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嶺深處的山寨依山而建,石牆高聳,牆頭插著熊熊燃燒的火把,將夜空映得暗紅。山道盡頭的寨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劫匪們簇擁著俘虜和物資浩浩蕩蕩湧入,馬蹄踏過青石板路,濺起的塵土混著酒氣、汗臭,在寨內彌漫開來。
林北北扶著林青言,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山寨佈局雜亂,幾排土坯房依山而建,房梁下掛著風幹的獸肉和破舊的衣物,牆角處蜷縮著幾個衣衫襤褸的孩童,眼神裏滿是恐懼。不遠處的空地上,幾個劫匪正拖拽著被綁的年輕女人,她們的哭聲撕心裂肺,卻隻換來劫匪們的鬨笑和嗬斥。
“都給老子安分點!進了黑風寨,就別想著逃跑!” 一個滿臉橫肉的劫匪揚起鞭子,狠狠抽在一個試圖掙紮的女人身上,留下一道鮮紅的血痕。
林北北的眼神冷了幾分。這黑風寨果然如傳聞中一般毫無人性,俘孺遭欺淩,女人被當作貨物,難怪往來商客聞之色變。她跟著其他女人被推進一間破舊的土坯房,房門 “哐當” 一聲被鎖上,門外傳來劫匪粗啞的警告:“老實待著!敢耍花樣,直接扔去喂狼!”
房內陰暗潮濕,地麵鋪著發黴的稻草,幾十個女人擠在一起,有的低聲啜泣,有的瑟瑟發抖。
林北北的聲音平靜無波,她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巧的瓷瓶,正是她藏在空間裏的迷煙。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寨內傳來劫匪們的歡笑聲和劃拳聲,慶功宴的喧鬧隔著牆壁傳進來,刺得人耳膜生疼。林北北趁著屋內光線昏暗,悄悄拔開瓷瓶的塞子,一股淡青色的煙霧緩緩彌漫開來。這迷煙是她空間裏的存貨,藥效強勁卻無色無味,隻需片刻便能讓人昏迷,且不會傷及性命。
她屏住呼吸,輕輕晃動瓷瓶,讓煙霧均勻散開。屋內的女人們起初並未察覺,依舊沉浸在恐懼中,沒過多久,便有人開始頭暈目眩,一個個軟軟地倒在稻草上,很快就都暈了過去。
確認所有人都昏迷後,林北北從空間裏取出隱身衣,快速換上隱身衣。
她輕輕推開房門的插銷。門外守著兩個劫匪,正靠著牆喝酒聊天,嘴裏說著汙言穢語,絲毫沒注意到房門被悄悄推開一條縫。林北北屏住呼吸,貼著牆根溜了出去,身影在火把的光影中若隱若現,如同鬼魅一般。
山寨內的劫匪大多聚集在中央的空地上慶功,一張張木桌拚在一起,上麵擺滿了烤肉和烈酒,幾個劫匪正抬著酒壇猛灌,臉上滿是醉意。林北北避開人群,朝著山寨後方的後廚摸去 —— 她記得來時路過那裏,後廚外有一口大水缸,是全寨人飲水的源頭。
後廚內,兩個夥夫正忙著給空地上的劫匪添菜,火光映得他們的影子在牆上晃動。林北北悄無聲息地溜進去,從空間裏取出一大包安眠藥,這是她特意為此次行動準備的,劑量足夠讓他們幾百號昏睡一夜。她掀開水缸的木蓋,將整包安眠藥倒了進去,又用一根木棍快速攪拌了幾下,確保藥物溶解均勻。
做完這一切,她蓋好木蓋,原路退出後廚,沒有驚動任何人。接下來,便是尋找劫匪的巢穴。根據她的觀察,黑風寨依山而建,最有可能藏匿物資的地方,便是後山的山洞。
她借著隱身衣的掩護,沿著山壁往後山摸去。山道兩旁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巡邏的劫匪,但他們大多喝了不少酒,眼神迷離,腳步虛浮。林北北靈活地避開他們的視線,如同一隻夜行的獵豹,快速穿梭在陰影中。
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灌木叢後隱約能看到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兩側各站著一個手持刀斧的劫匪,警惕地盯著四周。林北北心中一動,看來這裏就是劫匪的倉庫巢穴了。
她繞到灌木叢的另一側,趁著兩個劫匪轉頭說話的間隙,快速溜進了山洞。山洞內漆黑一片,但林北北早已適應了黑暗,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她看清了洞內的景象 —— 隻見洞內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有的箱子敞開著,裏麵裝滿了金銀珠寶、玉器古玩,閃爍著誘人的光澤;旁邊還堆放著成袋的糧食,麻袋上印著各地商號的標記,顯然是劫掠而來;而柳如煙那些用錦緞包裹的物資,正被堆在角落,箱子上的刺繡還清晰可見。
林北北心中一喜,當即抬手,隻見那些金銀珠寶、糧食物資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都進入她的空間中,眨眼間便消失不見。她動作迅速,不放過任何一件東西,就連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銅錢,也被她悉數收走。沒過多久,原本堆滿物資的山洞便變得空空如也,隻剩下地上的灰塵和幾根散落的稻草。
