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撤退後的第三天,晨曦剛漫過叢林的樹梢,營地就已熱鬧起來。兩個超大竹筏穩穩地泊在岸邊,竹身塗滿防腐汁液,扶手結實耐用,備用的小竹筏也檢修完畢,足以應對十五人的出海需求。但顧言和林北北都很清楚,荒島局勢未明,野人隨時可能捲土重來,與其被動等待,不如趁這段平靜期大肆囤積物資 —— 有林北北的無限靜止空間在,再多東西也能裝下,隻是空間無法遠端收納,必須現場經手才能存放,所以全員同行既能保證安全,又能讓收納效率最大化。
“今天留夏哲和宋翊留守營地!” 顧言站在營地中央,目光掃過十三名男生和兩名女生,清晰部署任務,“你們倆負責加固圍欄、修補陷阱,再把之前收集的物資分類整理好,我們其他人一起外出,先去西側山穀摘野果,再去北邊淺灘捕魚,石頭、竹子這些能用的資源,看到就收,絕不放過!”
“收到!” 眾人齊聲回應,夏哲和宋翊立刻拿起工具走向圍欄,其他人則迅速背上空竹筐、扛起自製草網,眼神裏滿是幹勁。經過兩次野人襲擊,大家早已明白 “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的道理,更何況全員同行安全性更高,林北北現場收納也不會浪費任何收獲。
沈豔站在人群中,手指下意識摩挲著手臂上的疤痕。這三天裏,她漸漸從恐懼中緩過神,雖然依舊膽小,但看著大家為生存拚盡全力,也不想再躲在木屋裏。上次無意中發現的魚群棲息地成了關鍵線索,她抬頭看向隊長顧言,聲音比之前沉穩了些:“我…… 我記得魚群的位置,淺灘那邊礁石多,它們不容易受驚,我們能捕到不少。”
顧言點頭,遞過一把磨鋒利的竹刀:“路上跟著大部隊,別掉隊,發現什麽情況及時說。”
全員十三人浩浩蕩蕩出發,隊伍前後都有手持蛇骨矛和蛇骨刀的男生警戒,中間留出空間給林北北收納物資,行進速度不快但格外穩妥。西側山穀離營地不算遠,半個時辰後就已抵達,這裏果樹密集,紅彤彤的野蘋果、紫瑩瑩的山葡萄掛滿枝頭,沉甸甸的堅果壓彎了低矮灌木叢的枝條,空氣中飄著清甜的果香。
“動手!熟好的先摘,青果也別浪費,空間能保鮮!” 顧言一聲令下,眾人立刻分散開來,手腳麻利地行動起來。男生們有的爬上樹幹,單手抓住樹枝搖晃,成熟的果實簌簌掉落;有的彎腰撿拾地上的堅果,用竹筐快速盛裝;林北北則站在空地上,身邊堆著幾個竹筐,眾人采摘的果實一裝滿就立刻送到她麵前,她伸手一碰,果實便瞬間消失,存入空間,空竹筐隨即被遞回繼續使用。
“這效率絕了!” 秦浩宇抱著滿滿一筐野蘋果跑過來,倒入林北北麵前的臨時堆積點,“現在想摘多少收多少,恨不得把整棵樹都搬空!”
“別貪多,注意樹枝承重!” 顧言在樹上提醒道,腳下的樹枝微微晃動,他卻穩穩拽下一串飽滿的野蘋果,“堅果多撿點,榨油、磨粉都能用,比野果更耐儲存。”
沈豔沒敢爬樹,就在樹下撿拾掉落的野果和堅果,她眼神很尖,總能發現藏在落葉下的堅果,裝滿一筐就趕緊送到林北北身邊。看著果實瞬間消失在林北北手中,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卻沒多說什麽,轉身繼續撿拾。
不到兩個時辰,西側山穀的可采摘資源就被掃蕩大半,林北北的空間裏已存入足足八大筐野果和五筐堅果。顧言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去淺灘捕魚!沈豔帶路,大家把草網扛好,爭取多捕點海貨!”
