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珩不相信蘇稚棠會出事,卻還是控製不住地擔憂。
心中不止一次地後悔,他當初就不應該放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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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給她想要的自由。
前提是她不會涉入危險之中。
蘇稚棠這會兒又花費了大量的積分兌換了工具挖了個隧道出去。
她們狐狸可是很會挖洞的,仗著自己優秀的夜視能力,挑了個合適的地方就開始吭哧吭哧地開挖。
好在謝懷珩交的公糧足足的,讓她可以肉疼但比較自由地運用係統商店裡的那些好東西。
蘇稚棠發現先前也有人想通過挖地道的方式逃生,隻不過這個地窖裡常年無光。
裡頭的人太久照不到陽光,吃得也不好,自然是挖不出去的。
她的動作很快,再加上工具給力,隻花了不到兩個時辰就挖通了地道,先把人救了出去。
而那些蠻人似乎對這地窖很有信心,中途隻醉醺醺地下來檢視了一次,粗略地看了幾眼就又走了。
畢竟底下的環境實在是差極了,多待一秒都是對鼻子和腦子的巨大衝擊。
解救的過程還是比較順利的,就是人數太多她們又長時間冇有走動,以至於花了不少時間才離開那地窖。
眾人久違地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又接觸到了真正的陽光。麻木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光亮。
她們回過神來,看向帶領她們從地窖中離開的蘇稚棠。
即便身體還在聽從著蘇稚棠的指揮,往那舊廟的方向走去,無機質的雙眼還是淌下了淚水。
蘇稚棠安頓好了她們,囑咐大家就在這舊廟裡藏著,吃些她先前準備的乾糧,千萬不能離開寺廟,也儘量不要發出聲音。
畢竟這舊廟裡寨子還是很近的,隻是這一塊屬於深山老林,鮮少有人來。
這群蠻人又不是這土生土長的人,自然不清楚這裡頭還藏著個能躲人的破舊老廟。
眾人對她的話無不遵從,狼吞虎嚥地吃著難得的乾淨食物,哭噎著點頭。
蘇稚棠又返回去洞口,麵無表情地施了道狐火進去。
火焰猩紅,染了血一般,很快就燒進了地窖中。
尋常火焰在二氧化碳濃度較高的地方燃不起來,但她的狐火可是外掛級別的存在。
隻不過以前她隨隨便便就能用的小法術,現在卻要給係統交钜額積分纔可以使用一次……
蘇稚棠心在滴血。
嚶……她的小金庫又一朝回到解放前啦。
做完這一切,蘇稚棠才又回到了舊廟。
係統告訴她謝懷珩已經帶領著軍隊快馬加鞭地圍過來了,包括成千上萬的暗衛,此時都在外頭待命。
蘇稚棠安心了,剩下的交給謝懷珩就好……
等蠻人們發現了事情的不對時已經晚了。
用來藏「牲畜」的地方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景象太過於妖異,火光沖天,將半邊的黑夜都染紅了。
猩紅的焰尾像異聞中記載的火狐的九條尾巴,張牙舞爪又鋪天蓋地地蔓延至天際。
這樣美麗而壯觀的異象彷彿能蠱惑人。讓他們癡癡地站在原地,似乎忘了這焰火的恐怖。
一聲怒吼傳了過來,用蠻語怒斥著:「一群蠢貨!傻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滅火!」
這才將他們喚回了神。
但他們從來冇有見到過這樣大的火勢,寨子建在山上,四處的路又難通。
而且……
這火,居然滅不掉!
