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洞穴營地已恢複了往日的忙碌。昨晚烤野豬肉的香氣似乎還縈繞在林間,留守的眾人正各司其職:有人蹲在洞穴內的泉水旁清洗野豬和山羊的皮毛,颳去殘留的血肉,將鞣製好的獸皮晾曬在通風的木架上;有人則在洞穴外搭建臨時的晾曬架,將分割好的獸肉塊均勻鋪開,撒上自製的粗鹽防腐;老虎皮質地厚實,蘇沐陽正帶著兩人用石刀仔細處理獸毛,準備日後製成保暖的褥子。
“我們出發了,營地這邊辛苦你們。” 顧言背著加固後的蛇骨矛,腰間別著蛇骨刀,身後跟著林北北、江辰、張浩、李偉、蘇沐陽、溫景然六人。出發前,他特意叮囑留守的同伴:“加固營地的圍欄,尤其是洞穴入口的防禦,若有異常立刻燃放訊號煙。”
“放心吧隊長!” 留守眾人齊聲應道,手中的活計並未停下。
八人踏著沾著晨露的落葉,朝著山林深處進發。深秋的晨霧帶著涼意,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在地麵映出細碎的光斑。林北北走在顧言身側,目光不時掃過四周,空間裏早已備好充足的繩索和石塊,隨時應對突發狀況。江辰和張浩分居兩側,手中的弓箭始終保持著待發狀態,李偉和蘇沐陽則負責殿後,警惕地留意著身後的動靜。
“前麵有水流聲,應該是之前的小池。” 顧言放慢腳步,壓低聲音道。眾人順著聲音靠近,果然看到昨日獵殺野豬的小池邊,八隻野山羊正低頭飲水,它們毛色灰褐,體型健壯,羊角彎曲鋒利,顯然是不適合圈養的品種。
“動手!” 顧言一聲令下,眾人立刻分散開來。江辰和張浩繞到山羊左側,甩出藤蔓繩索精準套住兩頭山羊的脖頸;李偉和蘇沐陽從右側包抄,用長木杆攔住逃竄的去路;溫景然則撿起石塊,朝著山羊前方扔去,吸引它們的注意力。林北北趁機抬手,從空間裏取出幾塊巨石,精準地砸在山羊的四肢附近,迫使它們無法快速奔跑。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七八隻野山羊便被盡數製服。顧言揮刀割斷山羊的喉嚨,放盡鮮血,林北北抬手一揮,將山羊屍體悉數收進空間,笑道:“這下又多了不少肉食,等處理完,放到北北的靜止空間裏可以慢慢吃。”
眾人稍作休整,繼續朝著山林深處行進。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林北北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灌木叢低聲道:“你們看!”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叢茂密的灌木下,一隻通體雪白的大肥兔正蜷縮著身子,身旁圍著十隻拳頭大小的小兔子,粉嫩嫩的鼻子不停抽動,模樣格外可愛。兔媽媽似乎察覺到危險,警惕地豎起耳朵,想要帶著幼崽逃竄。
“等等!” 林北北連忙開口,“這兔子品相不錯,要是帶回營地圈養起來,以後就能有吃不完的兔子肉和兔毛了!”
顧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個主意好,馬上到冬季了獵物漸少,圈養能補充物資。” 江辰和張浩立刻上前,動作輕柔地將兔媽媽抱起,生怕驚擾到幼崽。李偉則在附近找了些柔軟的幹草,鋪在帶來的竹筐裏,張浩小心翼翼地將十隻小兔子逐個放進筐中,又在筐邊放了些新鮮的嫩草。
“先暫時放在竹樓裏,等回去再搭個專門的圍欄。” 張浩提著竹筐,腳步放得極輕,彷彿怕驚擾到筐裏的小生命。林北北笑著補充:“空間裏有不少野菜,以後還能種點水培菜葉子餵它們,長得更快。”
眾人帶著野兔母子,繼續往山林深處探索。腳下的落葉愈發厚實,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陽光透過濃密的枝葉,在地麵投下晃動的陰影。又行進了一個多時辰,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模糊的說話聲 —— 那聲音粗啞晦澀,音節古怪,既不像是野獸的嘶吼,也不同於正常人類的語言。
“是野人!” 溫景然臉色驟變,壓低聲音道,“之前大家被抓到部落時,我聽過這種聲音!”
眾人瞬間繃緊了神經,紛紛停下腳步,隱蔽到身旁的大樹後。顧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大家仔細傾聽。那聲音越來越近,夾雜著粗魯的吆喝和物品碰撞的聲響,似乎是有人在指揮,其他人在應答,隱約能聽出是在搜尋什麽。
“應該是在找我們的蹤跡。” 林北北眉頭微蹙,“上次我們殺了他們三百左右的成年大野人,首領肯定記恨在心,派手下出來報仇了。”
顧言探頭望去,隻見前方的林間小道上,六個身影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這些野人的身高已與正常成年男子相當,麵板呈深褐色,渾身覆蓋著稀疏的毛發,腰間圍著簡陋的獸皮,手裏提著幾隻剛捕獲的野兔子,腳步沉重而急促。他們的眼神凶狠,不時四處張望,顯然在警惕周圍的動靜。
“隻有六個,沒有首領。” 顧言快速清點人數,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先下手為強,用弓箭射殺,別給他們發出訊號的機會!”
