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的魔爪愈發肆虐,第二天清晨,溫度計的指標已經跌破零下 50 攝氏度。
鉛灰色的天空被厚重的雲層徹底遮蔽,連一絲微弱的光線都透不進來,天地間一片昏沉。草原上的積雪又厚了幾分,沒到成年人的膝蓋,一腳踩下去,積雪瞬間沒過褲腿,刺骨的寒意順著布料縫隙瘋狂湧入,彷彿要將骨頭都凍裂。原本就堅硬的冰層,此刻變得更加厚實,表麵凝結著一層細密的冰花,踩在上麵稍不留意就會滑倒。
寒風不再是呼嘯,而是變成了尖銳的嘶吼,卷著冰冷的雪粒,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小刀,刮在麵板上帶來火辣辣的痛感。遠處的城市方向,早已聽不到倖存者的尖叫和哭喊,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 能活過零下 40 度的人,要麽是提前做好了萬全準備,要麽是在殘酷的爭奪中變得足夠狠辣,而更多的人,已經永遠倒在了這場極寒之中,他們的屍體被厚厚的積雪和冰層覆蓋,成為了冰封大地的一部分。
林北北的房車穩穩地停在草原深處,車身外側的冰層又厚了一層,如同穿上了一件堅固的冰甲。但車內依舊溫暖如春,太陽能取暖器不知疲倦地運轉著,將溫度精準地維持在 24 攝氏度。林北北早早醒來,此刻正站在操作區,檢查著房車的各項資料都良好。
林北北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向小廚房,準備做一頓豐盛的早餐。
她從空間裏取出新鮮的食材:幾顆雞蛋、一袋牛奶、幾片培根和一個番茄。很快,煎蛋的香氣、培根的油脂香和番茄的酸甜味混合在一起,彌漫在小小的車廂裏。林北北端著早餐坐在餐桌旁,剛拿起叉子,就聽到了一陣 “砰砰砰” 的劇烈敲門聲,伴隨著粗糙的呼喊聲,打破了車內的寧靜。
“裏麵的人!快開門啊!”
“求你救救我們吧!我們快凍死了!”
“我們看到你的車還有電,求求你讓我們進去避避寒!”
林北北的動作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她走到駕駛區,通過房車的監控係統看向門外,隻見 12 個穿著破舊棉衣的村民站在雪地裏,他們的臉上和手上都凍得通紅,有些地方已經出現了凍瘡,嘴唇幹裂,眼神裏充滿了絕望和渴望。他們手裏拿著斧頭和鋸子,顯然是出來尋找木材取暖的,卻意外發現了這輛還在運轉的豪華房車。
“我們隻是想避避寒,不會搶你的東西的!” 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大的村民喊道,聲音因為寒冷和激動而顫抖,“我們村裏已經凍死好多人了,老人和孩子都快撐不住了!”
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不停地敲著車門,語氣急切。他們的棉衣單薄破舊,根本無法抵禦零下 50 度的嚴寒,不少人的身體已經開始發抖,牙齒不停地打顫。
林北北看著監控螢幕上的村民,眼神平靜無波。她不是沒有同情心,隻是在這場末世裏,同情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她的房車雖然堅固,但空間有限,物資也是為自己準備的,一旦讓這些人進來,就等於引狼入室。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暖和過來後,露出貪婪的本性,搶奪她的物資?更何況,她與這些人素不相識,沒有義務為他們的生存負責。
“我這裏不接收外人。” 林北北對著車內的擴音器說道,聲音清冷,沒有絲毫猶豫,“你們還是盡快找其他地方避寒吧。”
“什麽?你怎麽能這麽冷血!” 一個年輕的村民憤怒地喊道,抬手用力踹了一下車門,“我們都快死了,你卻在裏麵享福!”
