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叢林的薄霧,灑在營地布滿陷阱的空地上。篝火早已熄滅,隻剩下一堆帶著餘溫的灰燼,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草木清香。眾人陸續從木屋裏走出,經過一夜的休整,臉上的疲憊褪去不少,但眼底仍藏著對野人的警惕。
“先處理食物,全部做熟後存入空間。” 林北北率先開口,將腰間的短刀別好,轉身走向堆放獵物的角落。經過昨晚的突襲,沒人再敢掉以輕心,儲存足夠的應急食物成了首要任務。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秦浩宇和江辰負責處理剩餘的獵物屍體,剝皮、去內髒的動作熟練利落 —— 這些天的荒島求生,早已讓他們褪去了最初的生疏;蘇沐陽和張浩點燃小火堆,架起石板烘烤肉塊和野菜,山楂和馬齒莧被煮成酸甜的湯汁,香氣漸漸彌漫開來;宋翊則仔細檢查著每一份做好的食物,確保沒有殘留的雜質,再分批遞給林北北。
林北北意念一動,煮熟的肉塊、野菜湯、烘幹的野果源源不斷地被收進了空間。她的靜止空間不僅能保鮮,還能維持食物的溫度,就算日後在海上漂流,不用生火也能吃到熱食。“空間裏的物資夠我們十五個人吃一個月,” 她一邊收納一邊說道,“但多存點總是沒錯,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麽。”
“北北,你這空間簡直是生存神器啊。” 李偉端著一大碗野菜湯走過來,臉上滿是讚歎,“要是沒有這個,我們根本不敢想出海的事。”
林北北笑了笑沒多說,收起最後一份食物後,目光落在昨天做好的竹筏上:“昨天的三個小竹筏留著備用,我們再做兩個超大竹筏,十五個人待在一起,一個備用的,也好互相照應。”
顧言走到她身邊,看著空地上的毛竹和藤條,點頭讚同:“靠譜。雖然費點時間,但集中行動確實更安全,遇到危險也能及時支援。”
說幹就幹,顧言再次分配任務:“江辰、秦浩宇帶四個人處理毛竹,選最粗壯的,把竹節打通減輕重量,筏頭烤得再彎一些,增強抗浪性;季然、李偉繼續加固外圍陷阱,重點在東側和北側 —— 昨晚野人從東側突破,北側的叢林更茂密,容易藏人;剩下的人和我一起捆紮竹筏,用雙層藤條纏繞,再用金屬絲加固連線處。”
眾人各司其職,營地頓時忙碌起來。毛竹被劈成合適的長度,放在火上慢慢烤軟,藤條被浸泡後變得更加堅韌,金屬絲則纏繞在竹筏邊緣,防止被礁石或野人破壞。
唯獨沈豔沒有出來。她的木屋門緊閉著,偶爾能聽到裏麵傳來細微的顫抖聲。昨晚野人的嘶吼和猙獰的模樣,在她心裏留下了深深的陰影,讓她連踏出木屋的勇氣都沒有。
溫景然路過木屋時,輕輕敲了敲門:“裏麵有幹淨的食物和水,要是餓了就自己拿。陷阱都在外麵,很安全。”
屋裏沉默了片刻,才傳來沈豔細若蚊蚋的回應:“謝…… 謝謝。”
溫景然沒再多說,轉身回到竹筏製作現場。林北北從空間裏取出更多的防腐汁液,仔細塗抹在竹筏的連線處和底部,眾人拿著磨得鋒利的蛇骨刀處理毛竹更快。
上午的陽光漸漸升高,氣溫也隨之上升。眾人額頭上布滿了汗珠,衣衫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但沒人停下手中的動作。陷阱被加固得更加隱蔽,陷坑底部又增添了不少尖木,吊弓陷阱的繩索被拉得更緊,落錘陷阱的石錘也換成了更沉重的花崗岩。
“北北,你看這樣行不行?” 蘇沐陽指著剛捆紮好的竹筏框架,臉上帶著些許不確定。這個超大竹筏用了二十一根粗毛竹並排,中間用五道橫木固定,比昨天的小竹筏寬了一倍多。
林北北走過去踩了踩,竹筏穩穩當當,沒有絲毫晃動:“很好,再在兩側加兩個扶手,防止有人落水。”
就在這時,季然突然從北側的圍欄邊跑了過來,臉色凝重:“有動靜!叢林裏有腳步聲,很多!”
眾人瞬間警惕起來,手中的工具立刻換成了武器 —— 蛇骨刀、蛇骨矛、短刀、削尖的竹棍紛紛出鞘,顧言和江辰迅速跑到圍欄邊,趴在木柵欄後向外望去。
隻見北側的叢林裏,一團黑影正在快速靠近,粗略一數,竟然有二十個左右!這些野人個個和昨天見到的一樣,黑黑壯壯,渾身覆蓋著濃密的毛發,手中揮舞著石斧、木矛,還有幾個野人扛著粗壯的樹幹,顯然是想強行撞開圍欄。
“準備戰鬥!” 顧言低吼一聲,“陷阱會先發揮作用,大家守住圍欄,不要主動出擊!”