“痛快!” 林北北在心中暗呼一聲,轉身準備離開,卻聽到洞口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二當家,大當家讓你過去一趟,說等會兒要跟那個嬌滴滴的美人兒洞房,讓你帶著兄弟們在外守著,別讓人打擾。” 一個劫匪的聲音傳來。
“知道了!” 另一個粗啞的聲音回應,正是黑煞神李逵,“那娘們兒長得可真俊,大當家倒是好福氣!等大當家享用夠了,也該讓兄弟們嚐嚐鮮!”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林北北眼底寒光一閃。柳如煙的下場是她咎由自取,但這黑風寨的劫匪個個作惡多端,今日既然來了,就沒打算讓他們活著離開。她悄悄溜出山洞,朝著大當家的房間摸去。
大當家的房間在山寨的最高處,是一間相對精緻的木屋,門口守著兩個劫匪。林北北趁著他們轉身的瞬間,快速閃到屋簷下,順著牆角的藤蔓爬上屋頂,揭開一片瓦片,往下望去。
屋內點燃著兩支紅燭,燭光搖曳,映得房間內一片曖昧。柳如煙被牢牢地綁在床榻上,嘴巴被布條塞住,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襟。而一個身材肥胖、滿臉油光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床邊,手摸著柳如煙的臉頰,眼神猥瑣,正是黑風寨的大當家,人稱 “笑麵虎” 的周通。
“美人兒,別害怕。” 周通的聲音油膩膩的,帶著令人作嘔的笑意,“跟著哥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那個流放的廢物強多了。”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扯柳如煙的衣衫,動作粗魯又急切。柳如煙拚命掙紮,眼中滿是絕望,卻無濟於事。
林北北趴在屋頂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她本想立刻動手,但轉念一想,此刻周通身邊隻有兩個守衛,而寨內還有上百號劫匪,雖然她在水缸裏放了安眠藥,但未必所有人都喝了水。不如再等片刻,等安眠藥起效,再一舉端了整個山寨。
她屏住呼吸,繼續觀察著屋內的動靜。周通撕扯了半天,卻因為柳如煙的掙紮遲遲沒能得手,不由得有些不耐煩。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壇猛灌了幾口,罵罵咧咧道:“敬酒不吃吃罰酒!等老子待會兒好好收拾你!”
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浸濕了胸前的衣襟。
沒過多久,周通的眼神便開始變得迷離,腳步也有些虛浮。他晃了晃腦袋,似乎想驅散眩暈感,卻反而更加昏沉。他扶住床沿,喃喃道:“奇怪,今天這酒怎麽這麽烈……”
話音未落,他便眼前一黑,“咚” 的一聲倒在地上,昏睡了過去。
柳如煙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她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繩索,卻發現繩子綁得太緊,根本無法動彈。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周通躺在地上,嘴裏發出均勻的鼾聲。
屋頂上的林北北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時機到了。她輕輕揭開幾片瓦片,縱身一躍,如同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落在屋內。
她走到床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柳如煙。柳如煙的眼中滿是驚恐,她張了張嘴,卻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林北北沒有理會她,轉身走到周通身邊,抬腳踩在他的胸口。周通睡得死沉,絲毫沒有察覺。林北北從空間裏取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閃,便抹了周通的脖子,他便徹底沒了氣息。。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劫匪們的咒罵和倒地聲 —— 顯然,安眠藥已經在寨內全麵起效,大部分劫匪都已經昏睡過去,少數沒喝夠水的,進來前也被林北北提前解決了。
解決了大當家,林北北轉頭看向柳如煙。柳如煙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哀求,她拚命扭動著身體,似乎想要求饒。
林北北走到床邊,一把扯掉她嘴裏的布條,發現柳如煙的已經暈倒過去了。
林北北看著她昏迷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看現在誰還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