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凜還在一旁美滋滋地幻想著自己和月月的相處畫麵。
陸晴月看了眼對方眼神漂移，笑得一臉蕩漾的模樣，覺得對方大概沒有這個智商，會想到用這種方式找她麻煩。這道題目，或許真的隻是巧合。
可這一發現更讓她心塞了。
陸晴月將課本推了回去，坦言道：“這道題，我不會。”
紀凜正要湊上來的動作一頓。
他維持著前傾的姿勢，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暫停鍵，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又迅速地重新湧了上來，甚至比先前的更紅潤了幾分。
如果說剛剛臉紅是因為害羞，那麼現在紀凜則是完完全全的尷尬。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所謂的妙招分明是個損招，月月會不會以為他在找茬啊？
紀凜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紅著臉結巴道：“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會……不是，我是說，我不是故意的……”
陸晴月微訝，自然道：“有好學之心是好事，你不需要和我道歉呀。”
紀凜聽了，卻更羞愧了。
因為他根本不是真的想問她題目，而是揣著見不得人的小心思，以此為藉口接近她。
“我……”他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隻是想和她說說話。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人推開了。
沈如棠是笑著走進來的。可那笑意在看清教室內的情形時，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紀凜正俯身湊在陸晴月桌前，兩人的腦袋離得極近，幾乎要貼在一起。從她的角度看去，就像是他在親吻著她的發頂，又像是兩人湊著在說悄悄話。
“你們在幹什麼？！”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
下一秒，她已經沖了過去。
紀凜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一股力道狠狠地推開。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後腰撞上後桌的桌角，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好不容易站穩了，他扶著腰，怒氣沖沖地看向沈如棠：“沈如棠，你幹什麼？！”
沈如棠氣惱地瞪著他：“你剛剛在幹什麼？”
紀凜看了眼桌上的課本，理直氣壯道：“我是在向陸同學問問題。”
沈如棠冷笑一聲，笑聲裡帶著明顯的嘲諷：“就你？”
紀凜哪裡會在心上人麵前露怯，他挺了挺身子，咬牙道：“我怎麼了？我現在想通了想要好好學習不行嗎？”
沈如棠看到他這個反應，倒真的有些不確定了。她偏頭湊到陸晴月耳邊，小聲問道：“真在問問題啊？”
陸晴月認真地點了點頭。
沈如棠臉上的表情便從憤怒轉為了困惑，又帶著一絲茫然。
太陽真從西邊出來了？紀凜都開始學習了？聽起來實在玄幻。
但她依舊有些不爽。
“……問問題，靠那麼近幹嘛？”她最終憋出這麼一句來。
陸晴月隻以為她在不悅於未婚夫和其他女生靠這麼近，於是順毛似的拉了拉她的手。
沈如棠倏地不說話了。
紀凜的臉更紅了，說不清是羞還是惱。他攥著課本，進退兩難，最終隻是乾巴巴地說了句：“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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