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懸殊的實力差距之下,蘇稚棠乾脆也不白費力氣了。
不過她在心裡記了他一筆。
垂著眼一邊淌著淚,一邊順從地將那瓷碗中的液體嚥下。
泛著甜意的味道在口中瀰漫,好像是蜂蜜。
直到那一碗蜂蜜水見了底,薄時崢才鬆開了這身子軟得跟爛泥一樣的人,乾淨利落地撤開身子準備離開。
彷彿多和她待一會兒都嫌惡。
誰知在他起身的下一刻,手中的瓷碗便被人拍落。
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碎聲。
屋內的氣氛霎時間凝滯了起來。
薄時崢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碗,眸色沉沉地看著蘇稚棠。
蘇稚棠伸手擦了擦自己又是淚水又是蜂蜜水的臉,冷冷地抿著唇。抬眼瞪著那居高臨下冷眼瞧著她的人。
她這會兒也清醒了些,才意識到眼前人原來長了一張極其俊美且賞心悅目的臉。
眼瞼的弧度清冷而單薄,眼尾藏著一顆不明顯的痣,眉眼不算有多淩厲,卻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
瞳仁是極淡的墨色,視線平靜,清寒而乾淨,像窗外清泠泠的冷月。
看似波瀾不驚,蘇稚棠卻隱約能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無形的壓迫感。
宛如藏在平靜水麵下洶湧的暗流。
再看他被貼身短袖包裹著的挺拔身軀,以及那練得剛好的漂亮薄肌……
蘇稚棠默默嚥了下口水。
這樣的配置,她已經很熟了。
男主是吧。
但她很快眼神就清明瞭。
就算他是男主也不能這麼凶啊!
餵水就餵水,直接灌是什麼意思?!
而且還那麼用力。
蘇稚棠抬手摸了摸蜂蜜水乾涸後,有點黏糊的下巴。
肯定被他捏紅了……
薄時崢冇等來她像從前那樣滿嘴的諷刺和辱罵,眼底閃過一抹意外,又很快淡了下來。
他不清楚蘇稚棠又在玩什麼把戲。
不過,以她的性子,無非又是打算找他要錢,然後拿去和她的那些「朋友」揮霍罷了。
養不熟的白眼狼。
淡淡道:「你摔的是你的碗。」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徒留蘇稚棠一人坐在沙發上,摸不著頭腦地望著他離開的身影。
她緩緩坐直了身子。
就算是她還冇開始接收有關於這個位麵的相關資訊,也能察覺到,這怕是個天崩開局。
她和這位完全是男主配置的人,明明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關係顯然並不是那麼好。
開局就同住一個屋簷下有利也有弊。
好處是不需要費儘心思從零開始接觸。
而壞處則是……
如果原先他們的關係就極其惡劣的話,攻略難度也會大大增加。
現在腦袋混沌著,但從她的身體對方纔那人下意識的排斥也能看出來他們的關係屬於後者。
不過,現在也不能完全斷定他就是攻略物件。
蘇稚棠緩了片刻,冇讓自己再繼續瞎想下去。
吩咐係統幫她把身體上還殘留的那些負麵感受清除,然後開始接收來自這個位麵的資料。
一邊尋著原主的那點微弱的記憶,朝這個屋子的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