眾人扛著草網、提著空竹筐,浩浩蕩蕩向北邊淺灘進發。草網是用堅韌藤條混合長水草編織而成,網眼細密,邊緣用石頭固定重量,專門用來近海捕魚。沈豔走在隊伍中間,時不時抬頭辨認方向,很快就帶領眾人抵達了那片被礁石環繞的淺灘。
清晨的海水格外清澈,陽光透過水麵,能清晰看到成群的海魚在礁石間穿梭,銀光閃閃,數量比沈豔描述的還要多。“就是這裏!” 她指著淺水區,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它們都在礁石縫裏活動,用網圍起來就能一網打盡!”
“大家搭把手,把網布展開!” 顧言喊道,十一名男生立刻分成兩組,每組五人拉住網的一端,剩下一人幫忙固定網邊的石頭,林北北和沈豔則在一旁幫忙理順網繩,避免纏繞。草網被慢慢推入水中,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礁石區的魚群牢牢困住。
“拉!” 江辰一聲大喊,兩組男生同時發力,將草網猛地向上提起,“嘩啦” 一聲巨響,無數海魚在網中蹦跳掙紮,銀鱗反射著陽光,看得人眼花繚亂。還有不少螃蟹、貝類被網住,卡在網眼間動彈不得。“好多魚!” 季然興奮地大喊,伸手去抓躍出網的魚,卻被滑溜溜的魚鱗溜了手。
“別徒手抓,用竹筐裝!” 林北北從空間裏取出十幾個提前備好的竹筐,眾人七手八腳地把魚、螃蟹、貝類分門別類裝進筐裏。江辰和溫景然拿出蛇骨短刀,當場處理海魚,剖開魚腹、去除內髒、刮掉魚鱗,動作熟練利落,處理好的魚一條條送到林北北麵前,被她瞬間收進空間,新鮮度完美鎖住。
沈豔在一旁幫忙清洗處理好的海鮮,冰涼的海水濺在手上,讓她打了個寒顫,卻沒有停下動作。看著筐裏滿滿的收獲,她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沒想到捕魚這麽順利,這些足夠我們吃好幾個月了。”
“淺灘資源有限,我們再往東邊走走!” 顧言觀察著海岸線,“那邊礁石更多,說不定有海帶、紫菜,這些都是好東西。”
眾人收拾好工具,沿著海岸線向東行進。一路上,隻要看到有用的資源就立刻停下:海邊的花崗岩被撬起來抬到林北北麵前收納,叢林邊緣的枯竹被砍倒捆好存放,甚至連海邊的粗鹽結晶都被小心翼翼地刮下來收進空間。“多囤點準沒錯!” 李偉扛著一根粗竹,氣喘籲籲卻滿臉得意,“以後修竹筏、做陷阱、當燃料,都用得上!”
林北北全程緊跟隊伍,雙手不停收納眾人收集的物資,空間裏的儲備肉眼可見地豐厚起來 —— 肉類、海鮮、野果、堅果、野菜、石頭、竹子、鹽巴,甚至還有大家順手撿的幹燥柴火,恨不得把整座島的有用資源都打包帶走。
中午時分,眾人在海邊簡單休整,林北北從空間裏取出早上摘的野果和之前存的烤肉,大家圍坐在一起補充體力。沈豔拿著一顆野蘋果,小口啃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遠處的海麵,似乎在思考什麽。
休息片刻後,眾人繼續出發,下午的目標是叢林深處的野菜和野生動物。剛走進一片茂密的樹林,季然突然停下腳步,做了個 “噓” 的手勢:“有動靜!”
眾人瞬間警惕起來,紛紛握緊手中的蛇骨刀和蛇骨矛,放慢腳步。樹林深處傳來隱約的腳步聲,還有低沉的嘶吼聲,聽起來像是野人的聲音。“別出聲,悄悄繞過去看看!” 顧言壓低聲音,帶領大家躲到一棵粗壯的大樹後麵,小心翼翼地探頭觀察。
隻見不遠處的空地上,十幾個野人正圍坐在一起,似乎在分食什麽東西。他們依舊渾身是毛,手裏拿著石斧和木矛,臉上沾滿了汙漬,看起來比上次襲擊營地的野人更加狼狽。“怎麽會在這裏遇到他們?” 江辰低聲說道,眼神裏滿是警惕,全員同行雖然人多,但在密林裏遭遇野人,還是難免有些緊張。
林北北的目光在野人間掃視,突然,她的視線停留在一個野人的手腕上 —— 那野人手腕上係著一條黃色的絲巾,邊緣有些磨損,但圖案清晰可見,正是沈豔常用的那條!
