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聽淳是最先回到宿舍的。
她把從西街買來的早餐放到唐晚晚桌子上。
把剛搓完兩大盆衣服晾在陽台,宿舍門就被人推開。
唐晚晚挎著限量款包包走在前麵,林微拎著幾個禮品袋跟在後麵,兩人都是一臉宿醉後的倦意。
“鳴照怎麼還沒回訊息啊。”唐晚晚把手機往椅子上一甩,蹙著眉,語氣裡滿是不高興。
莫聽淳接了杯熱水,又從櫃子裡翻出幾顆冰糖丟進去,慢悠悠晃出兩杯小甜水,先遞到唐晚晚手邊,又把另一杯推給林微。
“昨天喝太多了吧?喝點這個緩一緩,”聲音放得輕柔,她頓了頓,接著安慰道:
“學長可能太累了,睡著了吧。”
唐晚晚嬌嗔一聲,“好吧!”
放下手裡的禮物,自然的接過喝了一口,心情才緩和了點,開始拆昨天她收到的禮物。
昨天是她的生日,在校外的清吧辦了場小派對,來了不少家世相當的朋友,一群人鬧到後半夜,酒沒少喝。
莫聽淳若無其事地灌著熱水。
正是因為大家都喝酒了,纔有了她趁虛而入爬上莘鳴照床的機會。
莫聽淳轉身,她看著唐晚晚把那些包裝精緻的禮盒一一拆開,名牌包包、高定裙子、限量首飾攤了一桌子,女孩舉著手機,換著角度擺拍,嘴角的笑意甜得發膩。
莫聽淳親手織的圍巾,被她隨意扔在桌邊陰影底下的角落,連包裝都沒拆。
莫聽淳的目光在那條圍巾上停了兩秒,又淡淡地移開,沒什麼波瀾。
林微接了個電話回來,走到莫聽淳身邊,壓低聲問,“聽淳,下午有空嗎?”
“快到元旦匯演了,學生會這邊堆的活兒實在太多,好多幹事都提前請假回家了。”
林微搓了搓手,語氣帶著點懇求,“你也知道,這種時候人手最缺……你做事麻利,能不能陪我去幫幫忙?”
林微是學生會文藝部的部長。
在Z大,學生會從不是什麼可有可無的學生組織,而是實打實的權力核心。
這裡管著學生活動審批、獎學金評定的推薦名額,甚至能和校方直接對接,手裡攥著不少人擠破頭想要的資源。
想進學生會的人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裡頭的成員非富即貴是常態,像林微這樣家境普通的,全是靠一股不要命的拚勁,硬生生憑著工作能力闖出來的。
莫聽淳不是學生會的人,但這兩年,林微但凡有搞不定的瑣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
搬東西、做表格、整理資料,這些別人嫌麻煩的活,她從來都不推辭。
一來是她本就不在乎這些體力活,二來……
她太缺錢了。
每次幫完忙,林微都會請她吃一頓像樣的飯,有時候是學校門口的火鍋,有時候是人均幾十的小炒,對她而言,這已經是很劃算的買賣。
“晚上想吃什麼?我請你。”林微見她沒說話,立刻笑著補了一句。
“好啊。”
莫聽淳放下水杯,抓起椅子上的帆布包就站起身。
唐晚晚正坐在位置上,對著電話那頭撒嬌,聲音又甜又軟:“鳴照,你怎麼現在纔回我嘛……”
莫聽淳抬起眼眸,並未回頭注意她。
“還有你答應我的生日禮物呢?不許耍賴啊……”
莫聽淳平靜地跟在林微後麵,腳步不疾不徐,女孩嬌滴滴的聲音被關在宿舍門後。
體育館後台的儲物間亂得像個倉庫。
莫聽淳聽著林微的指揮,和幾個留下來的幹事一起,把一箱箱演出服、道具從儲物間搬到舞台側的換裝室。
箱子沉得很,男生搬起來都費勁,她卻隻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地扛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滑,滴在洗得發白的衣服領口上。
她做事向來穩當,整理演出服時更是細心,按節目順序分類疊好,連邊角的褶皺都捋得平平整整,像一頭任勞任怨的老黃牛,沉默又可靠。
“這是群演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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