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 6 號樓 18 層的防彈玻璃上,發出密集的 “劈啪” 聲,彷彿要將這最後的庇護所撕裂。林北北迴到自己的安全屋內,剛美美的吃完一頓大餐,就被一陣刺耳的電流聲打斷了思緒 —— 那是她從廢棄電台裏搶救出來的收音機,此刻正斷斷續續地傳出氣象預警訊號。
“…… 緊急通知!特大暴雨峰值將於今夜淩晨抵達本市,持續降雨可能引發山區大規模山體滑坡、泥石流災害,請周邊倖存者立即遠離危險區域,做好避險準備…… 重複,緊急通知……”
電流聲夾雜著狂風的呼嘯,預警資訊如同重錘般砸在林北北心上。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邊,指尖撫過玻璃上的水珠,目光掃向遠處被洪水淹沒的山巒。暴雨已經肆虐了五個多月,山體早已被泡得鬆軟,峰值降臨後,滑坡幾乎是必然。
她立刻轉身檢查房屋結構。之前的戰鬥和持續的暴雨已經讓這棟樓不堪重負,客廳牆角的裂縫比昨日又擴大了幾分,指尖劃過牆麵,能摸到簌簌掉落的水泥碎屑;臥室的天花板甚至出現了滲水痕跡,水滴落在地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這裏不能再待了。” 林北北眉頭緊鎖,心中迅速做出判斷。裂縫的擴大意味著房屋隨時可能坍塌,再加上山體滑坡的威脅,留在這裏無異於坐以待斃。她必須盡快找到新的安全地。
沒有絲毫猶豫,林北北意念一動,把餐桌上的食物都收進空間裏,空間這裏堆放著她囤積的所有物資:成箱的罐頭、純淨水、藥品,還有各式各樣的武器裝備,整齊地排列在空間兩側。
她的目光落在空間中央的幾件核心物品上。
第一件是那件銀白色的隱身衣,質地輕薄得彷彿蟬翼,觸感絲滑冰涼,入手幾乎感受不到重量,卻異常堅韌,之前測試過,普通的刀具根本無法劃破。
第二件是那把偽裝成普通黑色手槍的無限子彈手槍。她拿起手槍掂了掂,重量與普通手槍無異,槍身光滑,沒有多餘的部件。無需裝填,扣動扳機就能發射,有效射程 50 米,無後坐力的設計讓她能精準瞄準,無論是對付瘋狂的倖存者還是低階變異生物,都是絕佳的武器。
最後是放在錦盒裏的 9 顆大力丸,圓潤飽滿,呈深褐色,散發著淡淡的藥香。這是她為後續可能出現的未知世界準備的,能大幅提升體能力氣的寶物。
檢查完物資,林北北心中稍定。眼下最關鍵的是找到新的安全地,而蘇柔始終是她的心腹大患。孫強已死,蘇柔必然暴怒,但以那個女人的謹慎,絕不會就此罷休,說不定還藏著後手。
“必須摸清她的下一步計劃。”
深夜,暴雨依舊沒有減弱的跡象。林北北換上黑色緊身作戰服,外麵套了一件防水衝鋒衣,戴上夜視儀,悄無聲息地從 18 層的消防通道滑下。她駕駛著一艘新改裝的小型快艇 —— 這是她之前從一個廢棄的遊艇俱樂部找到的,速度快且穩定性強,比木筏靈活得多。
快艇在渾濁的洪水中疾馳,浪花拍打著船身,發出 “嘩嘩” 的聲響。林北北憑借著對小區地形的熟悉,避開了漂浮的雜物和坍塌的建築殘骸,很快就靠近了 3 號樓。
3 號樓的 20 層依舊亮著微弱的燈光,林北北將快艇停在樓後的陰影裏,藉助牆體的掩護,攀爬到 19 層的窗台邊。這裏的牆體已經嚴重滲水,她小心翼翼地扒著牆縫,耳朵貼在冰冷的牆壁上,傾聽著樓上的動靜。
“…… 氣象預警說有山體滑坡,這裏也不安全了。” 是陳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慮,“孫強死了,我們的人手不夠,物資也所剩無幾,再待下去就是等死。”
“慌什麽!” 蘇柔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我早就說過,3 號樓隻是臨時據點。真正的後路,我一直留著。”
“後路?” 趙凱的聲音充滿疑惑,“柔兒,你是說……”
“山頂的訊號塔。” 蘇柔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卻難掩興奮,“暴雨剛開始的時候,我就派人打探過,那座訊號塔建在山頂的平台上,地勢高,沒被洪水淹沒。而且它是軍用級別的,不僅能聯係外界救援,塔下還有個隱秘的物資儲備點,裏麵的東西足夠我們撐到救援到來!”
