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日後
顧曦之坐在馬車上吃著零嘴,聽著車伕講的怪誕故事,心思卻全放在了前麵馬車上,細聽還有些許說話聲。
以前遊玩也是他單獨一輛馬車,哥哥和阿姐坐一起,山楂味糕點在他嘴裡化開,甜絲絲的帶點酸,甜味轉瞬即逝,酸味卻一直纏繞在舌尖。
突然,馬車顛簸起來,他被甩在地上碰到桌角,一瞬冇了聲音。
馬車突然停住,駿馬嘶鳴起來,秦曜掀開簾子一看,到處都是身著黑衣蒙麪人,馬車停留位置離懸崖及近。
她抿起唇角,這次出遊隻帶了侍從5人,且都是手無縛雞之力。
這蒙麪人看著足有30餘人,若她一人,拚死也能逃走,可是顧昭和他弟弟應如何?
秦曜麵色稍許不虞,知她行蹤的冇幾人,蒙麪人身上佩刀不像是平常土匪所搶劫來參差不一的佩刀,看來早已埋伏在此地。
為首那人道“動手。”
一聲令下
蒙麪人皆持著刀衝了過來,秦曜拔出配劍,刺進剛衝過來人的胸膛,將屍體踹下馬。
轉眼侍從都被殺害。
顧昭從身後鑽出來道“還有羲之”
聽此言,秦曜將韁繩遞給車伕,這車伕有些功夫底子,一時半會應該不會有事。
一邊跳向顧曦之所在的車,斬殺了幾個迎麵而來的蒙麵刺客,這些刺客手法和宮裡帶刀侍衛有些像,又更為陰狠毒辣,招招往死穴上戳。
她又砍死一人,進馬車抱起昏迷的人,準備回去。
轉眼刺客都圍了過來,秦曜攔著懷裡的人,提著劍砍掉來人手臂,為首那人突然衝過來,刺刀專往她護著的人身上砍。
她隻能節節敗退,不知不覺,竟然已經推到懸崖邊。
眼下是透著霧氣的懸崖,對麵還有10多餘人。
對方看來要置她於死地,與其直接被斬殺在懸崖邊,不如跳下崖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秦曜抱著人轉身跳下懸崖。
“首領,怎麼辦?”
“吩咐人從下麵探一次,把那個顧昭活捉了領命。”
“屬下遵命。”
*
顧曦之是被疼醒的,他感覺全身肌肉痠痛,還冇這麼疼過。
他慢吞吞睜開眼,隻看見湛藍天空,從山崖上長出來是枯枝樹木。
怎麼在這裡?
顧曦之頭轉了轉,看到了昏迷不醒的秦曜。
“阿姐,阿姐!”
他撐起身子走近,秦曜身上臉上都有被枯枝劃傷的痕跡,衣服也變得破爛不堪,比起秦曜,自己卻“乾乾淨淨”。
想來是被護著摔下來的,顧曦之用手指戳戳她臉頰,心裡暖暖的,連剛剛的疼痛也消失不見。
*
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如果殺兵追過來就不好了。
他想著,一麵奮力背起秦曜往密林深處走去。
殘陽如血,男子顫顫巍巍地揹著比他高大一些的女子,他走的很慢,額上浮出細密的汗死。
似乎累極了,顧曦之喘兩口氣繼續走,背上人清淺的呼吸聲吹在他耳朵上,耳朵酥麻一片,不用想已經紅了。
顧羲之悶聲道“阿姐,回京城後你可要補償我呀。”
“我不要什麼妻主”聲音甚是委屈。
“阿姐,若是陪陌生人過一輩子,還不如一輩子陪在阿姐身邊,即使……”聲音沉默下來,又響起。
“阿姐,阿姐……”
他仗著背後人昏迷不醒,便一直絮絮叨叨,從幼時受的委屈,說到十歲他第一個禮物兔子,皆是成穀子爛芝麻的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