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鏡淵先是怔愣了一下,意識到這是什麼之後,瞳孔猛縮。
一向冷靜自持的明虛仙尊頭一次這般慌張,麵紅耳赤地想要從她身上退開,卻感受到一隻手慢慢覆在了他的發間。
少女的嗓音輕軟,帶著睏乏的尾音,埋怨道:「師尊莫吵……」
就連那玉白纖長的腿都纏上了聞鏡淵的腰。
聞鏡淵的喉結滾動得厲害,僵在原地不敢亂動,多麼希望自己此刻能化作一座無知無感的冰雕。
直到聽見蘇稚棠的呼吸逐漸平穩,他才小心翼翼地撫上腰間的腿。
掌心如火,貼在那滑嫩的麵板上灼熱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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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稚棠像是被燙到了一般,不滿地哼哼。
聞鏡淵霎時間又不敢動了。
微微低垂下眼,竟恍惚看見了雪山上的兩朵.含.苞.欲放的嫩粉。
腦袋轟隆作響,瞬間空白。下一刻也顧不上叫蘇稚棠起床修煉了,化作一道冷光,逃也似的離開了她的懷中。
蘇稚棠這才幽幽睜開了眼,支起了身子,哼笑出聲。
眼裡哪還有迷糊,儘是清明的狡黠。
真是不禁逗。
就這麼一會兒,他身上的冷霜氣息就張牙舞爪地恨不得將她吃了,搞得她都……
蘇稚棠微微攏了下腿,眉宇間含著幾分意猶未儘。
一直這樣看得到吃不著也不是個事兒。
那日子就要來了,若是再保持這隻日常摟抱的進度,到時候可有得她受的。
蘇稚棠算是看明白了,聞鏡淵分明對她也是有意的。
再不濟,他們體質本就是天地間最適配的,陰陽交感,萬物化生。
他分明也很想要,不然怎會如此沉浸於與她的親昵之中。
得想辦法讓他直麵他對她的渴求才行,不然這木訥的無情道仙尊怕是永遠都意識不到他之所欲。
蘇稚棠心中有了思量。
聞鏡淵發現自己夢見蘇稚棠的次數變得愈發的頻繁了。
以他如今的修為早已不需要休憩,隻是不知為何,每到夜晚他靜心打坐的時候,那小狐兒就會闖入他的心緒之中。
好在那夢並不常是旖旎之色,還有許多與蘇稚棠的日常。
看著女子或是恬靜溫柔,或是生動活潑的模樣,他的心情也不住地放鬆了下來。
冰冷靜謐的夜晚有她陪著,似乎也變得冇有那麼無趣了。
隻是這晚,那夢中的場景卻變得有些不一樣。
夕陽照紅了半邊天,在少女嬌美動人的臉上打下一層柔光,顯得此時的她寧靜又溫柔。
看向他的那雙美眸盛滿了笑意,朝他雀躍地喊道:「師尊!」
聞鏡淵心中一軟,照常朝她走去,卻發現她身邊還牽著一人。
霎時間讓他難得輕快的心情跌入穀底。
這夢中除了他與蘇稚棠,竟然還有旁人。
聞鏡淵的眼神瞬間冷了。
「棠棠,這是?」
隻見少女的臉上透著些許羞赧,將少女心事都寫在了臉上。
這是聞鏡淵從未見過的模樣。
隻聽蘇稚棠牽著那人的手過來,嬌聲道:「師尊,這是我心悅之人。」
聞鏡淵的臉緊緊繃著,他不知道自己此時的神情有多可怕,雪月般清冷的俊臉上滿是狠厲,眼眶凶得泛紅,脖頸處的青筋暴起,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聲音也沉冷至極:「棠棠,你說什麼?」
一字一頓,帶著危險的意味。
蘇稚棠卻好像並冇有發現他的不對,軟軟地笑著,重複道:「這是我心悅之人,棠棠想同他結為道侶,請求師尊恩準,」
這下聞鏡淵的神色是全然沉了下來,雙眸結了冰一般死死盯著蘇稚棠。
「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
蘇稚棠彎著眉眼笑著,透著說不出的甜蜜:「棠棠知道。」
「棠棠心悅他,他也心悅棠棠,我們兩情相悅,是可以結為伴侶的。」
聞鏡淵深深吸了一口氣,袖間的手緊了又緊,手心生疼。
厲聲道:「吾不準。」
誰知女子麵上軟乎的笑意驟然散去,帶著不可置信:「憑什麼?棠棠不管,棠棠就要和他結為夫妻,成為道侶。」
眼裡竟對他透著幾分敵意:「師尊憑什麼阻撓我?」
聞鏡淵從未被她這般對待過,就算是之前將她送去清鶴書院時,她的眼裡也從不會出現這樣的情緒。
如今卻為了一個外人這般,這讓他怎能不氣。
他冷冷一笑:「你知道什麼叫夫妻,什麼叫道侶麼?」
「你就不怕他騙你?」
蘇稚棠執拗地看著他:「我不怕!他待我好,我又怎會不知?」
「他心悅我,我為何不能和他成為道侶?師尊當真古板。」
隻見她小臉冰冷,牽著那男子的手就要走:「師尊不同意也冇關係,棠棠自會與他行夫妻之道……」
聞鏡淵向來冷淡,極少動怒。此時卻徹底沉下了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神色緊繃,眸若寒冰。
大力地握住了蘇稚棠的另一隻手腕,發寒的嗓音中壓抑著怒氣:「吾說了,吾不準!」
蘇稚棠被他弄疼了,皺著臉道:「師尊怎這般無理取鬨?」
「棠棠討厭師尊!」
瞬間天地皆崩,化作一道道碎片。
聞鏡淵猛地從床上坐起,瞳孔緊縮著,帶著幾分未散的怒氣。
原來,是夢。
還好是夢。
否則……
他抿起唇,眼底醞釀著風暴。
回想起方纔的夢,心臟就像是被密密麻麻的蟻蟲啃食。
不知是在氣蘇稚棠竟為了一個外人與他決裂,還是在恨那人竟有那麼大的能耐,勾得他的小狐兒這般……
單是想到她心中還念著另一個男人,他就氣憤,嫉妒得發狂。
嫉妒得恨不得,將那人殺了,然後斬了魂魄,讓他永生永世無法入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