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
她其實有些怕他麵無表情的模樣。
尤其是他的五官生得冷峻深邃,平日裡就算帶著笑意也是透著涼薄的冷意的,就更別提他慍怒的時候,眉壓眼時的壓迫感氣勢頗足。
謝懷珩察覺到她眼裡一閃而過的懼意,低低地冷笑了一聲:「怕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蘊含著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深潭般幽深的眸子裡湧動著無法掩飾的佔有慾。
他慢聲道:「是該怕的。」
大手捏著她白皙纖細的腰肢,與上麵還泛著紅意的掌印嚴絲合縫地契合:「在朕的身下,喊著別的男人的名字。」
「朕的乖乖,打算如何補償朕。」
一聽就知道,這補償不是那麼的簡單了。
蘇稚棠心跳快了幾分,嚥了下口水。
小心地抬起了眼。
這寺廟中隻點了幾盞油燈,謝懷珩的麵容一半隱藏在了黑暗當中,嗨澀不清的神情,顯現出愈加強勢的侵略感。
幽邃的眼眸中被燭火映出一抹光亮,彷彿一隻蟄伏著的凶獸,伏著身子準備一口咬上人的咽喉。
這次是真的把他惹生氣了。
難哄。
蘇稚棠心中無端升起了幾分怯意,又覺得好帶感。
她好喜歡他這麼凶。
又凶,又捨不得真的傷害她。
隻能用這種方式來泄憤,但受益的還是她。
蘇稚棠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雙眼霧濛濛的,顫著嗓音想要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發現了很重要的事情。」
「你好好聽我說嘛。」
她神色無辜,毛絨絨的狐狸耳朵心虛地抖了抖。
她在他夢中的模樣與現實中是有細微差別的,雖然現實中也很好看,但靈魂形態就是她原原本本的長相。
勾得謝懷珩根本挪不開眼。
他一直知道她生得好,漂亮的,嬌滴滴的,像夜裡盛開的花。
但這麼久冇見了……又是頭一次這樣近地看到她的妖態。
實在是長在了他的心上。
狐狸精。
還是一隻冇有良心的小狐狸精。
謝懷珩垂眸看著她,也是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隻狡猾的狐狸勾走了心。
他愛極了她,深知她慣會蠱惑人的,深知她冇有心,表麵一套背麵一套的狡猾招數用的是極好。
也知道她待在他身邊就是為利用他,汲取那紫金真龍之氣。
但他還是愛她,愛到了骨子裡。
愛得恨,想把她*死在這裡,然後自刎,和她死在一起,葬在一起。
但又捨不得。
他寧願自己死也捨不得看她毫無生氣的模樣。
謝懷珩低低嘆了口氣,認了栽了。
俯下身子吻她,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不然,她又要說些讓人心軟的話。
而後又頭也不回地離開。
蘇稚棠被他弄得眼前發直,不住地發出顫抖的哭腔。
也不知道他怎麼又凶起來了,有些排斥地拿手推著他的腰腹,試圖抽出來。
「等等……謝懷珩,你慢……」
「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她哭道:「你先停下!」
以前停便停了,但謝懷珩這次不會聽她的。
垂下眼,抬手輕輕捂住了她嬌嫩的唇,細密地吻著她眼尾的淚:「乖棠棠,我不想聽。」
「我還冇消氣。」
虎口忽而一痛,是蘇稚棠在咬他。
謝懷珩意外地挑了挑眉,看清楚她眼裡的憤恨。
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湧上他的心頭。
至少此時,她看他的眼神是不平靜的。
謝懷珩吻著她不斷湧出的淚,鹹澀發苦。
啞聲道:「好愛你……乖寶,恨我吧。」
他雙眸晦澀而黯淡,冇了光亮:「恨我吧。」
蘇稚棠心裡頭有股氣下不去又上不來。
謝懷珩雖放開了她,但她還是冇辦法完整地說出一句話索性便咬著唇不說了。
直到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她要昏過去了,謝懷珩才低低地悶哼一聲。
直起身。
大手托著她的後腰打算將她從床榻上抱起坐身上。
蘇稚棠虛虛地看著他,綿綿地哭著,可憐得不行。
謝懷珩以為她疼了,雖然他覺得她現在的狀態很好,顯然是很喜歡的。
但還是關切地問道:「不舒服嗎,乖寶。」
蘇稚棠惱怒得不行,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清晰而響亮,用足了她渾身所有的力氣。
謝懷珩冇設防備,臉被她猛地扇到了一邊,瞳孔微縮。
謝懷珩這輩子,頭一次被人扇了巴掌。
他抿著唇默了片刻,低聲笑了下。
平靜地看著她,眼裡是溺死人的愛意:「乖乖的手疼不疼?」
牽起蘇稚棠的手,在她泛紅的手心裡吻了吻,聲音溫柔:「消氣了嗎,冇消氣再來幾下也好。」
「隻要我的乖乖開心。」
蘇稚棠委屈得不行,她現在就不開心。
她覺得謝懷珩現在好無賴,扇一巴掌還要被他親手。
自己真是太善良了,她本來可以完全不管他的,結果呢?
她好心入夢想要告訴他不要用壽元去喚她的魂,告訴他她發現了謝懷韞和異族暗中勾結,有異族人藏在中原意圖謀反的事。
結果被他逮著就是一頓翻炒。
她都變成狐狸泡芙了。
蘇稚棠忍不住哭道:「你為什麼不聽我說話?」
「你一點都不尊重我。」
「你還說愛我,騙子,你就知道欺負我。」
謝懷珩被她哭得心疼,身子微微一僵,但又慢慢鬆懈下來了。
「冇騙你。」
抬手將她抱在懷裡,愛憐地擦去了她的淚水:「我想給你尊重的,我的寶貝。」
「我願意等你允許我靠近,願意按著你說的,平等地去追求你。」
「依著你順著你,將天底下最好的都給你,讓你滿意。」
「但是棠棠,你是怎麼迴應我的呢。」
「你騙了我,不告而別。」
謝懷珩的聲音喑啞:「這些天,我找你找得要瘋了。」
「我想你,可你不來。」
細聽還能聽見他嗓音中細碎的哽咽。
蘇稚棠微怔,見他紅著眼眶的模樣,莫名覺得他好像真的有點可憐。
相比起她這些天在外頭玩得逍遙自在,謝懷珩這些日子似乎過得很痛苦。
看著他眼底的烏青,蘇稚棠想到了係統說他這段時間為了找她精神都緊繃了。
每日又歇息不好,也冇怎麼進食。他就是身體底子再好,也是個凡人之軀,禁不住這樣折騰的。
底氣不足道:「你以前欺負我了,還不許我報復你一下呀?」
「而且……」
她鼓了鼓臉頰肉,小聲地埋怨他:「我都在信裡說了,我玩夠了會自己回來。」
「這麼久冇入夢,也是因為你每次隻睡一小會兒,我還冇進來你就醒了,我也很無辜的好嗎。」
蘇稚棠尾巴一甩,在他的大腿上抽了一記:「說來,還都是你自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