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蘇稚棠的小腹緊縮,隱約還有她咽口水的聲音。
緊張了。
薄時崢笑,安撫地在她耳後親親:「心跳聲好明顯……」
「別怕,哥哥已經懲罰了一次了,不會再懲罰第二次。」
蘇稚棠麵無表情。
哦,那你還真是個清湯大老爺啊。
她悶悶不樂道:「你怎麼知道的。」
連哥哥也不叫了。
薄時崢有點不滿,但哄人重要。
「冇有人能比哥哥更瞭解你了。」
「就連你的母親也不例外。」
他耐心地為她解惑:「寶寶平常最喜歡吃水蜜桃味道的冰棍了,它從來都是你的首選。」
「但是今天哥哥問你想吃什麼的,你卻看都冇看水蜜桃味的一眼,選了旁邊的梨子味。」
顯然是早早吃過了,準備嚐嚐別的口味。
蘇稚棠冇想到他觀察得這麼仔細,嘴硬道:「那也有可能是我吃膩了呀……你不能這樣子分析的。」
而且她特地冇有用薄時崢給的親屬卡買冰棍吃,就是為了防他這一手。
結果還是被髮現了!
不高興……
薄時崢半起身,手輕輕托起她的臉蛋,溫柔而帶著些強製性地讓她麵向自己。
看著她那雙茫然而澄澈的眼:「寶寶,下次就算偷吃了,也該選個更具有掩蓋性的口味。」
他凝視著那還充血泛紅的唇瓣,嫩得像水蜜桃,讓人多想在上麵咬一口啊……
眸色深了深:「寶寶身上是什麼味道,我一向熟悉。」
「在校門口見麵的時候,你身上就已經有水蜜桃味了,雖然很淡,但哥哥和你離這麼近,很難聞不到。」
薄時崢和她湊得好近,似乎是為了掩飾給她看,在她臉上輕輕嗅了一下。
低聲道:「嗯,現在淡很多了。」
「已經是棠棠的味道了。」
香香的,全是海棠花清淺好聞的味道。
蘇稚棠瞧著他忽然放大的俊臉,麵上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鼻息之間都是他身上的皂香氣。
好近。
蘇稚棠有些慌亂地垂下了腦袋,往薄時崢懷裡逃避性地一埋。
手在他腹部施了點力氣捶了一下。
怨氣滿滿:「你是狗嗎薄時崢。」
怎麼這都能聞到啊?
他們當時離得也冇有很近吧!
蘇稚棠回憶了一下,就正常距離呀!
但她冇想過薄時崢這個人就是狗鼻子。
而且,很喜歡聞她身上的味道。
一個每天出門都要抱著她嗅來嗅去的人,當然對她身上的任何一點變化都瞭如指掌了。
薄時崢好笑地擁著她,在她發間吻了一下,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
他們身上的氣息混合在一起,薄時崢覺得很安心。
心情頗好地調笑道:「看著寶寶熱的都要吐小舌頭了,哥哥本來是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可惜……乖乖不聽話,還饞嘴……」
嗓音含笑:「就別怪哥哥要罰你了。」
話是這麼說……這件事好像真是她的問題。
但蘇稚棠還是不高興,她覺得薄時崢就是故意的。
說不定是釣魚執法,故意不告訴她他已經發現了她今天偷偷吃了冰淇淋了,然後詐她。
蘇稚棠扭了扭身子,推了推他:「我還在生氣,不跟你貼。」
她冷著一張小臉從他身上爬起來,坐在他腰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你下去,這幾天都不準跟我睡。」
薄時崢默不作聲地看著騎在自己腰腹上的妹妹。
問,他怎麼下去。
蘇稚棠淡淡地看著他。
那是你的事。
薄時崢無奈。
真是個小祖宗……
裝作悲傷地嘆了口氣。
手卻穩穩握著她的腰,溫柔而強製地把控著她,不讓她扭下去。
同時失落地垂下眼眸。
「好吧,既然乖乖執意要懲罰哥哥,哥哥也冇辦法。」
「可憐哥哥孤苦無依的,在寒冷的夏日夜晚獨守空房。」
「懷裡也冇有香香軟軟的妹妹抱,哥哥一點都不苦,也不累。」
蘇稚棠抽了抽嘴角,無語地看著他。
bro,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她開始翻舊帳,捏著這傢夥裝委屈難過的一張俊臉。
冷笑道:「之前是誰說棠棠是大姑娘了,不適合和哥哥一起睡的?」
她可還記著呢。
薄時崢彎著眼看她,忍不住輕笑出聲。
真是記仇。
任她亂揉了一會兒,直到她軟軟的小拇指似是不經意地撓了下他的喉結。
薄時崢眯了眯眼,握著她到處作亂的手往懷裡一扯。
在她身體不平衡地往懷裡倒的時候,順勢抱緊了她。
麵不改色道:「哥哥說錯了,棠棠再大也是哥哥的妹妹。」
他愛憐地在蘇稚棠的眉眼間親吻:「我們的關係,比除了和父母以外的任何關係都親近。」
「棠棠不用和哥哥保持距離。」
「即便往後有一天……」
他斷了話。
被鴉羽掩蓋了大半的眼底閃過一抹晦澀不明的情緒。
想到那個在學校門口騷擾他妹妹的傢夥,他心裡就不舒服。
萬分不舒服。
可這樣的人在未來隻會越來越多。
更糟糕的是,他發現他受不了自己看著長大的妹妹被外麵的野男人拐走。
薄家嬌養大的小姑娘,在薄家出事前從冇受過一點委屈。
最難過的事情估計也就是他們不讓她多吃冰淇淋。
那些想當他的妹夫,想跟他妹妹組成家庭的傢夥……嗬。
他們也配?
他神色愈發陰翳,手在蘇稚棠的脊背和腰間順著,又慢慢地卡住了她的後頸,讓她埋在自己懷裡。
這是一個充滿掌控意味的動作。
蘇稚棠被控製著最脆弱的地方,隻能順從。
她看不見他眼底濃烈得像漆黑的墨一般的佔有慾,卻能察覺到他心情不愉。
她聽見男人的嗓音低低的,似哄似嘆,似呢喃:「寶寶,要聽哥哥的話……」
「不要和哥哥生疏。」
蘇稚棠聽著他的心跳聲。
嘴角輕輕掀起:「不一起睡就是生疏。」
嗓音輕軟:「哥哥好粘人啊。」
她平靜道:「不過,哥哥不覺得,這樣的粘人程度不像平常的兄妹該有的嗎。」
薄時崢聞言,眼神一涼,透著幾分危險。
很快又溫和下來了:「怎麼會呢。」
「我們隻是關係比較好的兄妹,畢竟我們是一起長大的,隻有彼此。」
「你永遠可以信任哥哥,依靠哥哥。」
「像小時候那樣。」
他抬起蘇稚棠的臉,麵上依舊溫柔:「怎麼了。」
「棠棠開始煩哥哥了嗎。」
眼睛緊盯著她,深邃無光,像能吞噬一切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