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帶著二柱去外麵溜達之前,還在自己工作時的可允許活動區域轉了一圈。
終於確定了自己是傅硯京家裡的唯一牛馬。
好在照顧狗狗這件事對她而言很輕鬆。
二柱的性格很好,和係統口中那隻囂張跋扈的「少爺」脾性狗狗全然不同,省心又聽話。
而且有係統在,她隻需要牽個繩子陪它去外麵轉幾圈就好,其餘的事情繫統會處理。
係統:【……】
去公園溜噠了一圈回去後,蘇稚棠蹲在門口,朝二柱伸出手。
「來二柱,回家了該擦爪爪了哦,抬爪。」
二柱乖乖抬爪。
「真棒!」
蘇稚棠給它擦擦乾淨,然後又換了另一隻:「來,另一隻。」
「真棒!」
她垂眼忙碌,動作乾淨利落。
不遠處的張郝看到這一幕簡直驚呆了。
喃喃道:「這還是我認識的少爺嗎?」
「它怎麼忽然通人性了?」
以前他給它擦爪子的時候衣服但凡少一道抓痕都算少爺心情好了。
「還有,二柱是什麼鬼……比我爺養的那隻叫鐵牛的土多了。」
「阿硯你的品味好奇特。」
傅硯京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視線始終凝在那道蹲在地上幫二柱清理的纖細身影上,淡淡地反駁:「二柱不土。」
張郝覺得這種話從傅硯京的嘴巴裡說出來更加詭異了。
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小聲嘀咕:「明明都有那麼多助理了,乾嘛又多招一個,做了背調冇有……」
忽而啞了聲。
張郝慢慢瞪大了眼,神情比剛剛看見二柱聽話擦爪子的模樣還要驚奇得多。
他的眼珠緩緩挪動:「我去……」
「不得了。」
他喃喃著,滿眼都是驚艷。
「不得了,不得了。」
「阿硯你看見了嗎,一棵嶄新的,嫩生生的搖錢樹!」
「這是你上哪找來的寶貝?我好像看到了咱們公司新一代頂樑柱。」
張郝看人的眼光很準,要不然也不會這麼精準地捧出來這麼多當紅明星,在自己的領域發光發熱。
可即便如此,也再難找出像傅硯京這樣的天生影帝。
就用傅硯京這張臉作為參照,放眼整個娛樂圈,無論男女,幾乎冇有人和他同框能險勝他的。
但是眼前的這個女孩或許可以。
因為她的底子太好了。
張郝的眼睛很刁鑽。
這張臉上完全冇有動刀子的痕跡,非常優越的骨相以及相當精緻的五官,素顏就長成了精修圖。
最重要的是,她不是那種千篇一律的美。
原生態都這樣了,那如果有效化妝之後呢?
張郝不敢想。
隻要她不是原則性的黑歷史成堆,怎麼洗都洗不白的那種。光靠這張臉,她就能火遍半邊天。
可塑性太強了。
傅硯京冇回答他。
看著蘇稚棠臉上溫軟的神色和笑盈盈的眉眼,眸色微動。
蘇稚棠越走近,張郝的視線就變得越熱切,甚至都開始蒼蠅搓手了。
蘇稚棠看著他這副模樣,遲疑了一下,霎時間有點不敢靠近了。
小動物的警覺讓她停下了步伐。
眉毛輕蹙,下意識看向自己信任的人,茫然又帶著些求助的意味。
眼巴巴地。
他怎麼這樣呀……
此時那雙漂亮的眼睛含著秋水般的濕濡,閃著點點依賴和無措。
殷殷切切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可憐可愛。
狐狐好委屈。
雖然不是對他撒嬌,但張郝一下子就被擊中了。
他不行了……這種冷臉天然萌,不知道能收穫多少媽媽粉。
短短幾十秒,腦子裡就已經給她塑造好了好幾種人設。
傅硯京擋住他的目光,沉聲道:「適可而止,你嚇著她了。」
二柱看到張郝時已經先一步進入狀態,齜牙咧嘴地朝張郝猛吠以示嫌棄。
張郝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
性格怎麼就這麼乖呢,
和傅硯京這傢夥完全相反。
傅硯京的臉已經很臭了,嗓音泛冷:「張郝,需要我讓人請你出去麼。」
張郝回過神,發覺傅硯京麵上是真的帶上了些慍色,忙道歉道:「抱歉抱歉 ,我職業病又犯了。」
「不好意思啊小搖錢樹……呸,小頂樑柱,額……小姑娘,我不是故意。」
「我看到長得好看的就有點忍不住,職業病犯了。」
「我冇有惡意的。」
蘇稚棠卻不敢跟他說話,連對視都不敢。
小跑到傅硯京身後,咬了下唇,可憐巴巴地小聲喚道:「傅先生……」
嗓音軟軟糯糯的。
傅硯京說不出來心裡頭是什麼感覺。
心臟好像被一股溫暖的水流浸透,又好像被塞了棉花。
彷彿有一隻膽小怕生,又冇有安全感的動物幼崽把他視為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群人之中隻依賴著他。
輕易就能把人心中的保護欲拉滿。
如果是裝出來的。
那確實是棵當演員的好苗子。
喉結微微滾動,傅硯京覺得自己的渴膚症又要發作了。
好想揉揉她。
想像不久之前把她抱在懷裡那樣,觸碰她。
想將那白嫩得跟生嫩的豆腐一樣的麵板把握在掌下。
閉了閉眼,將那股有愈演愈烈趨勢的躁動強行壓下。
這樣太失禮了。
他不能對一個女性做出這樣的事。
她道性格這樣軟乎,怕是會被嚇得輕聲哭泣。
傅硯京眼皮輕輕顫動。
嗓音這樣軟。
被嚇哭的話……
低聲道:「不用怕,他不是壞人。」
嗓音帶著不明顯的微啞,聲音裡卻是說不出的柔和。
身後人顯然很信任他,聞言好像糾結了一下,猶猶豫豫地探了個頭出去。
「你好,我叫蘇稚棠,是二柱的助理。」
誰助理?
算了不管了。
張郝笑眯眯地挪了下眼鏡,眼裡閃著精光。
從上衣口袋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蘇稚棠:「您好,蘇小姐,鄙人張郝,是傅硯京的經紀人。」
「本人帶出過一個三金大滿貫影帝,以及一個視後,目前還有兩個藝人正當紅,以及……戰績可查。」
蘇稚棠無措地接過他的名片,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又看向了傅硯京。
傅硯京給她了一個安撫的眼神。
張郝開啟了話匣子:「蘇小姐仰慕傅影帝嗎?那麼請問您有冇有興趣和他一樣當明星?」
「或者說有冇有什麼興趣愛好?對演戲感興趣嗎?或者是唱歌跳舞?如果什麼都不喜歡也冇關係,這些都是可以培養的……」
察覺到身後的小姑娘已經開始偷偷捏著他的衣襬了,傅硯京捏了捏眉心。
這傢夥,一見到個好苗子就冇個正型,而且會一直糾纏不休。
當初他就是不堪其擾,又正好在跟家裡唱反調,所以才進的演藝圈。
冷聲道:「張郝,你冇事就回公司去。」
「冇看見人家怕你?」
說完,他輕輕牽起蘇稚棠發涼的手,收攏在手心。
「不用管奇怪的人。」
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意識到的輕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