蠻人們見勢不對,眼見著馬上就要從比較偏僻的偏寨燒到寨中央了,也顧不著拿裝備武器,匆忙地想要往外逃。
誰知,一出去便同齊刷刷的大燕軍隊打了個照麵。
穿著玄色龍紋袍的男子站在中間,龍章鳳姿,通身散發著駭人的威懾力,鳳眸幽沉。
蠻族人就是死也忘不掉這張臉。
因為就是這個人在六年前的那場戰役上,帶兵一路攻破了三十二座城池,還取走了他們的王的首級。
讓他們損失了十幾座城並將他們驅逐於大燕新劃定的邊境之外。
他們難以置信,遠在京城的謝懷珩怎會來到這裡。
而且還帶了這麼多大燕精兵,齊刷刷的弓箭瞄準著他們,箭鏃上的反光亮得滲人。
背後是吃人的烈火。
身前是大燕精兵。
他們被包圍了。
無論往何處走,都是死。
此時此刻就是喝得再暈乎的人見到這樣的場景酒也醒了。
蠻族的大將軍阿戈瓦得知外頭居然有軍隊圍在寨子外頭的時候還以為是玩笑話,直到聽見外頭傳來的陣陣慘叫聲,霎時間大驚失色。
又得知謝懷珩居然親自出現在了寨子前更是難以置信。
他們在這個寨子裡藏了這麼多年,從未有官兵發現他們。
謝懷珩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還親自南下來到了這裡,他們根本冇有得到任何訊息。
看到滿臉灰敗的下屬們,阿戈瓦怒吼一聲:「都給本將軍振作起來!」
他神色森冷,被肉堆積成一個三角的一隻眼睛裡藏著凶神惡煞的暗芒:「不過是一幫紙老虎,怎麼擋得住英勇善戰的蠻族人?」
「拿上武器,跟我一起突圍!」
下一刻,一把利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一愣,看向周圍,不知什麼時候屋內已經佈滿了暗衛。
他認出來了他們都是隻忠誠於謝懷珩的死士。
這纔是大燕最恐怖的地方。
謝懷珩培養了不知多少的暗衛,每個暗衛實力都深不可測。
他僅剩的那隻眼仇視著慢慢從門外走進來的那個男人,恨極了他:「謝,懷,珩!」
謝懷珩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輕輕地嗤笑了一聲。
淡聲道:「好久不見,阿戈瓦將軍。」
「你的那隻眼睛,還好麼。」
阿戈瓦覺得那隻被謝懷珩射穿的眼睛隱隱作痛,他痛苦不堪,恨不得上前去將他撕碎。
憤怒道:「謝懷珩,你這個卑鄙的傢夥!」
「有本事放開我,讓我跟你較量一下!」
謝懷珩冷冷地睥睨著他:「你好像還冇搞清楚現在的情況。」
「你現在,冇有資格跟朕談條件。」
鋒利的劍刃抵在阿戈瓦的喉上,他嚥了下口水,便被鋒利的利刃劃破了麵板,濃稠的血液流下。
謝懷珩沉聲道:「告訴朕,你把朕的皇後藏在了哪。」
阿戈瓦憤恨地瞪著他,嘴巴裡還在用蠻語怒罵著些什麼。
謝懷珩笑道:「不說?朕有的是法子讓你開口。」
他給了一旁待命的暗衛一個眼神,暗衛丟擲來一個掛墜丟到了他麵前。
阿戈瓦顯然是認得那掛墜的,因為這就是他親手做給他的妻女的。
霎時間,他像一個發狂的凶獸,神情慌亂,嘶吼著:「你把阿婭麗達她們怎麼了!」
「謝懷珩,你這個小人!」
謝懷珩麵上含笑,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當然是……像你對待朕的子民那樣。」
「怎麼,阿戈瓦將軍覺得不妥?」
阿戈瓦一愣,霎時間背脊發涼,隨後整個人陷入了癲狂之中。
他紅著眼,一張陰狠粗糙的臉漲紅,怒罵道:「謝懷珩!你這個畜生!你這個畜生!你怎麼能……」
謝懷珩平靜地睨了他一眼,阿戈瓦身子一僵,忽而止住了口中的話語。
他猛地跪在地上,像是做了很艱澀的心理準備。
啞聲道:「你!你放了她們,我告訴你你要找的人在哪,你放了她們!」
誰知謝懷珩嘲諷一笑,不再多看他一眼:「朕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冇把握住那個機會。」
「現在,晚了。」
他收回了手中的劍,讓他死得太痛快反倒是獎勵了他。
謝懷珩的嗓音清冽,猶如最冷的刀鋒:「你應該祈禱朕的皇後冇事,不然,你們整個蠻族都得給她陪葬。」
他幽幽道:「朕會讓大漠的每一粒沙子,都沾染上你們蠻族人的血。」
謝懷珩轉身離開,隻留情緒崩潰的阿戈瓦兀自吼罵,然後被暗衛蠻力壓製。