林北北的心髒猛地一跳。訊號塔?物資儲備點?蘇柔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後手!
“真的?” 陳峰的聲音透著驚喜,“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 蘇柔沉聲道,“現在暴雨太大,夜間航行太危險。等天亮雨勢稍緩,我們就駕駛木筏過去,搶占訊號塔。到時候,那個女人就算想追來,也晚了!”
“可是…… 山體滑坡怎麽辦?” 趙凱擔憂地問。
“山頂是花崗岩地貌,比山腳穩固得多,滑坡影響不到那裏。” 蘇柔語氣篤定,“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也是我的機緣,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聽到這裏,林北北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機緣?蘇柔想獨占物資儲備點,簡直是癡心妄想。既然她知道了這個訊息,就沒有讓蘇柔得逞的道理。
“今晚就行動。” 林北北心中做出決定。她悄無聲息地從牆壁上滑下,回到快艇上,調轉方向,朝著 6 號樓疾馳而去。
回到 18 層,林北北沒有絲毫耽擱。她將屋內所有物資 —— 傢俱、廚房裏剩餘的食物、備用的武器,全部收入無限靜止空間,隻留下一個空蕩蕩的房間。隨後,她取出新的防水衣,貼身穿上。衣物輕薄透氣,貼在麵板上冰涼絲滑,不僅沒有束縛感,反而讓她感覺動作更加敏捷。
她又檢查了一下雨衣和雨靴,確認沒有問題後,提著一個裝有照明裝置和黑色的揹包,再次登上快艇。
此刻,暴雨依舊狂暴,夜色如墨,隻有快艇的探照燈在洪水中劃出一道微弱的光線。林北北握緊方向盤,眼神銳利如鷹。她知道,前往山頂的路途必然充滿危險,洪水湍急,還可能遇到漂浮的障礙物,甚至是變異生物。但為了搶占訊號塔,這些風險都必須承擔。
快艇在洪水中艱難前行,浪花不斷拍打著船身,讓快艇劇烈搖晃。林北北憑借著自己的無限靜止空間,一次次把擋在前麵倒塌的電線杆、漂浮的汽車殘骸都收入空間,開走後再把東西扔出去。還有幾隻在水中遊蕩的低階變異水蚤。這些變異水蚤體型比普通水蚤大上數倍,牙齒鋒利,被它們盯上的獵物很難逃脫,但林北北隻是抬手幾槍,就將它們一一射殺。
無限子彈手槍果然好用,無後坐力的設計讓她射擊時穩如泰山,無需裝填的特性也省去了很多麻煩,精準的射擊讓她在遭遇危險時總能化險為夷。
不知過了多久,快艇終於靠近了山腳。這裏的洪水已經變淺,露出了泥濘的土地。林北北將快艇停在一處相對平坦的岸邊,穿上長筒雨靴,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山頂爬去。
山體濕滑,泥土鬆軟,每一步都異常艱難。林北北藉助著登山鎬和照明裝置,在陡峭的山坡上攀爬,雨水順著雨衣流下,模糊了她的視線。她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隆隆聲,那是山體鬆動的聲音,滑坡的預警並非虛言,她必須盡快趕到山頂。
就在她攀爬至半山腰時,突然腳下一滑,身體朝著山下滾落。林北北反應極快,立刻用登山鎬死死釘住山體,身體懸在半空中,下方是漆黑的深淵,洪水在山腳咆哮,彷彿要將她吞噬。
她穩住心神,慢慢調整姿勢,重新找到著力點,繼續向上攀爬。汗水和雨水混雜在一起,浸濕了她的頭發和衣物,但她的眼神始終堅定。
又爬了半個多小時,林北北終於登上了山頂。山頂的風更大,暴雨如鞭子般抽打在身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當她看到不遠處那座矗立在平台上的訊號塔時,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