林北北握緊了腰間的短刀,另一手悄悄按在藏在衣服裏的手槍上 —— 這把無限子彈的手槍是她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暴露。她快速掃視著逼近的野人,沉聲道:“注意避開他們的衝撞,等陷阱觸發後,攻擊受傷的野人!”
話音剛落,最前麵的幾個野人已經踏入了陷阱區域。“轟隆” 幾聲悶響,三個野人腳下一空,瞬間掉進了半人深的陷坑,底部的尖木狠狠刺入他們的腿部和腹部,黑色的血液立刻染紅了坑底,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叢林。
緊接著,又是 “嗖嗖” 幾聲,兩道吊弓陷阱被觸發,鋒利的竹箭帶著勁風射向野人的胸膛,雖然沒能穿透他們堅韌的肌肉,卻也深深嵌入麵板,讓兩個野人疼得狂怒嘶吼。旁邊的套索陷阱也同時發動,一根粗壯的藤條瞬間彈出,纏住了一個野人的腳踝,將他狠狠拽倒在地,後麵的野人來不及刹車,一腳踩在他的背上,讓他發出一聲悶哼。
短短片刻,就有七個野人被陷阱傷到,有的躺在陷坑裏掙紮,有的捂著傷口嘶吼,剩下的野人頓時停下了腳步,渾濁的眼睛裏充滿了驚恐和憤怒。他們沒想到,僅僅一夜時間,這個營地就變得如此危險。
“嗬嗬!” 領頭的野人發出一聲暴躁的嚎叫,揮舞著石斧想要衝過來,但看到同伴的慘狀,又猶豫著不敢上前。這些野人雖然兇殘,但並非沒有智商,陷阱帶來的傷亡讓他們意識到,強行進攻隻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守住圍欄,別讓他們靠近!” 顧言喊道,手中的蛇骨矛指向外麵的野人,眼神銳利如鷹。江辰、秦浩宇等人也紛紛舉起武器,緊緊盯著外麵的野人,隨時準備應對他們的攻擊。
被困在陷坑裏的野人還在掙紮,其中一個力氣較大的,竟然硬生生拔出了腿上的尖木,拖著流血的腿想要爬出來。秦浩宇見狀,拿起一根粗木狠狠砸下去,正好砸在他的背上,讓他再次跌回陷坑,再也爬不起來。
剩下的野人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的貪婪漸漸被恐懼取代。領頭的野人又發出一聲嚎叫,這次不再是進攻的訊號,而是撤退的指令。受傷較輕的野人立刻攙扶著同伴,拖著受傷的肢體,跌跌撞撞地向叢林深處退去,那些被困在陷坑裏的野人,也被同伴強行拉了出來,留下一路黑紅色的血跡,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樹林中。
直到野人的身影徹底消失,眾人才鬆了一口氣,紛紛放下手中的武器。營地的陷阱發揮了巨大作用,不僅擊退了野人,還讓他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相信短時間內,野人不敢再輕易來犯。
“太好了,陷阱真管用!” 李偉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下我們能安心製作竹筏了。”
顧言走到圍欄邊,看著野人流下的血跡和被破壞的陷阱,眉頭微微皺起:“這些野人比我們想象的要多,而且這次撤退得很倉促,很可能還會再來。我們得加快製作竹筏的速度,同時修複被破壞的陷阱。”
林北北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些被破壞的陷阱上:“我空間裏還有足夠的材料,我們一邊修複陷阱,一邊繼續製作竹筏,爭取今天把兩個超大竹筏做好。”
眾人紛紛表示讚同,雖然剛才的戰鬥讓大家有些疲憊,但野人被擊退的喜悅和對生存的渴望,讓他們再次充滿了幹勁。沈豔的木屋門輕輕開啟了一條縫,她探出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外麵,確認野人已經離開後,才慢慢走了出來,臉上依舊帶著未散的恐懼。
“我…… 我也來幫忙。” 她走到堆放藤條的角落,拿起一根藤條,聲音依舊有些顫抖。
沒人多說什麽,大家都知道沈豔膽子小又自私。
陽光越來越烈,營地再次恢複了忙碌的景象。竹筏的框架漸漸成型,陷阱也在快速修複,每個人都在為生存努力著。林北北看著眼前的眾人,心中暗暗慶幸 —— 有這樣一支團結的隊伍(除了沈豔),就算麵對再強大的敵人,他們也有信心堅持下去,直到找到離開這座荒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