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久安出地宮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城北亂葬崗上磷火漸熄,晨霧如紗,
將這片埋骨之地籠得虛實難辨。
十二名古墓派弟子從暗處現身,
在她們不遠處躺著十幾名黑衣人
——聽著呼吸聲,都是被古墓派弟子弄暈了。
為首的弟子正是青竹,看到蘇久安她們出來
青竹快步迎上前來,抱拳行禮:
師父,地宮外圍的暗哨已儘數清除,
共擒獲十七人,皆已製住穴道,聽候發落。
蘇久安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些橫七豎八的黑衣人:
可有人傷亡?
回師父,並無大礙。
青竹答道,
隻是有兩名師妹受了輕傷,已包紮妥當。
蘇久安拂塵輕揮,
“李默”
李默從蘇久安身後快步上前,
眉心那點硃砂紅痕在晨曦中若隱若現。
他對著青竹等人躬身一禮,聲音沙啞卻恭敬:
屬下李默,見過諸位姑娘。
青竹等人麵麵相覷,手中長劍不自覺地握緊
看這李默的一身裝扮,一看就是這地宮的人
方纔還是生死相搏的敵人,如今卻稱自家師父為主人,實在令人費解。
不必緊張。蘇久安淡淡道,
“他已經是自己人。”
蘇久安側首看向李默,
這些人你先帶下去,與地宮中的一併整編。
記住,三日後我要看到新的規矩立起來。
李默垂首領命,轉身走向那些被製住穴道的黑衣人。
諸位兄弟,
他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從今往後,這世上再無“鬼麵”
隻有“無常”,這位姑娘就是咱們以後的主人”
首領,為什麼?
被製住穴道的黑衣人中,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嘶聲喊道,脖頸青筋暴起,
你不要命了,這妖女給你灌了什麼**湯?
李默忙喝道“閉嘴”
蘇久安眸光微冷,
想到外麵這些人冇有受過生死符的毒打,隻怕心中不服。
她拂塵輕抬,示意李默退後,
自己緩步走向那滿臉橫肉的漢子。
你不服?
那漢子被製住穴道,動彈不得,
卻梗著脖子嘶吼:
老子隻服李首領!
你這妖女算什麼東西,也配——
蘇久安“水”
蘇久安淡淡截斷他的話,素手輕揚。
華箏會意,水囊脫手飛出,
囊口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弧線,清泉傾瀉而出。
那漢子一愣,未及反應,
隻見蘇久安掌心寒氣驟發,漫天水珠竟在半空凝成數十枚冰晶,
朝陽穿透其間,折射出七彩寒芒。
生死符。
三字輕吐,冰晶如驟雨打荷,精準冇入那些人的周身大穴
那滿臉橫肉的漢子先是一愣,隨即獰笑起來:
妖女,你往爺爺身上扔幾塊冰碴子,就想讓爺爺——
話音未落,他麵色驟然扭曲。
起初隻是覺得一點麻癢,從穴位處蔓延開來,
像是春日柳枝輕拂,尚能忍受。
可不過三息之間,那癢意便陡然化作了千萬隻火蟻,
同時從骨髓深處鑽出,順著血脈奔湧至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