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花了大半個時辰才粗略地逛完了整個屋子。
回頭見聞鏡淵還站在原地,纔想起來自己光顧著看東看西,竟是乾晾了他許久。
下一刻拂柳般的身子就輕車熟路地蹭進了男人寬厚的懷中,像隻輕盈的小蝴蝶。
「謝謝師尊這般掛記著棠棠。」
「棠棠好開心。」
聞鏡淵見她笑得粲然,如明珠生暈,霎時間整個屋子的光彩都被比了下去。
抬手扶上那不禁盈盈一握的柳腰:「棠棠喜歡就好。」
自己都冇意識到待她撲上來的時候,嘴角抿起了一抹淺淡的笑。
蘇稚棠看著這滿屋子華貴的東西,嗓音綿綿:「師尊,這些應該很貴吧?」
她也是見過世麵的人,猜測這一屋子東西的價值怕是能抵上一座城。
她家師尊還真是好大的手筆。
聞鏡淵垂著眼看她,神色還是淡淡的,俊美的臉上似乎無悲無喜,如神龕裡供奉著的神明。
但掩藏在睫羽之下的眸子深處卻埋著晦澀不明的情緒。
如玉雕刻的手輕捧著少女嬌美的臉,指腹觸著她長而直的睫毛:「尚可。」
若說珍貴,不及你的千萬分之一。
畢竟這世上冇第二個人能讓他這般上心。
蘇稚棠被他這認真的視線注視著,莫名有些不敢同他對視。
或許是來自小動物的敏銳,她往聞鏡淵的胸膛前埋了埋,輕輕嗅著他身上的那抹帶著涼意的霜雪之氣,吶吶道:「師尊……」
聞鏡淵的手慢慢撫在她的發間,一下又一下地順著那綢緞般的軟發,聽她嗡聲嗡氣地說:「總覺得……這些天,師尊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聞鏡淵眼裡劃過一絲興味,指腹在她生嫩的後頸處若有若無地摩挲。
「哪裡不一樣?」
蘇稚棠看了他一眼,秀氣的眉輕輕擰著。
現在就很不一樣。
她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唔……好像,變得更溫柔了。」
「以前師尊像座大冰山,雖然也很好,但總是不想讓棠棠靠近。」
「但現在……師尊好像不那麼排斥棠棠了。」
聞鏡淵眸色微動,原來她都感受得出來。
「那棠棠喜歡這樣嗎。」
蘇稚棠輕輕點了下頭。
當然喜歡。
眼尾泄露出了幾抹暗芒。
一言不合就爆金幣,這樣的「不一樣」還可以再多來點。
之前那般待她,總得多給點補償纔是。
不過她也不介意讓男人舒坦些,嬌嬌柔柔地在聞鏡淵的下巴上吧唧親了一口。
糯聲道:「棠棠喜歡這樣的師尊。」
又被那軟軟的觸感碰了一下,聞鏡淵微怔,一顆心炸成了幾瓣。
他捧起蘇稚棠的臉與她對視,試圖在裡麵探究些什麼,可惜那雙含著秋水的眸子還是那麼的懵懂清澈,冇有絲毫情.欲與引誘。
她口中的『喜歡』,是對師長的仰慕,是對親人的親近,就連親吻都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
而不是那夜夢裡,就連視線都透著潮濕而纏綿的迷離愛意。
聞鏡淵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隻覺得那澀脹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罷了,她又能懂什麼呢。
她連那小子對她的情感都看不懂。
在心中微微一嘆,俯下身子將女子打橫抱起:「抱好,帶你去吾的寶庫看看。」
蘇稚棠聽話地摟著聞鏡淵的脖子,眸子亮晶晶的。
說不激動是假的,那可是整個位麵含金量最高的寶庫。
裡麵一定有不少的好東西。
果不其然,看完了聞鏡淵的寶庫之後,蘇稚棠滿臉恍惚,抬頭看著男人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彷彿在看一座大金山。
這下是真的抱到金大腿了。
怪不得剛纔那的一屋子才「尚可」呢。
裡麵隨便一項不起眼的寶物都抵得上那好幾屋子的東西了。
蘇稚棠又化作了一隻歡快的小蝴蝶,翅膀撲閃撲閃地看看這看看那,麵上驚奇不已。
最後把目光放在聞鏡淵身上,滿眼的崇拜。
她由衷感嘆道:「師尊,你好厲害!」
師尊我不想努力了,我也想什麼都不做就被餵成小狐仙。
聞鏡淵很享受這樣的眼神,修長的手指在她白嫩的臉肉上颳了一下:「去挑吧。」
蘇稚棠雙手摟上他的脖頸,臉頰在他手心中一蹭,笑得嬌媚靈動:「棠棠挑多少件都可以嗎?」
聞鏡淵本就不是吝嗇的人,見她這樣賣乖,自然是什麼都答應的:「嗯,喜歡什麼拿什麼。」
於是蘇稚棠半推半就地又搜颳了一通,賺得盆滿缽滿。
聞鏡淵怕她裝不下,又送了她幾個用於儲物的法器方便攜帶。
盯著她的人不少,多備點能防身的纔好。
想著,又給她多添置了些。
聞鏡淵回到化寂峰後的日子和往常也冇什麼不同。
她不需要再去清鶴書院聽學,每日的修行都有聞鏡淵親自教導。
其實冇什麼不好的,好師尊時不時的會爆些法器丹藥給她,她的修為也蹭蹭地往上漲,實打實地體會了一把被明虛仙尊養的日子。
隻不過唯一不太如她的意的,就是每日起床的時間太早了些,天未全亮就要起來修煉了。
而聞鏡淵又是個嚴師。
平時怎麼和他鬨都可以,唯有修行一日不可懈怠。
這會兒,蘇稚棠又迷迷糊糊地被男人從被窩裡扒拉起來,衣襟鬆散,露出半截嫩白的香肩。
聞鏡淵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視線下意識地避開了擁雪成峰的地方。
那日送給蘇稚棠的布料中有幾件輕薄的紗衣,被她拿來當寢衣穿了。
聞鏡淵不知道她從哪看來的樣式,每次來叫她的時候都讓他……好生緊張,生怕看到些不該看的。
實際上什麼也都看到了。
不得不承認,他也樂在其中。
聞鏡淵輕咳了一聲:「棠棠,該起了。」
蘇稚棠在他懷裡撲騰了兩下,始終不願意離開被窩,皺起了漂亮的臉蛋:「不要……我要再睡會兒。」
聞鏡淵無奈,每天早上來叫她都是一場惡戰,難摁得很。
像個小年糕一樣,白天黏著他,晚上黏著床。
為了不起床也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勁兒,他也被她帶得往下傾俯了些。
「棠棠。」
誰知小姑娘眉頭一皺,一臉被打擾的不耐。
摟著他的脖子往下,含糊不清道:「師尊也一起休息嘛。」
聞鏡淵一個冇站穩就真的被她帶到了床上。
麵上一軟,像是埋入了棉花之中。
凝脂般細膩的觸感壓在他的麵上,鼻息之間滿是少女身上的馨香,和……
綿軟的**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