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感覺自己身處火爐中，渾身滾燙，腦袋混沌一片，一會，又冷得直哆嗦。有人用沾濕的布料敷在她額頭上。
嗯，好舒服。
她整個人靠近那人，將腦袋塞對方懷裡，這會的腦子已經不清楚了，隻覺得這人抱著舒服，靠著身體本能，貼了上去，將少年抱得更緊。
少年一瞬紅了臉，僵硬著身子不知所措，想張嘴說什麼，又貪戀這一時溫暖。
如果是哥哥，便能天天被她抱著吧。
想到這裡，心裡忍不住發酸，從小到大，哥哥什麼都有。
他伸手去摸秦曜眼下劃痕，這傷疤還是鮮紅色的，在她臉上反而多了一絲英氣。
顧曦之低垂著眼，俯身下去吻在傷疤處。
“阿昭”
聲音不大如蚊蠅，卻足以讓他聽見。
顧曦之猛然驚醒，從她懷裡掙脫出來，舀了把水清水敷在臉上才淡下著突如其來的熱潮。
*
秦曜是在第二日早晨清醒的，她睜開眼睛，剛好看到顧曦之在煮東西。
不知道從哪裡找來巴掌大小果殼，幾根參差不一的木棍燃著火，果殼裡霧氣升上去將顧曦之照出叁分朦朧。
看著這張神似顧昭的臉，她恍了神。
‘真的太像了。’
也不知道顧昭現在怎麼樣？
“咳咳咳”秦曜昨天發燒，現在嗓子乾啞難受。
“姐姐，你還好嗎？”
“我煮了點草藥，你喝喝看。”顧曦之扶起她身體，將手上東西遞了過去。
“嗯，謝謝”接過藥湯，一飲而儘。
她得快點好起來，好去找顧昭下落。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秦曜活動了下身體，還好，都是些皮外傷，冇傷到筋骨，她晃了晃腿，對顧曦之道
“等下，吃過東西，我們就出發吧”
話音剛落，一聲霹雷，轟隆，轟隆地打下來。
驚雷裹著閃電，炸在空中讓人心驚肉跳，烏雲遮蓋了剛出不久的太陽，大雨便傾倒下來。
剛說完話的秦曜.......
她不信邪，走出山洞看頭上烏雲，此時黑沉沉地遮蓋了大半區域，雨卻完全冇有小的樣子，夾著冷風，把她吹了回去。
“阿姐，不如歇息會，等雨停了再走。”
“隻能如此了”秦曜坐火堆旁出神默默道
他見狀靠過去將狐裘披在對方肩上。
“你這是如何？”秦曜說著就要把狐裘脫下來。
“阿姐，你大病初癒，免得受涼。”他剛說完就打了一個噴嚏。
秦曜看著他雙頰泛紅，眼下青黑，要睡不睡的樣子，又看了眼外麵暗沉的天色，歎口氣，說道
“你過來吧，靠我膝上睡會，這狐裘我們一起用。”
話音剛落，秦曜有些後悔，畢竟這人是未出閣的公子，斷不可能答應她要求。
“要不。.......”這還是給你，話冇說完，少年已經默默靠了過來枕在她膝上，他身上傳來細微的草藥味讓秦曜有些急躁的心安靜了下來。
她閉上眼，靠著牆，狐裘分了一般給少年，打算再補一覺。
*
秦曜閉著眼，很快就進入夢鄉。
冇看到膝上已經“熟睡”的人轉過頭，用指尖描繪她的唇角，小心翼翼落了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