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跟班9
陸晴月下意識地去看沈如棠,發現她人不在座位。
她心生疑惑。
沈家和紀家的聯姻分明是在快畢業的時候才取消的,怎麼提前了這麼久?
自己之前明明隻勸了一下沈如棠不要去找阮唸白的麻煩,這怎麼現在連婚約都沒了?
她起身離開教室,沿著走廊一路尋找。花園、圖書館、休息室,都不見人影。最後她推開通往天台的大門,終於在上麵看到了她。
聖薔薇的天台上也有一座花園,隻是比樓下的更為疏朗。幾株修剪整齊的冬青沿著護欄排列,中間擺著一張鐵藝長椅,角落裡甚至還有一架小小的鞦韆,漆成了白色,在風中輕輕搖晃著。
沈如棠就坐在長椅的一端,背對著大門,長發被風吹得微微揚起。此刻的她看起來很安靜,雙手搭在膝上,目光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天空上。
陸晴月放輕腳步靠近,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下。
她側頭一看,發現沈如棠麵上一片平靜,沒有眼淚,沒有怒意,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她心下一緊,隻覺得她這是被氣瘋了,才會這麼反常。
“棠棠?”她試探著喚她。
沈如棠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聲:“你這是什麼表情啊?我又沒有生氣。”
她重新目視前方,一隻飛鳥正從樓宇之間穿過,翅膀切割著灰藍色的天幕。
“好奇怪,”她說,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紀凜來提退婚的時候,我居然一點也不難過。我明明一直很喜歡他的,從小到大,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他。”
陸晴月坐在她旁邊,看著她的眼睛。平日裡那雙明艷張揚的眼眸,此刻帶著一種真實的困惑,像是迷路的人站在岔路口,分不清來時的方向。
陸晴月思忖片刻,輕聲問道:“棠棠,當時聽到紀凜和阮唸白的流言時,你生氣的到底是紀凜,還是氣不過在學校失了麵子?”
沈如棠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答不上來。她那時候的憤怒,究竟是因為吃醋,還是因為自己的驕傲被踩在了地上?
陸晴月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等著。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秋季的蕭瑟,吹動園裡的葉片發出沙沙的輕響。
“真正喜歡一個人,”陸晴月皺著眉回憶道,“是會臉紅,會害羞,會心跳加速的。你會想要靠近他,卻又不敢靠得太近。你會在意他的一舉一動,卻又不敢讓他發現你在意。”
像沈如棠這樣的傲嬌大小姐,就算嘴巴再硬,麵對喜歡的人,在細節上總會有些不一樣的。
她又回想起之前每次沈如棠碰到紀凜的場景,又是挑刺,又是冷笑的,兩人誰也瞧不上誰……這像是喜歡人的模樣嗎?
她對她這個跟班的態度都比對紀凜來得好吧?
陸晴月又想起每次帶給她的手工甜點,帶她去吃的那些豪華料理,還有櫃子裡那些價值不菲的首飾……欸?這麼一想,沈如棠貌似還挺喜歡她的?
沈如棠沉默了。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衣角,回憶像潮水般湧來。那時候,紀凜幫她趕走了欺負她的人,她當時是什麼感覺?
沈如棠努力回想,卻隻憶起一絲模糊的情緒。她覺得,能把壞人趕走的紀凜,好厲害。而這樣厲害的人,是她的未婚夫。
後來呢?
後來紀凜越來越桀驁不馴,逃課、打架、對她愛搭不理的。幼時那份崇拜的濾鏡,在一次次冷遇中碎得乾乾淨淨。可她依然執著地追著他跑,執著地以未婚妻自居,執著地把靠近他的人當成敵人。
這真的是喜歡嗎?還是隻是不甘心?
她艱難地開口:“我好像……沒有那些反應。”
陸晴月輕輕嘆了口氣,伸手覆上她緊扣的手指。
手上的觸感溫暖而乾燥,沈如棠忽的目光一動,轉頭看向陸晴月,探究道:“月月是怎麼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的?”
陸晴月眨了眨眼,神色自然道:“我也有未婚夫啊。”
沈如棠身體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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