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名滿臉血汙的年輕殺手已掙紮著爬前兩步,
嘶聲道:我願降!我願為姑娘效死!
軟骨頭!
鬼麪人目眥欲裂,
你們背叛了,就能逃過賈相爺的追殺?
他手中掌握的,遠不止這一處地宮!
那年輕殺手慘笑一聲,指甲在自己手臂上抓出深深的血痕:
大人,您能熬得過這生死符的折磨,小的不行啊!
那年輕殺手涕淚橫流
我願降!
我也願降!
求姑娘賜藥!
此起彼伏的求饒聲在洞窟中迴盪。
生死符的折磨已擊潰了這些殺手的心理防線,
什麼忠誠、什麼恐懼,
在萬蟻噬心的痛楚麵前都變得微不足道。
鬼麪人看著昔日手下紛紛倒戈,
眼中最後一點光芒也熄滅了。
他慘笑一聲,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
成王敗寇……我認了。
蘇久安拂塵輕揮,
那粒碧色藥丸化作一道弧線落入鬼麪人手中:
服下吧,可保你一月無恙。
她又從袖中取出數個瓷瓶,交給華箏:
讓他們依次服下,每人一粒,多服無益。
華箏接過瓷瓶,與小龍女一起給眾殺手分發藥丸。
周伯通在一旁看得直咂嘴:
小莫愁,你這手段比黃老邪還邪性。
老頑童我算是開了眼界了。
蘇久安淡淡一笑:
前輩說笑了。
對惡人用非常手段,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她轉向鬼麪人,目光如霜:
你叫什麼名字?
鬼麪人吞下那粒碧色藥丸,
喉結滾動間,麵上扭曲的痛苦之色漸漸平複。
他伏在地上喘息良久,才以袖拭去額角冷汗,啞聲道
我姓李,單名一個字。
鬼麪人——李默伏在地上,聲音沙啞如破舊的風箱,
二十年前,賈似道在臨安城外救下投河自儘的我,
自此我便成了他暗中最利的刀。
蘇久安眸光微動,
二字在舌尖轉過一圈。
二十年前科舉不第的秀才,
如今卻成了操控數百條人命的,
這賈似道倒是會物儘其用。
李默,她拂塵輕點下頜,
這地宮最大的秘密是什麼?”
李默聞言,身形微僵,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生死符的餘痛雖被藥丸壓製,
但那深入骨髓的恐懼仍在,
他不敢抬頭直視蘇久安那雙清冷的眸子。
最大的秘密……他嗓音乾澀,
姑娘已見了那兵器庫,還有何秘密能比造反通敵更大?
蘇久安冷冷道“那另一個密室裡是什麼?”
李默冇想到另一間密室也被髮現了
蘇久安道
這地宮藏著那麼多兵甲,卻不見半兩金銀。
你們經營十餘年,殺人越貨無數,錢財去了何處?
蘇久安側首,目光如刀鋒刮過李默慘白的臉,
還是說——那密室裡的東西,比金銀更緊要?
李默掙紮了一會,覺得到了這個時候再要隱瞞也冇有意義了
他踉蹌著爬了起來,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似自嘲,又似解脫。
姑娘隨我來。
他拖著因生死符折磨而虛弱的身子,
一步步走向洞窟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