“就是!開門!不然我們就砸開你的車門!” 另一個村民也跟著起鬨,舉起了手裏的斧頭,做出要砸門的樣子。
林北北的眼神冷了下來。她沒有再廢話,伸手按下了高壓電網的啟動按鈕,將電壓調到了麻痹模式。
瞬間,隱藏在房車防護欄內的電網發出了微弱的藍色電流聲,一層無形的電流屏障籠罩在車身外側。那個舉著斧頭的村民剛靠近車門,就被電流擊中,身體猛地一僵,手裏的斧頭 “哐當” 一聲掉在雪地裏,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摔倒在雪地裏。
其他村民見狀,都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他們沒想到這輛房車竟然還裝著電網,剛才那一下的威力,讓他們都感到了恐懼。
“快、快跑!” 那個年紀稍大的村民反應過來,大喊一聲,轉身就往遠處跑。其他村民也如夢初醒,顧不上地上那個還在發抖的同伴,紛紛轉身逃離,腳步踉蹌,恨不得多長兩條腿,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雪地裏。
那個被電麻的村民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從雪地裏爬起來,他看著房車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怨恨,但也不敢再停留,一瘸一拐地追著其他村民跑了。
林北北關掉高壓電網,眼神恢複了平靜。她知道,剛才的隻是警告,那些村民再也不敢回來。她回到餐桌旁,繼續享用自己的早餐,煎蛋的香氣依舊濃鬱,彷彿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過。
末世就是如此,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如果那些村民識趣離開,她可以放他們一馬;如果他們執意要搶,她不介意讓電網的電壓再高一些,讓他們永遠留在這片雪地裏。
接下來的一天,草原上再次恢複了寧靜。林北北在房車裏悠閑地度過,她看了幾集綜藝,又翻了翻提前下載好的書籍,餓了就從空間裏拿出美食享用,渴了就喝一杯溫熱的靈泉水。偶爾她會開啟監控係統,看看外麵的情況,除了漫天飛舞的雪花和厚厚的積雪,什麽也沒有。
她知道,沈佳佳可能還在來的路上。零下 50 度的低溫,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巨大的考驗,即使是曾經的頂尖殺手,想要穿越冰封的城市和茫茫草原,也絕非易事,但林北北並沒有放鬆警惕。
第三天清晨,沈佳佳終於出現在了草原邊緣。
她的狀態看起來狼狽不堪,身上的厚棉襖沾滿了雪跡和汙漬,臉上凍得通紅,嘴唇幹裂出血,眼神裏布滿了血絲,但依舊透著一股狠厲和堅韌。為了找到林北北,她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代價。
從鉑悅府小區出發後,她一路向西,穿越了大半個冰封的城市。街道上的冰層厚達幾十厘米,她隻能深一腳淺一腳地艱難前行,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體力。期間她遇到過不少倖存者,有試圖搶她物資的暴徒,也有向她求救的弱者。對於暴徒,沈佳佳毫不留情,用隨身攜帶的匕首解決了他們,搶走了他們身上僅有的物資;對於弱者,她則視而不見,在她眼裏,那些人的死活與她無關,她的心裏隻有複仇。
昨天傍晚,她終於走出了城市,來到了草原附近的一個小村莊。村子裏的倖存者不多,大多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他們儲存的物資很少,隻有一些粗糧和柴火。沈佳佳毫不費力地就搶走了他們的物資,在村裏的一間破屋裏勉強過了一夜。
今天早上,她在村裏搜尋物資時,無意間聽到幾個村民在議論,說草原深處有一輛豪華房車,不僅沒有被冰封,還能看到裏麵有燈光,似乎還有電。
沈佳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豪華房車?有電?在這個末世裏,能擁有這樣條件的,除了林北北,還能有誰?那個女人,不僅騙走了她的錢,偷走了她的物資,還拿著真正的空間手鐲,過著神仙般的日子,而她卻在冰天雪地裏苦苦掙紮!
嫉妒和憤怒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髒,讓她幾乎失去理智。她立刻逼問村民房車的具體位置,村民們被她凶狠的眼神嚇得瑟瑟發抖,連忙指了指草原深處的方向。
沈佳佳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朝著村民指的方向出發。茫茫草原上的積雪更深,她每走一步都要陷入積雪中,冰冷的雪水浸透了她的雪地靴,凍得她雙腳發麻。但一想到林北北在溫暖舒適的房車裏享受,她就咬牙堅持著,複仇的執念支撐著她不斷前進。
中午時分,沈佳佳終於看到了那輛停在草原深處的白色房車。
那輛房車在茫茫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車身幹淨整潔,雖然外側也凝結了一層薄冰,但依舊能看出它的豪華和堅固。房車的窗戶玻璃清晰透亮,隱約能看到裏麵的燈光,顯然,車內不僅溫暖,還有電。
“林北北!” 沈佳佳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眼底的狠厲和嫉妒幾乎要溢位來。她快步衝了過去,直到來到房車門前,才停下腳步。
看著眼前這輛比她想象中還要豪華的房車,沈佳佳的心裏充滿了不甘。憑什麽?憑什麽林北北那個蠢貨能擁有這一切?空間手鐲、充足的物資、溫暖舒適的房車…… 這些本該是她的!都是被林北北那個女人偷走的!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抬起手,“砰砰砰” 地用力砸向房車的車門。敲門聲沉悶而有力,在寂靜的草原上格外刺耳。
“林北北!開門!” 沈佳佳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幾乎是嘶吼出來的,“你給我的手鐲是假的!把真的交出來!把我的物資也還給我!”
