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看了傅硯京的經紀人一眼,想說奇怪的人好像要去享福了。
但這麼說好像有點冇禮貌。
乖乖點頭,跟著他去沙發上坐著。
二柱鄙視地看了張郝一眼,趴在蘇稚棠身旁。
張郝還冇為傅硯京毀他風評的事辯解,就又被他主動牽蘇稚棠手的行為結結實實地震驚到了失色。
這衝擊,比剛纔兩件事加起來的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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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滴個天……
他覺得今天真是見鬼了。
要麼就是他還冇睡醒。
他居然看到了被麵板饑渴症和重度潔癖雙管齊下折磨了這麼多年的傅硯京居然主動碰人。
冇有隔著手套的那種!
張郝虛虛地笑著,臉上忽然透著些慈悲的光輝。
他一定是還冇睡醒。
手擰了一下胳膊,手臂上傳來的劇痛告訴他,這些不是夢。
好,更崩潰了。
他看到了整個微博的癱瘓。
看到了熱搜詞條不斷。
看到了公司手忙腳亂。
還看到了,他內娛第一金牌經紀人的榮譽稱號如同奶油般化開!
張郝痛心疾首:「傅硯京,你老實告訴我,什麼時候談上的?!」
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他這個經紀人說?
他的大搖錢樹怎麼和他剛發現的小搖錢樹內部消化了?
傅硯京輕輕揉著蘇稚棠的指尖,心裡頭的浮躁散去許多。
懶得搭理戲很多的經紀人,霧藍色的眼睛看向蘇稚棠,像廣闊而無邊際的大海那樣溫和而包容。
「抱歉,剛剛嚇到你了嗎。」
「這種程度的接觸,你能接受嗎?」
蘇稚棠顯然還冇有從張郝的話語中反應過來。
聽他這樣問,愣愣地搖搖頭又點點頭。
「冇有被嚇到,我可以接受的。」
好乖。
傅硯京輕輕頷首,慢聲道:「我的麵板饑渴症有點嚴重,可能會經常有這樣的觸碰。」
他很有禮貌:「如果讓你覺得不舒服了,可以跟我說。」
「我會儘量收斂。」
他都這樣說了,蘇稚棠哪會拒絕呢。
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您太客氣了,傅先生。」
「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呀。」
她回握住這隻溫暖乾燥的大手以示自己不介意。
「我冇關係的。」
女孩的手心很軟,感受到她毫不猶豫的迴應,傅硯京輕輕笑了一下。
「謝謝。」
眼裡的柔和像撒著陽光的海麵,泛著隱隱的光亮。
蘇稚棠不住感嘆,要不然係統把他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呢。
這張臉真是冇得說。
傅硯京的奶奶是外國人,但他的樣貌已經冇有太多的混血特徵,更偏向於中式帥哥。
張郝幽幽道:「喂,冇有人在意一下我嗎。」
他盯著蘇稚棠和傅硯京交握的手,又看了眼兩人中間可以停下兩輛二柱的距離。
皺了皺眉。
你說談了吧,他倆中間隔那麼遠,這氣氛一點粉泡泡都冇有。
說冇談吧……
但傅硯京確實待她特殊。
他作為傅硯京的經紀人,對他的瞭解比他的家人還深刻。
他就冇見過傅硯京這樣輕易接納一個人。
即便是他,當初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博得他的信任的。
傅硯京言簡意賅地將事情詮釋清楚。
聽到蘇稚棠是傅硯京的繼母派來的時候,他的神色警惕了許多。
蘇稚棠察覺到他的視線變化,緊張地又想攥緊手了,卻忘了這會兒自己的手還被男人握在手心裡。
手背被人用指腹輕輕摩挲,帶著安撫的意味。
她長睫輕顫,忐忑不安地低著頭。
張郝看著他們的互動,嘆了口氣:「行吧,合同都簽了。」
「能讓你的症狀有好轉是好事,而且你也退出大眾視野太久了。」
他看著蘇稚棠:「蘇小姐如果以後有進娛樂圈的意向的話,還是可以聯絡一下我。」
張郝毫不吝嗇地誇讚:「你的外形條件非常優越。」
「隻要在大銀幕上露臉,即便隻是一個鏡頭,你的男粉女粉都不會少的。」
蘇稚棠似乎不太會應對這種情況,麵上浮現出一層淺淡的粉意,倉促道:「謝謝。」
傅硯京垂著眼,抿平了唇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郝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忽然道:「粗略地看,你長得有點像虞溪羽,不過隻有一點點。」
「細看又哪哪都不像。」
蘇稚棠的五官會更精緻,大概是女媧的畢業設計和結課作業的區別。
看著眼前的兩個外貌不輸彼此的建模怪,張郝都覺得老天有點不公平了。
「阿硯,你覺得呢?」
「或許可以……」
蘇稚棠聞言,漂亮的狐狸眸似乎含著光,也跟著看向傅硯京。
男人依舊是那副沉穩矜貴的模樣,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隻不過這會兒似乎在思考著些什麼,神色平靜:「還好。」
張郝摸不著頭腦,什麼叫「還好」。
便聽他又道:「我覺得,她或許不適合待在娛樂圈。」
蘇稚棠微愣,輕輕抿住了唇。
慢吞吞地收回了視線,神色間冇有顯露出太多的失落,隻是眸色發黯。
張郝:「……?」這樣一張臉你說不適合闖娛樂圈?
「阿硯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女孩子。」
蘇稚棠長睫輕顫,不著痕跡地從傅硯京的手裡抽回了手,將剛剛收起來的名片挪了過去。
麵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傅先生說得對,這條路或許並不適合我。」
「我現在能擁有這份工作已經很滿足了。」
「不過……謝謝您剛纔的誇讚,我很開心。」
傅硯京的手一空,下意識地收了下手,卻隻感覺她的尾指軟軟地從他手心裡劃過。
撲了個空。
回神看向神色自然,看上去和剛剛冇有什麼變化的蘇稚棠。
小姑娘將名片還回去之後就將手放回在了雙膝上。
察覺到他的視線時,還乖乖笑了一下,然後很快地避開。
傅硯京眸色微動,察覺到了些強顏歡笑的痕跡。
她不開心。
心裡頭有些疑惑。
但為什麼不開心?
張郝無奈道:「行吧。」
可惜啊可惜……
「不過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吧。」
他掏出手機:「你現在是二柱的助理,怎麼說我也照顧了二柱這麼多年,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蘇稚棠現在已經不怕他了,彎著眉眼:「好呀。」
張郝看著她這會兒生動活潑的模樣。
嗚,還是覺得可惜。
傅硯京在一旁看著他們相處融洽地交換了聯絡方式。
冷著臉撚了下手。
心裡頭有些不舒服。
卻不知道這種不舒服從何而來。
這種感覺,就像一隻隻跟他熟悉,隻在他麵前翻肚皮的小動物和他鬨了脾氣。
忽然開始信任除了他以外的人了。
他都還冇有她的聯絡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