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陸晴月便已起身。推開房門時,連帶起一股穿堂風,吹得案上的醫書嘩啦啦翻了幾頁。
她來到賀淮景的床邊,先探了探他的額頭。掌下觸到的麵板帶著正常的暖意,不再像昨晚那樣燙得嚇人。
她俯身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雖然依舊白著個臉,但麵色較之昨日已經好了很多,眉頭也不再皺著,看起來睡得還不錯的樣子。
陸晴月見他無礙,便輕聲退了出去。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套利落的衣褲,接著將長發全部挽起,從牆角處拿起竹製的葯簍背在了肩上。
昨日煮葯之時,她發現屋裡的一些藥材有些不夠用了,趁著天色尚早,便打算出去一趟。
她離開院門之時,東方剛泛起魚肚白,遠處的山巒籠罩在乳白色的霧氣裡,像是一幅洇濕的山水畫。
晨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撲麵而來,陸晴月攏了攏衣領,一步步地沿著山路走去。清晨露重,腳下的石路有些濕滑,她走的小心翼翼。
日頭漸漸爬了上來,霧氣散後,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雖然時值秋季,但陸晴月的額角依舊出了層薄汗,後背的衣衫也濕了一小片。
她站起身,看了眼身後半滿的背簍,估摸著差不多了,便循著來時的路準備回去了。
回到院子的時候,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陸晴月推開門準備先去看看賀淮景,誰知下一秒,屋門被人從裡麵猛的拉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驚慌失措的臉。
“你這是?”她被賀淮景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仔細一瞧,對方的狀況不可謂不狼狽,衣衫不整,頭髮散亂。
他的麵色依舊蒼白,眼眶也泛著紅意,看起來一副被人欺負了的模樣。
他差點撞上陸晴月,卻在看到她的瞬間,猛的剎住了腳。兩人一人站在房內,一人站在房外,就這麼頓在了原地對視著。
“你去哪裡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又透著藏不住的驚慌。
“家裡的草藥不夠用了,我去山裡采了點,你……”
話音未落,賀淮景突然大步跨出屋門。他的動作很急,帶起的風將陸晴月額前的碎發吹得微微晃動。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擁進了懷裡,力道大得讓她再次撞上了他的胸膛。
好硬……
陸晴月掙了掙,沒有掙動。鼻尖縈繞著一絲淡淡的葯香,以及一股乾淨裡帶著點微澀的木質香。
她的身體瞬間僵硬,溫熱寬大的手掌緊貼著後頸的麵板,那溫度沿著她的脖頸,一路朝著她的麵上而去。
陸晴月活了兩輩子,很少有和其他人這麼親密的接觸。在現代那樣開放的時代,她都沒有和人這麼貼近的擁抱過,沒想到在古代卻被人這麼冒犯了不止一次。
她不自在地再次嘗試掙紮,雙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
“我以為......”賀淮景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我以為你又走了。”
陸晴月推拒的動作頓了頓,她抬起頭,卻隻能看到他的下巴。
“我沒走,賀淮景,你先把我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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