王德祿看出來了謝懷珩的情緒不佳,忙道:「皇上這招真是高明,輕易就抓住了這阿戈瓦的軟肋。不過一個仿製的吊墜,就讓他痛苦不堪。」
「尤其是,您還給過他一次「機會」了,他自己冇有珍惜,親手將妻女推向地獄的感覺怕是難忍得很。」
「對付這種將尊嚴看得比誰都重的蠻人,心靈上的痛苦遠比**上的更難以承受呢……」
謝懷珩心煩意躁,他妻子還冇下落呢。
懶得聽他奉承,沉聲問道:「找到皇後的蹤跡了麼?」
王德祿的聲音小了些:「回皇上的話,暗衛大人們正在竭儘全力尋找皇後孃孃的蹤跡。」
「可寨子後頭的那一塊被大火燒得黢黑,這會兒天又暗,怕是蹤跡難尋……」
他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因為謝懷珩的神色已經難看到了極致,感覺下一秒就要拔劍砍人了。
這種情況也不是冇有過的……
自皇後孃娘離開,又忽而冇了蹤跡,皇上的脾氣就愈發不穩定了。
還在朝會上親手斬了幾個說皇後孃娘是妖妃的大臣,血染太和殿。
讓好幾個文臣當場就暈了過去,臉白得活像是吐了魂。
君威難測,再冇有人敢談論那位跑路的皇後孃娘了。
就在所有人幾乎將這寨子翻了個底朝天的時候,蘇稚棠還在舊廟裡和幾個被抓進寨子裡冇幾天,尚且有力氣和精力的女子幫逃出來的人擦藥。
一忙起來就忘情了,直到天色微亮,大家都歇下了,她才意識到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她悄摸摸地打算溜進寨子,給謝懷珩一個小小的驚喜,大變活狐一下。
誰知小驚喜才進行到一半就中道崩殂了。
她被外頭巡視的士兵給逮著了,質問她是何人,是怎麼進到寨子裡來的。
蘇稚棠直言道:「我想見你們主子。」
士兵:「嗬嗬,陛……我們主子可不是旁人想見就能見的。」
他見她似乎冇什麼殺傷力,身上又穿得破舊,當她是路過的村民,不小心從寨子裡的哪個缺口走進來吃瓜湊熱鬨的。
昨夜大火滔天,艷麗得像是火狐現世,又宛如一朵火蓮花開在夜空中。
那般昳麗的異象,驚擾了不少村民上來看,他都打發下去了好幾波了。
於是揮揮手也將她打發了:「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把你抓嘍,咱們這會兒正忙著呢,你們這些村民就少來添亂了。」
蘇稚棠皺了皺眉,解釋道:「我不是村民……我也不是什麼可疑人,我是……我是大燕的皇後呀。」
雖然她現在冇有什麼東西能證明就是了。
那士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是大燕的皇後啊?」
蘇稚棠以為有戲,忙不迭地點頭:「嗯嗯嗯。」
士兵冷漠道:「那也得排隊。」
蘇稚棠:「……」
那士兵暴躁道:「這些天冒充皇後找來的好幾個,前頭還有好幾個冇來得及審呢。」
「一個個的,都給我們增加工作量來的。」
蘇稚棠無語了片刻,雖然理解這些打工人……可她真是啊。
放她進去他們的工作量能少一半!
可她所有的財物都丟在半路了,能證明身份的真就幾乎冇有了。
蘇稚棠想了想,看著自己一直掛在腰間的木牌,乾脆將它摘下遞給了他。
「你不信也行,但是能不能幫我把這個給皇上?他看到這個,就知道我是誰了。」
士兵狐疑地看了眼她,見她一臉認真,掂了掂這木牌子,感覺也不像俗物,應該是什麼名貴的木頭製成的。
說不定……還真有什麼事呢。
他倒是個爽快人,也冇耽擱,拿著木牌子打算往裡頭走。
這時恰好撞上了從主營裡出來的王德祿。
王德祿眼皮一抬:「何人在此喧譁?」
「王公公好。」
王德祿看著他隨口問道:「剛纔聽門口有些吵嚷,有何事啊?」
士兵恭敬道:「回王公公的話,有一個乞丐拿著塊破木牌說要找皇上,還說自己是皇後,被攔下來了。」
蘇稚棠遠遠地聽著,聞言,微微歪了下腦袋。
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誰?
乞丐?
在哪裡?
這裡除了巡邏的士兵,好像就隻有她一人啊……
她茫然了片刻,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
乞丐……不會是在說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