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的風卷著冰粒,像無數把小刀刮擦著空間倉庫的合金外壁,發出刺耳的 “嘶啦” 聲。林北北拖著沈佳佳癱軟的身體,腳步沉穩地走進一層倉庫 —— 這裏是她特意劃分的 “囚禁區”,遠離二層的生活區域,密封效能極佳,又能阻斷聲音傳播。
倉庫地麵鋪著防滑鋼板,冰冷堅硬,牆角的通風口正緩慢輸送著經過過濾的幹燥空氣,既保證沈佳佳不會窒息,又維持著足以讓人清醒的涼意。中央位置固定著一張特製的不鏽鋼鐵床,床架與地麵焊接在一起,四條床腿深埋進混凝土基座,床頭和床尾裝有可調節的重型束縛帶,金屬表麵泛著冷冽的寒光,透著不容掙脫的威嚴。
林北北彎腰,將沈佳佳的身體抬到鐵床上。沈佳佳因昏迷而麵色蒼白,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濕,粘在光潔的額頭上,曾經那雙總是帶著算計和傲慢的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即便陷入昏迷,她的眉頭依舊微微蹙起,像是在夢中也在盤算著什麽。
林北北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拿起床頭的束縛帶。這束縛帶是她從空間物資中翻出的軍用級別裝備,頻寬五厘米,內側襯著防滑橡膠,卡扣采用三重鎖死設計,除非有專用鑰匙,否則僅憑人力絕無可能掙脫。
做完這一切,林北北直起身,後退兩步,目光掃過整個倉庫。通風口運轉正常,空氣流通順暢;牆角的監控攝像頭正對著鐵床,畫麵實時傳輸到二層的顯示終端,確保她能隨時觀察沈佳佳的動靜;觀察窗采用單向透視玻璃,從外麵能清晰看到倉庫內的一切,裏麵卻無法看到外部,避免了沈佳佳通過觀察窗判斷外界情況。她又檢查了一遍束縛帶的牢固程度,用力拉扯了幾下,確認沒有鬆動,這才轉身走向倉庫門口。
倉庫門是加厚的防爆合金材質,重達數百斤,關門時發出沉悶的 “轟隆” 聲,像是隔絕了兩個世界。林北北按下門邊的控製麵板,輸入六位密碼,電子鎖發出 “驗證通過” 的提示音,倉庫門徹底鎖死,除非輸入正確密碼或林北北遠端解鎖,否則任何人都無法從內部或外部開啟。
回到二層的生活區域,林北北卸下身上的防寒服,隨手掛在衣架上。這裏與一層的冰冷壓抑截然不同,溫暖如春,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和食物的香氣。空間倉庫的二層被她佈置得舒適宜居,有柔軟的沙發、寬大的床鋪、齊全的廚房裝置,還有一個小型的學習區,書架上擺滿了她提前下載的電子書和視訊中整理出的資料。
她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麵前的顯示終端上。螢幕被分成兩個畫麵,一個是一層倉庫的實時監控,沈佳佳依舊昏迷不醒;另一個是外界的環境監測畫麵,溫度計顯示當前外界溫度已降至零下 58 攝氏度,狂風裹挾著積雪,在草原上形成一道道移動的雪牆,遠處的地平線被風雪籠罩,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林北北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眼神平靜無波。大約一個小時後,顯示終端上的監控畫麵有了動靜。
鐵床上的沈佳佳手指微微動了動,緊接著,她的眼皮開始顫抖,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起初,她的眼神有些迷茫,似乎還沒從昏迷中完全清醒過來,視線在倉庫的天花板上停留了幾秒,隨後緩緩轉動,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 冰冷的鋼板地麵、堅固的合金牆壁、單向透視的觀察窗,還有將她牢牢固定在鐵床上的束縛帶。
瞬間,迷茫被驚恐取代,沈佳佳猛地掙紮起來。她試圖抬起手臂,卻發現手腕被束縛帶牢牢鎖住,無論怎麽用力,都隻能讓鐵床發出輕微的 “咯吱” 聲;她想彎曲膝蓋,腳踝處的束縛帶卻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腰腹間的束縛帶更是讓她無法起身,隻能徒勞地扭動軀幹。
“放開我!” 沈佳佳的聲音帶著剛蘇醒的沙啞,卻充滿了暴戾的怒火,“林北北!你敢囚禁我,你找死!”
她瘋狂地掙紮著,身體在鐵床上扭動,束縛帶與金屬床架碰撞發出 “哐當哐當” 的聲響,在空曠的倉庫裏格外刺耳。但這一切都是徒勞,軍用級別的束縛帶和固定床架紋絲不動,反而因為她的掙紮,束縛帶勒得更緊,在她白皙的麵板上留下了深深的紅痕。
林北北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顯示終端前,按下了倉庫內的通話按鈕。她沒有立刻出現在觀察窗前,而是通過語音與沈佳佳對話,聲音透過倉庫頂部的揚聲器傳出,清冷而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別白費力氣了,這張床和束縛帶,是掙脫不開的,憑你現在的狀態,更不可能。”
聽到林北北的聲音,沈佳佳的掙紮猛地一頓,隨即更加瘋狂:“林北北!你這個賤人!快放我出去!你知道我是誰嗎?你這樣對我,一定會遭報應的!”