眾人紛紛點頭,悄然後退幾步,拉開弓箭,箭頭瞄準了正在靠近的野人。江辰的箭術最為精準,他屏住呼吸,對準走在最前麵的野人咽喉;張浩和李偉則瞄準兩側的野人,避免他們分散逃竄。
“放箭!” 顧言低喝一聲。
七支羽箭同時射出,帶著破空的銳響,精準地命中目標。走在最前麵的野人喉嚨中箭,連慘叫都沒發出便直挺挺倒下;兩側的野人也紛紛中箭,有的射中胸口,有的射中額頭,瞬間倒下四人。剩下的兩個野人見狀大驚,口中發出驚恐的嘶吼,想要轉身逃跑。
“補箭!” 林北北喊道。
江辰和顧言再次拉弓,羽箭如流星般射出,分別命中兩個野人的後背。兩人踉蹌了幾步,重重摔倒在地,掙紮了幾下便沒了氣息。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六個野人便盡數被射殺,沒有發出任何足以引來同伴的聲響。
顧言率先走出隱蔽處,檢查了一遍野人的屍體,確認沒有活口後,沉聲道:“走,立刻返回營地,這裏不宜久留。”
眾人不敢耽擱,張浩提著裝兔子的竹筐,其他人則快速跟在顧言身後,沿著原路返回。一路上,沒人說話,氣氛格外凝重 —— 野人出現,意味著他們的營地可能已經暴露,而那個擁有火異能的首領,始終是懸在眾人頭頂的利劍。
夕陽西斜時,七人終於回到營地。留守的眾人見狀立刻圍了上來,看到張浩手中的竹筐,還有林北北臉上凝重的神色,蘇沐陽忍不住問道:“怎麽了?看你們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顧言走到洞穴門口的空地上,示意眾人圍過來,沉聲道:“我們在山林裏遇到了六個殘留的野人,已經被我們射殺了。他們應該是部落首領派出來的,目的是尋找我們的蹤跡,想要報仇。”
“野人?!” 眾人臉色驟變,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上次被抓到野人部落的經曆還曆曆在目,尤其是首領那恐怖的火異能,至今讓人心有餘悸。“首領沒來吧?” 有人忍不住問道。
“這次隻有六個小野人,但能確定他們是在搜尋我們。” 顧言搖了搖頭,“首領的火異能太厲害,我們目前還不是對手。為了安全,最近一段時間先不出去搜尋物資了,集中精力加固營地防禦,同時處理好之前獵殺的野物。”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沒人敢冒險 —— 首領的火異能能輕易點燃樹木和木屋,一旦他帶著部落的人找上門,後果不堪設想。
“兔子的事,我和李偉去處理。” 張浩開口道,“在木屋遠處搭個圍欄,把它們圈養起來,既安全又方便餵食。”
“好,注意選個幹燥通風的地方,多鋪點幹草保暖。” 顧言叮囑道,“另外,所有人都要參與營地防禦,張浩和李偉搭建圍欄的同時,其他人把洞穴周圍的樹木清理掉,留出警戒範圍,再加固圍欄,在外側挖一道壕溝,防止野人突襲。”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營地再次變得忙碌。張浩和李偉扛著竹子,在距離木屋百米外的空地上搭建圍欄,用粗壯的竹子插入地麵,中間用藤蔓纏繞加固,做成一個半人高的圈舍,裏麵鋪滿柔軟的幹草,又在附近割了些新鮮的嫩草放在裏麵,才將兔媽媽和十隻小兔子放了進去。
林北北站在木屋門口,看著忙碌的眾人,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她並不怕那個野人首領 —— 沒人知道,她的空間裏藏著一把黑色手槍,而且是無限子彈的。上次在野人部落沒能用上,這次隻要找到機會,她一定要親手解決這個隱患,永絕後患。
除此之外,還有沈豔。那個女人心思歹毒,之前多次暗中使壞,若不徹底解決,日後必定會成為更大的麻煩。她暗暗下定決心,等營地防禦加固好,她便找機會獨自出發,先解決那個擁有火異能的首領,再找到沈豔殺了她,為大家徹底清除威脅。
夜色漸濃,營地的防禦工作還在繼續。壕溝已經挖好,圍欄也加固了兩層,篝火被點燃,照亮了洞穴周圍的區域,幾個人輪流守夜,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異常。圈舍裏的兔媽媽已經適應了新環境,正低頭啃食著嫩草,十隻小兔子蜷縮在它身邊,睡得正香。
林北北迴到自己的木屋,關好門,意念一動,手中便出現了那把黑色手槍。槍身冰冷光滑,沉甸甸的,握在手裏格外有安全感。她輕輕摩挲著槍身,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 沈豔,野人首領,這兩個隱患,很快就會被徹底清除。
窗外的篝火劈啪作響,映得木屋內壁忽明忽暗。營地的眾人還在忙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對未來的期許和對危險的警惕。而林北北知道,一場針對隱患的清除行動,即將在這片深秋的山林中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