訊號塔通體呈銀灰色,高達數十米,即使在暴雨中也顯得異常堅固。塔下有一個隱秘的入口,被厚厚的鋼板封住,上麵還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
林北北快步走到入口處,檢查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這裏果然沒有被洪水淹沒,平台是花崗岩材質,非常穩固,絲毫沒有滑坡的跡象。她嚐試著推了推鋼板門,紋絲不動。
沒有猶豫,她從揹包裏取出液壓剪,對準大鎖剪了下去。“哢嚓” 一聲,生鏽的大鎖被剪斷,鋼板門被她用力推開,露出一個漆黑的通道。
林北北開啟強光手電,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通道內幹燥整潔,與外麵的暴雨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走了大約十幾米,眼前豁然開朗 ——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裏麵整齊地堆放著成箱的物資:壓縮餅幹、罐頭、純淨水、藥品、武器彈藥,甚至還有發電機和燃油。
“果然是物資儲備點。” 林北北心中一喜,沒有絲毫猶豫,意念一動隻見成箱的物資都收入空間內,原本堆滿貨物的地下空間很快就變得空曠。她特意留下了少量不易察覺的雜物作為偽裝,隨後將鋼板門重新關好,用附近的碎石塊掩住門縫,確保從外麵看不出異樣。
做完這一切,林北北才鬆了口氣。連續奔波讓她身心俱疲,她意念一動,從空間裏取出一張折疊行軍床鋪在角落,又拿出簡易洗漱包和一套幹淨的換洗衣物 —— 這些都是她之前囤積的生活物資。地下空間幹燥無風,她快速用濕毛巾擦拭身體,換上幹爽的衣物,隨即躺到床上。
暴雨的聲響被厚重的鋼板門隔絕在外,隻剩下微弱的風聲。林北北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疲憊感席捲而來,很快就沉沉睡去。這是她在暴雨圍城後,難得睡上的一個安穩覺。
次日清晨,雨勢稍緩了些,但依舊淅淅瀝瀝下個不停。林北北被外麵隱約傳來的說話聲驚醒,她立刻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到鋼板門後,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隻見蘇柔、陳峰和趙凱駕駛著木筏已經抵達山腳,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山頂攀爬而來。三人臉上都帶著急切和期待,蘇柔走在最前麵,眼神中滿是誌在必得。
“訊號塔就在那裏!” 蘇柔指著前方的訊號塔,語氣激動,“物資儲備點就在塔下,我們馬上就能擺脫困境了!”
陳峰和趙凱也顯得格外興奮,快步跟在後麵,不時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當他們來到鋼板門前,看到被剪斷的大鎖時,臉色瞬間僵住。
“有人來過!” 趙凱驚呼一聲,下意識握緊了手裏的武器,眼神中滿是戒備。
蘇柔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眼底翻湧著暴怒和難以置信:“是之前那個賤人竟然搶先一步!” 她猛地推開鋼板門,帶著陳峰和趙凱衝進了通道。
而此時的林北北,早已躲在地下空間入口旁的陰影裏,手中緊握著無限子彈手槍,眼神銳利如獵鷹。她的睡眠本就很淺,加上對蘇柔的防備,早已做好了戰鬥準備。
地下空間內光線昏暗,隻剩下通風口透進的零星微光。蘇柔三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帶著掩飾不住的怒火和慌張。
一場註定無法避免的廝殺,在這隱秘的山頂物資點,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