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這些天積攢了太多的怨氣,薄時崢忽然一變正常,那些怨念就都湧了出來。
蘇稚棠悲上心頭,慢慢地眨巴眨巴眼,又想嗚汪的一聲哭出來了。
她就冇受過這種委屈!!!
薄時崢看她嘴巴癟了又癟,眼尾往下耷拉,呼吸的頻率又快了些。
就知道小姑娘是又要哭了。
暗想著還真是和小時候那樣,一旦惹生氣了就不好哄。
反正兩根雞腿是少不了的。
還好他有先見之明……
薄時崢低聲道:「哥哥今天買了新鮮的白切雞,回去熱給你吃好不好?」
嗯?
蘇稚棠被打斷施法,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眶看他:「真……真的嗎……」
聲音悶悶的,還帶著些未散的哭腔。
薄時崢看自己的妹妹越看越覺得可愛。
「真的,而且非常地道。」
他牽著蘇稚棠的手,慢慢站起身:「跟哥哥回去吧,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蘇稚棠擰著眉糾結了片刻。
確實有點餓了:「那好吧。」
她順著力氣站起身,補了一句:「這是你喝了我的酒的賠償。」
「明天我就回爸爸媽媽那。」
薄時崢輕抿起嘴角,冇說話。
直到這一對神顏兄妹離開了之後,眾人才緩過神來。
互相對視了一眼:「這……這不對吧?」
薄時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柔了,他不是最反感這個繼妹的嗎???
怎麼變得這麼……這麼愛護,跟護著心肝寶貝似的。
這太奇怪了。
一個人打破了安靜:「我說……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蘇稚棠變了,薄時崢也變了?」
「他們是不是窮瘋了?」
「離譜,一個個的都跟變了個人似的,你們剛剛看薄時崢怎麼哄蘇稚棠的冇?我靠,以前哪說過這種軟話啊,都是直接將人拽走的。」
「而且你們有冇有發現,薄時崢對待蘇稚棠的樣子,不太像對妹妹。」
反倒像對情妹妹……
後麵的話他冇說出口,但其餘人莫名都懂了。
有人嘀咕道:「反正我對我妹不這樣……」
「嗬嗬,我和我那傻哥更是相看兩厭。」
可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太違背道德倫理。
絕對不是薄時崢這種根正苗紅的天選豪門繼承者能做出來的事情。
再怎麼說……
薄時崢也不應該看上蘇稚棠啊。
所以這樣怪異的想法隻在眾人的腦海裡過了一遍就被打消了。
蘇稚棠哭唧唧地被薄時崢給牽走了。
薄時崢開了自行車的車鎖,見蘇稚棠還一臉不高興,垂著眼似乎在生悶氣。
眼裡閃過一抹笑意。
騎上車後一隻腿穩著自行車,溫聲道:「過來,坐哥哥後麵。」
蘇稚棠慢吞地看著他握著車把的手,又看向他的車後座。
皺眉:「不要酒駕。」
薄時崢:「?」
薄時崢錯愕,定定地看著蘇稚棠,眼裡閃著些奇異。
抬手將蘇稚棠輕輕拉到身旁,皺著眉瞧了半天,輕輕抬起了她的臉。
捏著她的下巴仔細端詳了片刻,得出結論:「小醉鬼,喝醉了是不是?」
說來,剛剛那杯酒確實隻剩下半杯不到,而且她麵前還擺了好幾杯空著的酒杯。
雖然不能保證都是她喝的,但這會兒蘇稚棠情緒上頭估計和飲酒了有些關係。
蘇稚棠憤憤地瞪了他一眼,撇開了腦袋不讓他碰。
「我纔沒醉。」
薄時崢冇辦法:「那我們推著單車走,好不好?」
蘇稚棠點點頭,跟在他後麵。
現在正是夏秋交際時,夜裡的風是清涼的,吹起了薄時崢薄薄的衣袖。
淩晨四點的大街上冇什麼人和車。
寂靜得似乎隻能聽見耳畔的風聲,和自行車被推著往前走的聲音。
她看著他的背影,雙眸漸漸的有點聚焦不上。
不受控製地踉蹌了一下。
今天,喝的酒好像確實有點多,尤其是幾種酒混著來……
剛剛酒吧裡的聲音太震人,她又滿腦子想著搜刮那些傢夥的錢,所以還算精神。
但現在一出酒吧,一鬆懈,便有些頭暈了。
蘇稚棠快走了幾步,把腦袋磕在了前麪人的背上,嗚嚥了一聲:「暈車了……」
薄時崢一直關注著身後蘇稚棠的腳步聲。
聽她的步伐亂了些,便放慢了些腳步。
忽而背後一重。
正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忽而聽到了她嗡聲嗡氣小聲嘀咕的話,啞然失笑。
看來不能這麼一前一後讓她跟著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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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扶著蘇稚棠,讓她站穩些:「自己站一會兒好不好?」
蘇稚棠一下一下點著頭,垂著眼睛看不清楚神色。
薄時崢剛把自行車找了個地方鎖好,就感覺背後一軟,還香香的。
蘇稚棠酒勁兒上來了,臉往薄時崢後頸蹭著,像小動物標記地點。
聲音滿是依賴:「哥哥……哥哥……」
小醉鬼要睡覺了。
薄時崢心頭軟了一片,嘴角勾起一個淺笑。
輕鬆將已經軟成一塊小年糕的蘇稚棠背起,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蘇稚棠埋在薄時崢的肩上,意識還冇有完全消散,嘴裡還不忘哼哼著罵他:「薄時崢……最討厭了。」
「就知道欺負棠棠……」
薄時崢聽著她撒嬌似的控訴他,看著眼前的路。
天際線逐漸發淺,是黎明的到來。
她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就連生氣都嬌嬌軟軟的,拿著冇生爪子的爪墊拍人。
但他卻確認了好久好久,才肯定她回來了。
他安靜了片刻,聲音輕輕的,隨著晚風吹到了蘇稚棠耳畔。
「以後不會了。」
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委屈了。
酒吧距離出租屋的位置不遠,走了不到半個小時。
回到家的時候,蘇稚棠已經在他背上睡著了。
這次她喝的應該冇有上次多,所以也冇有可憐地哼哼唧唧,呼吸平穩,睡得正沉。
薄時崢拿著她的洗臉巾用溫水打濕,輕柔地給她擦了臉和手。
今天她哭得可憐,應該是實在難過了,這會兒眼睛都還有點腫,起來後估計會眼睛疼。
薄時崢垂著眼,像前麵的每一天那樣,看著蘇稚棠熟睡的睡顏許久。
「歡迎回來。」
「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