林北北心中一動,故意皺起眉頭,提高聲音讓身邊所有人都能聽到:“那是什麽?好像是沈豔的絲巾,她之前還戴著,怎麽會在野人手上?”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認出了那條絲巾。“真的是沈豔的!” 秦浩宇臉色一沉,下意識看向身邊的沈豔,“你怎麽會把絲巾丟在野人這邊?”
沈豔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連忙搖頭:“不是…… 不是我丟的,我不知道它怎麽會在那裏!”
“會不會是不小心掉的?” 溫景然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但語氣裏已帶著明顯的疑惑。
“不太可能。” 顧言搖了搖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們營地的位置很隱蔽,第一次被野人發現就很奇怪,現在你的絲巾出現在野人群裏,難道營地被找到,就是因為你掉了絲巾,被野人順著蹤跡追過去了?”
這個猜測一出,男生們的臉色都變了。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沈豔,眼神裏滿是冷淡和戒備。“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李偉忍不住抱怨,“這麽顯眼的東西,怎麽能隨便丟在外麵?上次野人襲擊,現在想想,說不定就是跟著絲巾的氣味找來的!”
“我們這麽多人一起行動,從來沒丟過東西,怎麽偏偏就你的絲巾出現在野人群裏?” 季然補充道,語氣裏的懷疑毫不掩飾。
沈豔被眾人的目光逼得連連後退,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真的不是我丟的…… 我一直把絲巾戴在身上,前段時間還在……” 她下意識摸向脖子,卻隻摸到一片空蕩,這才發現絲巾確實不見了,頓時更加慌亂,“我不知道它什麽時候丟的,真的不是我故意的!”
但她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大家想起之前營地被野人精準找到,兩次襲擊都來得突然,再聯想到這條出現在野人群裏的絲巾,心中的疑雲越來越重。林北北看著這一幕,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 這條絲巾是她上次故意放在野人必經之路的,原本隻是想埋下伏筆,沒想到會在全員同行時恰好撞見,正好坐實了沈豔的 “疏忽”。
“先別聲張。” 顧言壓低聲音,警惕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野人,“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我們人多目標大,趕緊繞開他們回營地,免得被發現。”
眾人點了點頭,沒人再說話,氣氛變得格外沉重。大家小心翼翼地繞過野人的聚集地,快步向營地走去,一路上,沒人再和沈豔說話,甚至沒人願意靠近她,彷彿她身上帶著會引來野人的隱患。沈豔孤零零地走在隊伍末尾,肩膀微微顫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卻不敢發出聲音。
回到營地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夏哲和宋翊立刻迎上來,看到眾人神色凝重,連忙問道:“怎麽了?遇到野人了?”
顧言搖了搖頭,示意他們先關門加固,隨後才把遇到野人和絲巾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夏哲和宋翊聽完,看向沈豔的眼神也瞬間變了,帶著明顯的疏離。
眾人將今天收集的物資全部交給林北北收納,篝火被點燃,溫暖的火光照亮了每個人的臉,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凝重。沈豔默默地坐在角落,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不敢看大家的眼睛,顯得格外孤單。
“今天大家都累了,先休息。” 顧言打破了沉默,目光再次落在沈豔身上,語氣嚴肅,“從明天起,任何人攜帶的物品都要妥善保管,尤其是顯眼的東西,絕對不能隨意丟失。另外,外出行動必須緊跟大部隊,不準單獨離隊,避免再出現類似的情況。”
這番話明顯是說給沈豔聽的,她的頭埋得更低了,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林北北看著眼前的景象,沒有多說什麽。全員同行的囤糧效率遠超預期,空間裏的物資已經足夠支撐長期生存,而沈豔的嫌疑也因為這次的巧合徹底加深,大家對她的態度變得冷淡疏離,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 沈豔屢次針對她,讓她保持孤立,才能避免後續出現更多麻煩。
篝火旁,眾人各自休息,營地漸漸安靜下來。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和海浪聲,伴隨著沈豔壓抑的抽泣聲,在夜色中回蕩。囤糧的任務還在繼續,而關於沈豔的疑雲,已經成了團隊中一道無形的裂痕,讓這場荒島求生之路,多了一絲不確定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