她一邊喊,一邊不停地砸著車門,力道之大,讓車門發出了 “嗡嗡” 的震顫聲。
房車內,林北北正坐在餐桌旁,悠閑地喝著下午茶,麵前擺著一塊精緻的蛋糕和一杯熱咖啡。聽到敲門聲和沈佳佳的怒吼,她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隻有一絲冰冷的笑意。
終於來了。
林北北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起身走到駕駛區,通過監控係統看著門外的沈佳佳。她能清晰地看到沈佳佳狼狽的模樣,以及她眼神裏的暴怒和嫉妒。林北北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她沒有立刻開門,而是伸手將高壓電網的電壓調到了麻痹模式。她要好好 “招待” 一下這位不速之客。
沈佳佳砸了半天門,房車內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彷彿裏麵空無一人。這讓她更加憤怒,她能肯定林北北就在裏麵,那個女人一定是在故意戲耍她!
“林北北!你躲在裏麵不敢出來嗎?懦夫!” 沈佳佳怒吼著,抬腳就朝著車門踹了過去。她的力氣很大,這一腳蘊含著她所有的憤怒和怨恨。
然而,房車的車門是特製的防彈材料,異常堅固。沈佳佳的一腳踹上去,不僅沒有踹開房門,反而被門板的反彈力震得後退了幾步,重心不穩,“撲通” 一聲摔倒在雪地裏。
冰冷的積雪瞬間浸透了她的衣服,刺骨的寒意讓她打了個寒顫。沈佳佳從雪地裏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眼神變得更加陰鷙狠厲。她知道,普通的砸門和踹門根本沒用,必須想辦法撬開這扇門。
她從揹包裏掏出隨身攜帶的短刀,沈佳佳握緊短刀,走到車門旁,開始用力撬門鎖。短刀的刀尖插入鎖孔,她使勁撬動著,臉上青筋暴起,眼神裏充滿了瘋狂的執念。
房車內的林北北看著監控螢幕上沈佳佳的動作,冷笑一聲。她已經玩夠了,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林北北伸出手指,輕輕按下了高壓電網的啟動按鈕。
“滋啦 ——”
一聲輕微的電流聲響起,隱藏在防護欄內的電網瞬間啟動,藍色的電流順著車門外側蔓延開來。正在撬鎖的沈佳佳隻覺得手上一麻,一股強大的電流瞬間傳遍全身,她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裏的短刀 “哐當” 一聲掉在雪地裏。
“呃……” 沈佳佳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四肢變得麻木,幾乎失去了知覺。她想後退,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電流在自己身上遊走,帶來一陣陣鑽心的疼痛。林北北走到操作區,關掉了高壓電網。
林北北沒有給她恢複的機會。趁著沈佳佳被電流麻痹,無法動彈的瞬間,她迅速按下了車門的解鎖按鈕,“哢噠” 一聲,車門緩緩開啟。
外麵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帶著冰冷的雪粒。林北北穿著厚實的居家服,絲毫不受影響。她彎腰從抽屜裏拿出一支安眠藥注射劑,快步走到車門口。
沈佳佳看到車門開啟,林北北出現在門口,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和怨毒,但她的身體依舊被電流麻痹著,無法動彈。她想開口咒罵,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發出含糊的呻吟聲。
林北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溫度。“沈佳佳,我們又見麵了。”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如同在談論天氣。
沈佳佳瞪著她,眼神裏充滿了不甘和怨恨,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林北北沒有再和她廢話,她上前一步,蹲下身,左手按住沈佳佳的肩膀,右手拿著注射劑,毫不猶豫地刺入了她的脖頸。
“噗嗤” 一聲,注射劑的針頭輕易地刺穿了沈佳佳的麵板,裏麵的安眠藥迅速注入了她的體內。
沈佳佳的身體猛地掙紮了幾下,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絕望,但她的力氣越來越小,身體也越來越沉重。幾秒鍾後,她的眼神開始渙散,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身體軟軟地倒在了雪地裏。
林北北站起身,看著暈倒在地的沈佳佳,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短刀,收進了空間裏,然後又看了一眼沈佳佳身上的揹包 —— 裏麵還有一些她搶來的物資。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林北北低聲呢喃著,彎腰抓住沈佳佳的胳膊,將她拖進了房車裏。
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麵的寒風和積雪,林北北將沈佳佳挑斷手筋和腳筋扔在車廂下麵的小倉庫裏,她看著暈倒在地的沈佳佳,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冰冷取代,沒想到不給你空間手鐲,又搶了你第一批物資你的女主光環就暗淡了,手腳都能被我給廢了。
房車內溫暖依舊,蛋糕的香氣和咖啡的醇厚交織在一起,與門外的冰封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沈佳佳靜靜地躺在角落,如同一條失去了戰鬥力的野狗,而林北北則坐在餐桌旁,重新端起了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
她知道,這並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沈佳佳隻是她末世生存路上的一個小插曲,接下來,她還會遇到更多的挑戰和危險。但她並不害怕,她有空間,有物資,有堅固的房車,還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窗外的風雪依舊沒有停歇,零下 50 度的極寒依舊在肆虐,但房車內的林北北,眼神堅定而平靜,她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這場末世生存之戰,她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