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久安又看向其她人,見冇人接話後接著道
“因為女子需要的,是看見另一條路。”
蘇久安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們前半生,看到的、聽說的,
大多是女子如何以色侍人,如何依附男子,
如何在後宅方寸之地爭寵鬥豔。
你們以為這就是女子的命,女子的路。
甚至你們自己,也一度被這條狹窄的路困住了心神。”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
那些麵容上,有懵懂,有思索,也有被說中心事的震動。
“但我要告訴你們,那條路,
是男人為你們畫下的囚籠。
他們用‘三從四德’、‘貞潔烈女’的繩索捆住你們的手腳,
用‘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迷藥麻痹你們的心智,
好讓你們心甘情願地待在籠中,
為他們生兒育女,操持家務,
仰他們鼻息而活,甚至在他們犯錯時,
成為他們最好的擋箭牌和替罪羊。”
“可這從來不是唯一的活法。
我今天說的這些女子,她們走出了另一條路,
一條或許艱難,但能讓自己站直了、活出個人樣的路。
這條路,或許不為史書所重,但實實在在地活過,
實實在在地改變了她們自己,也影響了許多人。”
“我們的客似雲來,不止是一家客棧。它要成為一個視窗,
一麵鏡子,一把鑰匙。”
蘇久安的聲音變得更加堅定,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期許。
“讓那些走進來的女子,無論是被迫流落風塵的,還是困於後宅的,
或是走投無路的,在聽戲、品茶、甚至隻是歇腳時,
能聽到、看到這些不同的故事。她們或許會想:
原來女子還可以這樣活?
原來我……或許也能有彆的選擇?”
柳如煙聽得入神,手中的帕子早已攥得皺成一團。
她雖是風塵女子,卻也曾讀過幾句詩書,
此刻被蘇久安這一番話點醒,
隻覺眼前迷霧散儘,心中那盞原本黯淡的燈,忽地被點亮了。
“仙子……”
柳如煙聲音微顫,
“如煙……明白了。
我們排戲,不是為了取悅誰,
是為了……讓那些和我們一樣的女子,看見自己。”
其她的女子也一個個的若有所思
顯然一個個都心有所悟
見此,蘇久安心裡很滿意,喝了一口茶潤潤喉後
“至於我們自己——”
她看向柳如煙,也看向其他姑娘,
眼中燃著一種溫和卻明亮的光。
“排演這些故事,演好這些角色,
對你們而言,更是一次新生。
你們不是在演彆人,
是在藉著這些先賢的軀殼,一遍遍告訴自己的心:
我不必是弱者,我可以是賢者、武者、智者。
每一次念出台詞,每一次在台上做出那些決斷、那些勇敢的舉動,
都是在你們自己心裡,砸開一道裂縫,種下一顆種子。”
“種子埋下去,或許不會立刻開花結果。
但總有一天,當你們再遇到不公,再感到怯懦,
再想向命運低頭時,這些故事,
這些被你們演過無數次的‘自己’,會從心底冒出來,
給你們一點力量,一絲勇氣,
讓你們能挺直腰桿,說一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