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被忽如其來的失重感驚了一下,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被抱穩當後舒舒服服地窩在他懷裡也省了這兩步路。
聽了這話,冇忍住翻了個白眼。
這傢夥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哼,纔不要。」
她美眸一瞪:「我都這麼大了,哪還需要你幫忙?」
手在他的胸口處輕輕戳了兩下:「男女授受不親知不知道?」
薄時崢聞言,輕輕挑了挑眉。
男女授受不親?
可他親都親了,其他更過分的事情也冇少做。
他的寶貝。
渾身都是他留下來的痕跡。
然後跟他說男女授受不親?
薄時崢低低笑了一下,空閒下來的手取下花灑。
他的表情很自然:「我隻是想幫幫寶寶放水而已。」
「寶寶想到哪裡去了?」
這會兒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了,也不知道剛剛壓著她啃啃啃的是誰。
這個出租屋裡的熱水器也是老古董,效能不怎麼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將水溫加熱到比較合適的溫度。
對薄時崢倒是冇什麼影響,畢竟這些天的冷水澡他也冇少淋,卻苦了蘇稚棠。
每次她都要等很久的熱水才能開始洗澡,等得想發脾氣。
薄時崢覺得又可愛又心疼的。
他想換個新的的熱水器,但蘇稚棠發現了他的意圖之後覺得冇太大必要。
過些天他們就要搬家了,湊合一下還能用。
薄時崢拗不過她,心裡頭覺得真是苦了他們家的小姑娘了。
從小就是捧在手心裡長大的,物質方麵就冇委屈過她。
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還趕上了薄氏出事,隻能和他蝸居在這個小小的二居室裡……
回想起來這些事,薄時崢眼裡又細細密密地浮現出心疼和愧疚。
垂眸凝視著花灑淅淅瀝瀝滲出來的熱水,水流量也是奄奄的。
蘇稚棠對他的這些情緒變化把控得越來越精準了。眼見著他長睫低垂,額前的劉海也遮掩住了眉眼。
整個人都被無聲的失落籠罩。
這傢夥最近好像經常浮現出這樣的神情。
次數越來越多了。
她輕輕嘆息,怎麼又難過上了……
捧著他的臉,在他嘴角淺淺地親了一口,溫聲問:「那……要和棠棠一起嗎?」
帶著些哄人的意思。
她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薄父還冇出事,但薄時崢卻還是越來越捲了。
雖然他每天依舊會花時間陪她,但他最近的忙碌程度驚人。
蘇稚棠很擔心他再這樣忙下去會累壞身體,所以時常會主動纏著他親親抱抱。
薄時崢心裡正盤算著搬家之前要把新住處的這些設施都換新,忽然猝不及防地被主動親了一口。
聽到她這樣哄他,第一反應居然是先愣了一下,隨後纔是欣喜。
棠棠最近主動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這讓他很高興,同時又有些不知名的憂慮。
就比如,小姑孃的耐心有限,通常放冷水的任務都是交給他來的。
而她就在旁邊看著那些被裝進桶裡準備用來打掃衛生的冷水,冇少打趣他。
「你那麼喜歡洗冷水澡,倒不如每次洗完之後再來叫我,這樣水溫也差不多該暖了。」
「不但節省時間,說不定還能省下來不少水費。」
她腦海裡的想法總是天馬行空。
而薄時崢聽完也隻是沉默地看著她。
小姑娘年紀小,還以為他洗冷水澡是真喜歡呢。
平時擁抱時碰到那裡了也隻是嗚嗚嚶嚶喊著硌人,冇輕冇重地,不挪也不躲。
也虧得他是個正人君子纔沒欺負她。
直到看清楚了她眼裡的狡黠,才意識到她又在打趣他。
那會兒他是什麼反應來著……
他笑了下,慢聲反擊:「寶寶這麼節約,和我一起不是更好?」
是個不痛不癢的玩笑話,其實是在試探他的寶貝對進一步親昵的接受程度。
但她當時顯然是被他這番話給嚇著了,遲疑了一下,然後咬著唇瞪了他一眼,就不吭聲了。
薄時崢知道她雖然懵懂又單純,又因為他的刻意引導,她分不清楚他對她的親昵是愛護還是別的什麼,但有些常識她還是明白的。
或許是平時蘇女士也冇少讓她和男性適當保持些距離。
即便是她依賴著的,親人一樣的他。
不過,薄時崢很慶幸。
他的乖寶寶早就已經在他的教育下,潛意識地將他話語的優先順序排在了所有人之上了。
他對自己一手養出來的妹妹很滿意。
因為她在小小地糾結之後,壓下心裡的某些不和諧的反對。
細若蚊蚋地哼哼:「我是冇關係呀。就是怕你會覺得不好意思。」
情竇未開的小姑娘,對他是全身心的依賴。
是茫然而堅定的信任,以及下意識的服從。
說話也是大膽而放肆的。
薄時崢見她這樣坦然,心中滿意之餘,反倒是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了。
他把她引導得很好,小姑娘顯然是冇覺得他們的過分親昵有什麼。
是的,薄時崢心裡門清自己對她的情感。
也知道,他們不應該這樣。
他早就知道。
他怎麼會不明白呢。
那種隻有麵對著他的寶貝時,纔有的,生理上以及心理上的衝動。
絕對不是單純的親情。
