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裡，莫聽淳沒有做出選擇，因為所有人都在適應她的規則。
今天是她二十六歲生日。
她畢業之後和陳星延賺了第一桶金。
她有經商的天賦，所以後來受邀加入何教授的前沿專案團隊。
團隊擴張時，她自然而然地引薦了林微，與唐晚晚公司的商業合作也推進得異常順利。
她們成了偶爾喝喝茶，聊聊行業的熟人。
三個男人也很讓她安心。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是在這一天，天色毫無預兆地暗沉下來。
天空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撕開一道裂口，濃重如墨的烏雲瘋狂翻湧，貪婪地吞噬最後一絲天光。
莫聽淳蹙眉，下意識地減緩車速，準備靠邊。
腳踩下剎車的瞬間，一股冰冷的、不祥的預感，從脊椎末端猛地竄上頭頂。
“我剎車壞了。”
【怎麼辦怎麼辦！】1221也著急了。
“你不是高緯度的係統嗎？你沒有什麼技能嗎？”
【我是人工智障呀！進入報廢程式後，係統商場不對我開放的。】
【剎車不會突然壞，我檢測到主神的力量，是祂動的手腳。】
她暗諷：“賊老天。”
“現在脫離還來得及嗎？”
可視野被側方猛然出現的重型貨車車廂填滿，玻璃碎裂的尖嘯，金屬扭曲的呻吟。
【宿主——！】
1221最後的聲音被一聲沉悶、巨大、吞噬一切的撞擊巨響徹底淹沒。
莫聽淳，當場斃命。
……
電話響起時，陳星延正在陳琳琅的“秘密基地”。
她癡迷園藝，尤其愛洋桔梗，說它象徵“永恆不變的愛”。
琳琅正小心地剪下一支淺綠色的，比劃著如何配成一束。
“星延哥，你看這枝是不是很特別……”
陳星延的手機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向來不接未知來電，但今天不知為何，心頭莫名一跳，滑動了接聽。
“您好，請問是陳星延先生嗎？這裡是市第一醫院急診中心……”
聽到莫聽淳名字的時候，陳星延後麵一切都聽不清了。
“星延哥？”琳琅被他的臉色嚇到，那是一種瞬間被抽空所有血色的慘白，瞳孔緊縮，裡麵有什麼東西正在寸寸碎裂。
“星延哥！你的外套！外麵冷！到底出什麼事了？”
琳琅撿起他落下的西裝外套，追到門口。
看到他車子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猛地竄出去，險險擦過院門，絕塵而去，留下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陳星延死死握著方向盤，指節用力到泛白，身體無法控製地微微顫抖。
他習慣了將她納入自己人生的長遠規劃，冷靜地計算每一步。
以為隻要足夠耐心，足夠強大，織一張足夠穩妥的網，總有一天……
可他從未計算過，命運會如此蠻橫地中途截斷一切。
走廊盡頭，搶救室門上“手術中”的紅燈，像一隻猙獰的血眼。
陳星延僵在原地，彷彿被那紅光釘在了地上。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來時太過倉皇，甚至連一束花都沒有帶。
不，不對。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快步走回車上。
後座，安靜地躺著那支淺綠色的洋桔梗，是琳琅在他離開時，下意識塞進他外套口袋的。
花瓣上還帶著花房的濕氣，嬌嫩欲滴，象徵永恆。
洋桔梗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永恆。
多麼諷刺。
他們之間，甚至沒有一個正式的、關於未來的承諾。
隻有無數心照不宣的默契，和那些被理智與驕傲層層包裹，未曾徹底言明的情愫。
……
會議室裡，氣氛肅穆。
私人手機在桌麵震動起來，莘鳴照瞥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他皺了皺眉，直接按掉。在這種關鍵會議上，他從不接無關電話。
電話固執地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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