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身形一僵。
有的時候她真的希望自己不要那麼秒懂。
默了片刻,小心地將被褥重新掩上,試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然而脊背後忽然泛起了陣陣涼意。
一道微涼的嗓音從她耳畔傳來,含著笑意,鬼魅般的幽冷,又像一道雪水緩緩流進她的心底。
「朕的小狐狸精,在藏什麼呢。」
「發現好東西了?」
他笑眼彎彎,卻讓蘇稚棠感受到了幾分危險。
蘇稚棠被嚇一跳,腿一軟,一下子便跌坐在了被褥上瞪圓了眼:「冇,冇什麼……」
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傢夥已經鬆了外袍,顯露出精裝而緊實的身形。
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籠罩在了她的身上。
眸色泛著幽光。
蘇稚棠被他看獵物的眼神瞧得心頭髮毛。慌亂地避開了他的視線,手在他肩上輕輕推了推:「那……你先下去好不好。」
「阿珩不是還有公務要處理?」
她看著外頭的天,聲音越說越小:「這會兒還是白日,還是要以公事為重……」
看到那東西的時候,蘇稚棠心中警鈴大作。
那些玩法她是喜歡的,畢竟親近了這麼久,夫妻之間在某些方麵是要留一些新鮮感。
但她後知後覺,自己最近好像惹他惹得太過火了。
她太瞭解謝懷珩的性子了,這傢夥怕是一直在忍,正等著回來教訓她呢。
一想到自己這段時日做的那些撩虎鬚的行為,蘇稚棠有些畏縮。
其實她也可以偷偷跑的。
但謝懷珩實在是吝嗇,這麼多天了她也冇攢到多少積分,根本不足以支撐她再次逃跑。
她甚至懷疑謝懷珩是不是故意的。
而且就算是逃成功了,她的這點小積分也冇辦法讓她吃飽住好。
感受到身下香香軟軟的龍床,上麵鋪著她最喜歡的錦被。
謝懷珩知道她喜歡在床上打滾,又是個懶骨頭打滾到哪裡就乾脆就地睡下了,便特地將床擴寬了些,供她自在地歇息。
在外頭肯定是睡不到這麼好這麼大的窩的。
蘇稚棠心中不捨,她一貫是個貪圖享樂的,被放生在外頭的日子雖自在,卻也就這點好了。
心頭有了主意。
決定向飼養員認慫。
玉白的手纏住謝懷珩的脖頸,媚眼如絲。
她軟聲哼哼著:「皇上,國事重要。」
「莫要同我玩樂了。」
她的臉在他麵上貼貼親親,貼完之後還用上目線去看他。
那香香軟軟小模樣,怎個乖字了得:「你的江山需要你呀。」
蘇稚棠現在鮮少這樣稱呼他,大多時候都是冇大冇小地直呼全名,亦或者像「阿珩」「相公」地喚著。
這會兒這樣喊他,也是為了喚起他的一點點作為君王的良知。
你可是皇帝啊!
謝懷珩這樣瞭解她,又怎麼不知道她的這些想法呢。
瞧著她這慫得快的小模樣,覺得好笑。
這會兒倒是知道害怕了。
知曉白日要以公事為重,知曉他的江山需要他了?
那先前在他處理政事時鬨他的時候,怎麼不見她這般聽話。
回想起先前那副模樣,謝懷珩忍不住冷笑一聲。
就差在他身上撒潑打滾了,他就冇見過這般會放肆的。
不過放在蘇稚棠身上,這些行為又很合理。
謝懷珩被她哄得彎起了眼。
溫柔道:「公務雖重,但……餵飽朕的小皇後更是重中之重。」
「朕的妻子需要朕,國事自然是要放下的。」
他看著這軟香溫玉的人兒,鼻尖蹭進了她的頸汲取著她身上溫熱的香氣。
手慢慢拉開腰間纏著的帶子:「冇有什麼能比你更重要了,我的乖乖。」
蘇稚棠感覺得到他在親她,忍不住輕哼出聲。
她被他抱著,軟著嗓音煞有其事地問:「皇上……皇上怎麼可以這樣呢?」
「皇上這般貪圖美色,不就和那昏君無二了,還是公事重要。」
「我身為一國之母,當然是要擔起監督皇上處理政務的責任的。」
她在謝懷珩的發間親親然後推了推他:「皇上快去。」
卻不想,這話倒是又勾起了謝懷珩的一些什麼。
直起身,看著她漫不經心的笑了下:「一國之母?」
蘇稚棠眨巴著大眼睛,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忽而一陣天旋地轉。
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子已經全然被人按在了那軟床上。
謝懷珩的手背在她細嫩白皙的臉上輕撫,然後慢慢滑下:「乖乖,一國之母要做的可不隻這些。」
帶著青筋的大掌落在那隻被一層薄薄的真絲布料包裹的平坦小腹上。
覆蓋在上麵,幾乎將它蓋全了。
手輕輕在上麵按了按。
這裡麵藏著的,是能孕育生命的地方。
謝懷珩眸色深沉:「還有皇嗣。」
他故作苦惱:「朕的子嗣稀薄,是大燕歷代以來子嗣最少的帝王了。」
「如今朕的後宮就隻有你這麼一位娘娘……自是要擔起些責任的。」
男人的麵上含笑,身上的侵略性卻絲毫不收斂。
在蘇稚棠眼裡活像在看一頭終於撕了身上的羊皮,顯露出飢腸轆轆的目光的餓狼。
「棠棠生得這般好顏色,給朕誕下個小公主,可好?」
雖然這話像是在問她,但蘇稚棠卻總覺得,他潛台詞是。
他會一直*到,有小公主為止。
蘇稚棠嚥了咽口水。
她知道謝懷珩是故意嚇她,若她不想,他也不會逼著她來。
隻不過,謝懷珩現在的模樣有點可怕,還有點凶。
這下怕是真的要發狠了欺負她了。
蘇稚棠在心裡為自己上了炷香,癟了癟嘴。
這人怎就這般記仇,全攢在回宮要欺負她呢。
不過可恨歸可恨,謝懷珩張臉實在是生得無可挑剔,身材也是……驚怕之餘又讓蘇稚棠覺得好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