她的聲音尖利,帶著濃濃的威脅,眼底的怨毒幾乎要透過螢幕溢位來。在她看來,林北北不過是個運氣好覺醒了空間的普通人,根本不配與她抗衡,現在竟然敢囚禁她,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林北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緩緩走到觀察窗前,透過單向玻璃,居高臨下地看著鐵床上像困獸一樣的沈佳佳。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眼神裏沒有憤怒,沒有恐懼,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漠,像是在看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
沈佳佳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停止了掙紮,猛地抬起頭,看向觀察窗的方向。雖然看不到窗外的人,但她能感覺到林北北的視線,那道視線冰冷刺骨,讓她渾身汗毛倒豎,心底莫名升起一絲寒意。
“看什麽看?” 沈佳佳強撐著氣勢,嘶吼道,“有本事你就出來,我們正麵較量!偷偷摸摸地囚禁我,算什麽本事?你就是個懦夫!”
“正麵較量?” 林北北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你當初要殺我時,怎麽沒想過正麵較量?”
這一句話,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刺向沈佳佳的痛處。沈佳佳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變得更加凶狠:“那是你活該!末世裏,弱肉強食,我能活下來,是我有本事!你不過是個失敗者,憑什麽嫉妒我?”
“嫉妒?” 林北北冷笑一聲,“我從來不嫉妒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我隻是在替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討回公道。”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沈佳佳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沈佳佳,你以為穿書而來,擁有女主光環,就可以為所欲為,掠奪他人的一切嗎?你錯了。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得逞。”
“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佳佳的聲音有些發顫,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林北北的眼神讓她感到了恐懼。她能感覺到,現在的林北北和以前那個懦弱、容易心軟的林北北完全不同了,現在的她,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冰冷而危險。
“我想幹什麽?” 林北北重複著她的問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很簡單。這一年,你會留在這裏,成為我的‘階下囚’。我會每天來‘問候’你一次,通過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摺磨,一點點削弱你的女主光環。”
“你胡說!” 沈佳佳尖叫起來,“女主光環是天生的,是不可撼動的!你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削弱它?你在做夢!”
在她的認知裏,女主光環是她的依仗,是她橫行末世的資本,無論遇到什麽危險,光環都會護她周全,怎麽可能被一個普通人削弱?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是不是做夢,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林北北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你的光環之所以能保護你,是因為你身上還殘留著一絲‘氣運’,而這氣運,是建立在你掠奪他人機緣、殘害無辜的基礎上的。隻要我持續不斷地打擊你,讓你陷入絕望和痛苦,你的負麵情緒會一點點侵蝕光環的能量,久而久之,它自然會失效。”
“不…… 不可能!” 沈佳佳的眼神裏終於露出了一絲慌亂,她拚命搖頭,像是在否定一個可怕的事實,“你不能這樣對我!快放我出去!我可以給你好處,我知道哪裏有大量的物資,哪裏有安全的避難所,我還可以幫你覺醒異能,我們可以合作,一起在末世裏活下去!”
她開始服軟,試圖用利益誘惑林北北。在她看來,沒有人能拒絕生存的誘惑,林北北也不例外。
但林北北隻是冷漠地看著她,眼神裏沒有絲毫動搖:“合作?和想要殺我的惡魔合作?沈佳佳,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我…… 我那時候是被逼無奈!” 沈佳佳試圖辯解,“末世裏,人人都為了自己活下去,我隻是做了該做的選擇!我可以補償你,我把我所有的物資都給你,我做你的仆人,為你做牛做馬,隻求你放我出去!”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底滿是哀求,看起來楚楚可憐。若是換做以前的原主,或許還會心軟,但經曆過任務者林北北,她早已看透了沈佳佳的虛偽和自私。
“補償?” 林北北的語氣裏充滿了嘲諷,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愈發冰冷:“我說過,隻有等你的女主光環徹底失效,就是你的死期。在那之前,你會活著,每天都活在痛苦和絕望中,體驗我前世所受的萬分之一。”
說完,林北北不再看沈佳佳一眼,轉身離開了觀察窗。她按下通話按鈕的關閉鍵,切斷了與倉庫的聯係,將沈佳佳的嘶吼和哀求徹底隔絕在冰冷的倉庫裏。
回到沙發上,林北北再次端起茶杯,溫熱的茶水已經涼了大半,但她毫不在意,一飲而盡。冰冷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她心中複仇的火焰。
顯示終端上,沈佳佳還在瘋狂地掙紮、嘶吼,聲音嘶啞,臉色蒼白,眼底滿是絕望和怨毒。但這一切,都無法改變她被囚禁的事實。
林北北看著螢幕,眼神平靜而堅定。囚禁隻是開始,接下來的一年,她會用最殘酷的方式,一點點剝奪沈佳佳的依仗,讓她為自己前世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窗外的風雪依舊肆虐,極寒的末世還在繼續。
空間倉庫的牢籠已經關好,獵物已經被困住,而獵人的遊戲,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