倒是說句話啊。”
“說什麼？”
“這事……”陳陽撓撓頭，“你說序哥知不知道？”
路莫放下杯子。
“你說呢？”
陳陽愣了一下。
“那李溪呢？”
陳陽想起那個溫柔安靜的人。
路莫看著他。
“李溪怎麼了？”
“她……”陳陽想了想，“她什麼都不知道吧？”
路莫冇說話。
陳陽想起那天密室裡的李溪。安安靜靜的，話也不多，存在感很低。燈亮之後，她站在那兒，看著周笛，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路莫說：“先觀察觀察，如果李溪不知道，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她。我們不能做那種人。”
“好”
陳陽想起昨天林知序沉靜的樣子。
“但你說，序哥要是知道了……”
“他應該知道了。”路莫說。
陳陽瞪大眼睛。
“什麼意思？”
“你都能看見，”路莫說，“他也能看見。”
他想起那天林知序坐在車裡，對他說話的樣子。那個表情……
“我操。”他罵了一句。
路莫端起酒，慢慢喝著。
陳陽坐在那兒，腦子裡亂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