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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囚逃生——父母牢獄中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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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卒遠去的腳步聲尚未完全消散,通道盡頭便傳來鐵鏈拖拽的刺耳聲響,混著粗重的嗬斥與壓抑的嗚咽,打破了天牢的死寂。

林北北心頭一緊,後背緊貼著潮濕的石壁,指尖下意識蜷縮。大力丸的藥效仍在體內流轉,讓她虛弱的身體變強了很多,但麵對眼前即將出現的身影,原主殘留的孺慕與恐懼還是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砰!”

沉重的身軀被狠狠摔在對麵牢房的石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伴隨著骨骼碰撞的脆響。林北北瞳孔驟縮,隻見兩個凶神惡煞的獄卒正收回腳,其中一人啐了口唾沫:“不識抬舉的老東西,丞相大人和太子殿下有令,還敢嘴硬!再熬一夜,明日便讓你們林家滿門上路!”

被拖拽的正是林國棟。曾經挺拔如鬆的燕國大將軍,此刻渾身浴血,深灰色的囚服被撕扯得破爛不堪,露出的肌膚上布滿了鞭痕、烙鐵印,甚至有幾處傷口還在汩汩冒著鮮血,將身下的石板染得暗紅。他艱難地動了動手指,喉嚨裏溢位壓抑的咳血聲,卻沒有像預想中那樣癱倒不起 —— 他竟用膝蓋和手肘撐著地麵,咬著牙,一寸一寸地站直了身體。

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模糊了視線,他卻渾然不覺,目光死死鎖在鐵欄杆外的林北北身上,滿是痛惜與愧疚。

“爹!” 林北北扒著欄杆,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咱家還有救嗎?我們真的…… 沒有活路了嗎?”

原主的記憶裏,父親始終是如山般的依靠,她此刻的發問,既有原主的茫然無助,也藏著她對真相的探尋。

林國棟看著女兒蒼白的臉,喉結滾動,一口鮮血嘔出,染紅了胸前的囚服。“是爹沒用……” 他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太子趙珩看中了你,三日前派丞相蘇振來提親,要納你為側妃。爹不願你捲入皇家紛爭,便婉言拒絕了……”

“什麽?” 林北北心頭一震。

“拒絕之後,太子便翻了臉,聯合蘇振羅織罪名,說林家通敵叛國。” 林國棟的聲音裏滿是絕望與憤懣,“爹一生征戰,忠心護主,從未有過二心!可他們權勢滔天,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是爹連累了你們,連累了整個林家啊!”

“老爺!” 隔壁牢房的蘇氏早已泣不成聲,她懷裏緊緊抱著縮成一團的林東成,小小的孩子臉色慘白,嘴唇凍得發紫,被父親的話嚇得渾身發抖。蘇氏本就柔弱,連日來的牢獄之災與精神折磨早已讓她形銷骨立,此刻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順著消瘦的臉頰滴在衣襟上,“都怪我,若不是我護著北北,不肯讓她入東宮……”

“不怪你!” 林國棟打斷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林家兒女,豈能任人擺布?隻是委屈了北北,委屈了東成……”

林北北看著父母悲痛的模樣,指尖攥得發白。她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知道此刻不是沉溺悲傷的時候。她壓低聲音,語氣異常堅定:“爹,娘,你們別自責。我身上有一瓶迷藥,是之前為防不測準備的,解藥隻有一顆。今夜我能背上東成逃出去,爹孃……”

話未說完,淚水已模糊了視線。她不能暴露空間,不能提及任何金手指,隻能用這唯一的 “迷藥” 作為逃生的藉口。

林國棟渾身一震,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決絕。他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知道這是林家唯一的希望。他緩緩抬起手,從發髻上拔下一枚不起眼的青銅簪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隔著鐵欄杆遞到林北北手中:“這簪子裏藏著金鑰,這是藏著家族寶藏地庫鑰匙,你務必收好,好生保管。”

林北北握緊冰涼的青銅簪,指尖傳來金鑰的紋路觸感,她重重點頭:“女兒記下了!”

“帶著東成,好好活下去,莫要為我們報仇,保全自身即可……” 林國棟的聲音越來越弱,傷口的劇痛幾乎讓他暈厥,但那雙眼睛裏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他知道,自己必須用死,為孩子們爭取一線生機。

不等林北北再說什麽,林國棟突然猛地轉身,朝著身後的石柱撞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狹小的牢房裏回蕩,鮮血瞬間從他的額頭噴湧而出,濺紅了石壁。林國棟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眼睛圓睜,似乎還在望著兒女的方向,滿是不捨與牽掛。

“老爺!”

