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想要抓撓,穴道被製卻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痛楚在皮肉下肆虐。
啊——!
嘶吼聲撕裂晨霧,驚起亂葬崗上棲息的寒鴉。
那漢子額頭青筋暴起如蚯蚓蜿蜒,
眼珠因劇痛而凸出,佈滿血絲的眼白幾乎要
李默上前一步,對著那些橫七豎八的黑衣人沉聲道:
諸位兄弟,李某已與主人定下契約。這生死符之毒,
唯有主人可解。
若想活命,便跪下認主;
若想求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漢子抓撓得鮮血淋漓的胸口,
李某也不攔著
這些人也就是因為被封了穴道,不然一個個的
隻怕是都在地上翻滾,把自己抓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但也正因為這樣其實更痛苦
這些人這時才知道蘇久安的曆害開始求情
看了看天色,蘇久安把這幾人的藥丟給李默後
李默,給他們服藥。
蘇久安將瓷瓶拋去,拂塵輕掃衣袂上沾染的晨露,
三日後,我再過來。”
蘇久安等人踏入醉紅樓時,
晨光正透過雕花窗欞灑入廳堂,
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柳如煙迎上前來,
目光掃過她素白道袍上沾染的塵土與暗褐血漬,
卻識趣地未多問,隻輕聲道:
公子,熱水與乾淨衣裳已備下,
大家梳洗後就可以用膳。”
雖然蘇久安是女子,但柳如煙她們還是習慣稱呼她公子
蘇久安微微頷首,隨著柳如煙往後院走去。
小龍女與華箏緊隨其後,
周伯通則抱著從地宮順來的半罈好酒,
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蹦蹦跳跳地跟在最後。
師姐,
小龍女快步追上,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憂慮,
無常之人,真能信得過嗎?
蘇久安腳步微頓,側首看向這個自幼跟隨自己的師妹。
晨光透過廊下的葡萄架,
在小姑娘蒼白的麵容上灑下細碎的光斑。
小龍女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這些跟著她卻已見過太多人間險惡。
龍兒,華箏
蘇久安伸手拂去小龍女發間沾染的塵土,聲音柔和下來,
這世上最不可信的是人心,最可信的也是人心。
我給他們活路,也給他們枷鎖
生死符讓他畏懼,但有著解藥吊著他們
他們就不敢真的求死
人天生都是怕死的,好死不如賴活著
龍兒,華箏,你們要記住,
她目光落在兩個少女身上,
“馭人之道,在於恩威並施,大棒加甜棗”
小龍女和華箏兩人若有所思的點頭
蘇久安沐浴更衣後,一襲青色道袍襯得她眉目愈發清冷。
她坐在醉紅樓後院的石凳上,指尖輕叩桌麵,
目光落在院中那株開得正盛的海棠上。
師姐。
小龍女端著一盞清茶走來,素白的衣袂隨風輕揚,
柳姑娘說,早膳已備好了”
蘇久安接過茶盞,喝了一口,
很快柳如煙等人端了早膳擺在醉紅樓後院的涼亭裡,
清粥小菜,幾籠熱氣騰騰的包子,
還有周伯通從地宮順來的那罈好酒——
被柳如煙溫過,倒也彆有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