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鳴照從宿舍樓旁的陰影裡走出來。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裡麵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偏執情緒。
他走到她麵前,停下。
距離很近,近得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香水味,混合著一絲極淡的煙草苦氣。
莫聽淳抬起眼,看向他。
四目相對。
莘鳴照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看不出情緒的眼神,胸口那股壓抑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痛楚和恐慌,再次翻湧上來。
他伸出手,不是去拉她,隻是虛虛地停在她身側,指尖在微微發抖。
“你是我的。”
“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是我的。”
“我不許你走,不許你去別人那裡。”
莫聽淳沒動。
莘鳴照的眼神被更深的悲傷埋沒,幾乎下意識的說,“對不起。”
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硬擠出來,帶著血淋淋的痛楚:
“之前……是我錯了。我不該那麼對你,不該說那些混賬話,不該……用那種方式。”
他頓了頓,呼吸變得粗重,眼睛緊緊鎖著她,裡麵是毫不掩飾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求你……回來。”
“回我身邊,好不好?”
他說著,終於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腕。
力道很輕,甚至帶著點顫抖,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
莫聽淳沒有立刻掙開。
她隻是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痛苦又執拗的表情,看著他眼睛裡那毫不作偽,幾乎要溢位來的絕望和佔有慾。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很細微的變化,但在一直死死盯著她的莘鳴照眼裡,卻清晰得如同驚雷。
現在隻要她一個輕微的舉動,不管是好是壞,都能在他這裡引起巨大的波瀾。
他心臟狠狠一縮,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收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線生機。
同一時刻。
就在宿舍樓對麵,那棵枝繁葉茂的香樟樹後。
陳星延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見證了莫聽淳和唐晚晚的對峙。
他目光平靜地穿過枝葉的縫隙,落在宿舍樓前那對幾乎要貼在一起的身影上。
看著莘鳴照握住她的手腕。
看著她沒有立刻掙開。
看著她睫毛那一下幾不可察的輕顫。
漸暗的天色遮住了他眸光裡所有翻湧複雜的情緒。
陳星延是聽到了她和唐晚晚的對話的。
所以……他現在心裡大概有答案了。
莫聽淳最後還是上樓了。
暗色裡,徒留莘鳴照一人。
“我有話和你說。”陳星延走到他麵前,沉聲道。
莘鳴照抬頭,興趣闌珊道:“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關於……莫聽淳的,也不聽嗎?”
……
風暴平息了嗎?
不,隻是換了戰場。
三天後,1602。
那晚之後的事,她不想再回想。
莘鳴照的“對不起”,她沒回答。
但是從第二天開始,這三個人就輪流出現在她麵前,不是糾纏,反而是一切都“剛剛好”。
莘鳴照剛好有東西要還,陳星延剛好要談專案……
就像跟人約好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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