蘇氏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她看著丈夫倒在血泊中,悲痛欲絕,猛地朝著旁邊的石壁撞去。鮮血染紅了她素色的衣衫,與林國棟的血跡交織在一起,在冰冷的牢房裏,綻放出最悲壯的花。

“爹!娘!”

三歲的林東成再也忍不住,掙脫母親的懷抱,扒著鐵欄杆哇哇大哭,聲音撕心裂肺:“爹!娘!你們別死啊!我要爹孃!嗚嗚嗚…… 姐姐,我怕!”

林北北的心髒像是被生生撕裂,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她伸出手,隔著欄杆緊緊抱住弟弟冰涼的小身子,聲音哽咽卻異常堅定:“東成,不哭,我們給爹孃磕頭拜別。”

她拉著弟弟,對著父母的遺體,重重地磕了三個頭。額頭撞擊著冰冷的石板,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下都飽含著無盡的悲痛與決絕。“爹,娘,女兒定會帶著東成好好活下去,守住林家的希望。”

就在這時,兩名獄卒匆匆趕來,看到牢房裏的慘狀,頓時臉色大變,其中一人慌慌張張地大喊:“不好了!不好了!這兩個死囚自殺了!快去稟報典獄長!”

另一人留在原地看守,眼神複雜地看著地上的兩具遺體,又瞥了眼哭得撕心裂肺的林東成,滿臉不耐煩。很快,典獄長帶著人趕來,皺著眉打量了一番,冷聲道:“死了得上報上去,來人,把這兩具屍體拖出去,扔到亂葬崗去,別汙了天牢的地!”

兩名獄卒立刻上前,拖著林國棟和蘇氏的遺體就要走。林北北看著父母的遺體被隨意拖拽,心如刀絞,卻強忍著悲痛,對著典獄長慘兮兮地開口:“大人,求您開恩。弟弟才五歲,從來沒離開過爹孃,如今爹孃沒了,他一個人在這牢房裏,怕是會哭斷氣。您就讓他跟我住一個牢房吧,我會看著他,不讓他吵鬧,絕不給大人添麻煩。”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臉色蒼白,眼神裏滿是哀求,看起來可憐又無助。典獄長本就覺得林東成的哭聲煩擾,又想著兩個孩子待在一起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便揮了揮手:“罷了,就依你。把他的鐵鏈解開,帶到隔壁牢房去。”

獄卒依言解開林東成的鐵鏈,將他送到林北北的牢房裏,隨後便帶著其他人離開了,隻留下姐弟倆在空蕩蕩的牢房裏,還有空氣中未散的血腥味。

林東成一進牢房,就撲進林北北懷裏,哭得更凶了:“姐姐,爹孃沒了,我們怎麽辦?我好怕……”

林北北緊緊抱著弟弟,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撫:“東成乖,不哭了,爹孃在天上看著我們呢,他們不希望看到東成哭,姐姐會保護你。”

她一邊安撫,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外麵的動靜,指尖悄悄摸了摸藏在袖口的迷藥瓶。那是她提前備好的特級迷藥,解藥確實隻有一顆,足夠她帶著弟弟暫時脫身。大力丸的藥效仍在,再加上之前準備好的萬能鑰匙和隱身衣,天亮之前,她必須帶著弟弟逃出這人間地獄。

她將弟弟輕輕放在角落的幹草堆上,用自己的囚服裹住他瑟瑟發抖的身體,低聲道:“東成,你乖乖睡一會兒,姐姐去看看情況,等下帶你走。”

林東成抽泣著點頭,緊緊抓住她的衣袖不肯鬆開。林北北心中一軟,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她走到鐵欄杆邊,看著父母遺體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

太子趙珩,丞相蘇振,嫡女蘇婉兒…… 所有構陷林家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抬手摸了摸發髻深處的青銅簪,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父母用生命守護的秘密,用鮮血鋪就的逃生之路,她絕不會辜負。

天牢的夜色越來越濃,巡邏的獄卒腳步聲不時從通道經過。林北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痛與憤怒,開始在腦海中規劃逃生路線。大力丸讓她的身體更強健,喝下靈泉水讓自己思維也愈發敏捷,她必須抓住每一個機會,帶著弟弟衝出這絕境。

她低頭看著弟弟熟睡的臉龐,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複仇之路,從此刻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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