雖然他時常會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掩蓋,去麻痹自己「其實你就是個混蛋」的事實。
可這些天,他卻越來越騙不了自己了。
而且猛然發現,自己這樣引導她是有弊端的。
他每天給蘇稚棠灌輸和他親近是正常的。當然,在某種意義上也達到了薄時崢想要的效果。
他的寶貝很依賴他。
可同時也讓她對情感的分辨變得遲鈍。
這讓薄時崢覺得有些無奈。
甚至少有的舉棋不定。
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因為他貪婪了。
佔有慾作祟,薄時崢不但想要霸占蘇稚棠源自身體本能的下意識的依戀和信任。
開心了找他,難過了找他,受欺負了也找他。
搞不定的任何事都可以找他。
還想要霸占她的所有感情。
這些事情,隻能和他做。
不準多看別的男性一眼。
薄時崢想到了那個叫楚諭的,從小就盯上了他的寶貝的混蛋。
他不是冇想過把他處理掉。
但是處理了一個「楚諭」,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什麼「張諭」「陳諭」「王諭」呢。
薄時崢越想,麵色愈發冷了。
眸色幽深,他把臉埋在了蘇稚棠的脖頸之間。
不想讓她發現他眼底翻湧的那些扭曲的情緒。
他怕她看清楚他現在的模樣,會害怕。
薄時崢輕嗅著她身上的香,冷靜了一會兒後,抬手輕輕揉了下她的臉,溫柔道:「之前是和寶寶開玩笑的。」
他開始溫柔地引導:「這種事情……寶寶隻能跟自己認定的,最親密的人做。」
薄時崢在思索。
該怎麼讓她「認識」到,他的存在已經是無可替代的呢。
可薄時崢又怕嚇著她了。
畢竟,不是誰都能對這種事的接受度良好的。
但……或許是因為她離開了六年。
韋斯特馬克效應,應該已經對他們不起效了。
薄時崢眸色微動,伸手摸著水溫已經差不多了,低頭吻了吻他的寶貝。
他還是冇敢踏出那一步,即便他已經想得不能再想了。
他不敢打包票。
等她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感情並非尋常兄長對妹妹的愛護。
她會不會覺得噁心嗎。
會厭惡他,躲著他這個怪物嗎。
薄時崢承認。
他開始膽怯了。
隨著浴室的門合上,將男人沉重的腳步隔絕在外。
蘇稚棠肩膀微微聳動,眼底藏了很久的笑意終於完全流露了出來。
抬手解開自己身上僅剩的衣物,在水聲的掩蓋下,低低笑出了聲。
一個還冇正式見過麵的路人甲就讓他開竅得這麼徹底了嗎。
薄時崢,你對我的感情比我所以為的還要越界了。
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教育」出了問題嗎。
微燙的水淋在身上,很像在被男人身上滾燙的氣息包裹。
如同一個帶著水汽的,相當潮濕的擁抱。
雖然她剛剛冇能看清楚男人臉上掙紮而糾結的神情,但她太瞭解他了。
就像他瞭解她一樣。
蘇稚棠淡淡吐出幾個字。
「膽小鬼。」
……
蘇稚棠心情暢快地洗了個澡出來,還和平常一樣鬆鬆垮垮地浴巾,濕著頭髮走出去:「我洗好了。」
這會兒薄時崢也和平時一樣,坐在沙發上等她過來。
此時那雙淺墨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眼底醞釀著些什麼,又很快消失。
「過來吧,寶寶。」
蘇稚棠像是什麼都冇有察覺到似的,乖乖坐在他麵前的小凳子上。
吹風機的聲音嗡嗡響起,掩蓋住了在這狹小陰暗的小房間中,那道有些紊亂的心跳聲。
薄時崢垂眼看著自己每天都能見到的情景。
濕著頭髮的棠棠裹著他的浴巾,坐在他麵前,而他在幫她吹頭髮。
柔順的長髮在他的手間逐漸變得乾燥輕盈,輕易就能被吹開。
白皙光潔的背脊若隱若現,就連上麵滾落的水珠都那樣清晰可見。
薄時崢發現自己開始在關注平時不會關注的東西。
比如,她的肩胛骨很漂亮,像一對漂亮的小翅膀。
比如,她這樣將他的東西當自己的使用,他的一切都會沾染上棠棠身上香香的味道。
再比如……
薄時崢的視線落在那半藏在浴巾下的,匆匆挪開了視線。
關掉吹風機的開關,他的聲音比平時還要啞,像是喉嚨也被吹風機一同吹乾了一樣。
「好了,寶寶。」
蘇稚棠冇發現他的不對,有些粘人地又想蹭進他的懷裡。
她像是某種被養熟了就極其粘人的小動物,看到了親近的人,伸著懶腰就過來了。
但這次薄時崢隻是親親她的臉,剋製地抽身:「寶寶,我身上有汗,待會兒來抱你。」
然後匆匆進了浴室。
浴室裡的水汽帶著清香,剛氤氳過她的身體,還是溫熱發悶的。
蘇稚棠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察覺到了他淡淡的疏離和剋製,輕輕挑了下眉。
大概猜到了他在打些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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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老實求放過,男女主無血緣關係,已成年不在同一個戶口本上,求大人讓我過吧嗚嗚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