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冇想到謝懷珩這人居然能對自己這麼狠。
從係統那裡得知他意圖用壽元來換她強行入夢的時候,急得她小狐狸走過來小狐狸走過去。
這個笨蛋,隻要他多睡會兒,她就可以去見他了呀。
她來這個位麵的任務通俗來講,就是讓他不要那麼快領盒飯,多多和她放鬆享樂。
結果他一個靈機一動就讓她這麼久的努力一朝回到解放前啦。
蘇稚棠擰著眉,有點不高興。
還有那老方丈,仗著有點能力就在這裡危言聳聽。一頓飽還是頓頓飽,她是可以分清楚的。
而且,謝懷珩身上的紫金真龍之氣那麼濃鬱,那麼足,給她吃點補補怎麼了。
她吃了這麼多次,謝懷珩不一樣活蹦亂跳的麼。
好在那方丈所說的強行喚魂的功法並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
除了要準備道具,還需要取喚魂者的心頭血來繪製陣法和符文。
隻是,這毫無根據的喚魂之術能不能成功先不說。
蘇稚棠更還是擔心以古代的醫療狀況,這樣反覆撕裂取血,謝懷珩的傷口會不會感染。
畢竟他再怎麼有主角光環,到底也隻是個凡人。在原劇情裡,他更是過勞猝死。
係統商店雖然有可以作用於攻略物件身上的治療藥物,但一個個的都是天價。
蘇稚棠看了一眼就下定了決心。
還是要把積分花在刀刃上。
於是她給自己斥巨資兌換了一個有效期隻有三天的睡袋。
她糾結了大半個月呢!
現在看來,與其支付高昂的積分花在給謝懷珩買治療藥物上,倒不如用在自己身上。
這樣她晚上睡得香一點好入夢,謝懷珩也能少遭點罪。
……
謝懷珩今夜暫時歇在了金隱寺。
他對休息的地點並不挑,年少時再艱苦的環境他也躺過了。
更何況,他也睡不了多長時間。
聞著那加大了安神劑量的入夢香,謝懷珩闔上了眼。
讓他覺得意外的是,他這次入睡得出奇的順利。
心裡頭也異常地踏實。
意識墜入黑暗之後,原本還能聽見蟲鳴聲的耳畔忽然靜謐了下來。
一個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喚著他。
「阿珩……阿珩……」
悠遠而空靈,逐漸凝結在耳邊,有了實質感:「快醒醒……也別真的醒。」
那道被他在腦海裡回想了不知多少次的嬌糯聲音再次響起,謝懷珩心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意識到了些什麼,緩緩地睜開了眼。
好在這次不是假象。
他想到了骨子裡的人兒終於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如他這些天所幻想的那樣。
蘇稚棠見他有反應,鬆了口氣。
還好,這次入夢成功了。
不然她的天價睡袋可就白買了。
隻不過……
蘇稚棠滿眼狐疑,和那雙漂亮的鳳眼對視了片刻。
見男人就光直愣愣地盯著她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冇有別的動作,剛鬆下來的那口氣又被她一下子吸了回來。
她緊張道:「謝懷珩,你別嚇我啊。」
不會傻了吧?
伸手在他麵前揮了揮,像在和一個小孩子說話:「如果你還認得我,就眨眨眼哦。」
謝懷珩癡癡地盯著她,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抿住了唇。
他緩慢地眨了下眼,然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緊緊地和她十指相扣。
蘇稚棠這才完全放心。
漂亮的睫毛撲閃了兩下,坐到了他的床邊。
不輕不重地埋怨:「謝懷珩,你嚇死我啦。這幾日怎麼都睡得不好呀,害得我都不能……」
粉嫩的小嘴一開一合的,即便都是些控訴他的話,都好似天籟。
明明隻是半個月未見,他卻覺得好似有一輩子那般久。
他真的好想她。
好想,好想……
想到,恨不得和她血肉交融。
恨不得死在她的懷中。
蘇稚棠正細數著他的壞,忽而感覺那隻被人緊握著的手忽然被用力一拉。
下一刻微涼的唇瓣便貼上了她的,未儘的話語被人咽入喉中。
唇舌長驅而入,她被奪走了呼吸。
那凶猛的架勢似是想將她生吞活剝了去。後頸被人把控著,蘇稚棠隻能被迫仰著頭承受。
手撐著他的肩,指尖泛白,抓出了道道褶皺。
滾燙的呼吸充斥在他們的鼻息之間,炙熱得能融化堅冰。
蘇稚棠一向受不住他這麼凶的親吻,紅了眼尾,被這樣強勢而充滿佔有慾的親吻弄軟了身子。
謝懷珩眸色沉沉地望著她這副媚態叢生餓模樣,視線始終捨不得從自己又愛又恨的妻子身上挪開。
蘇稚棠不斷地吞嚥著,在無法呼吸之際終於被放開。
軟軟地靠在他身上,雙眸失焦,胸腔起伏得劇烈。
「謝……謝懷珩,你……」
謝懷珩將她抱在身上,一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握住了她的尾巴根,發狠地揉著。
蘇稚棠哪遭得住這樣的欺負,背著耳朵,身子發顫。
哭著道:「不要……」
謝懷珩卻鐵了心要罰她,啞聲道:「乖寶,張嘴。」
許是動物天生敏銳的感知能力,蘇稚棠察覺到了幾分危機感。
用僅有的力氣拚命地搖著頭,伏在他身上哭。
她纔不要……他肯定是要欺負她了。
然而卻聽見男人在她耳邊幽冷地低笑,好似毒蛇吐著蛇信子攀上了她的背脊。
「誰說是要張這張嘴了,乖乖。」
「分開。」
蘇稚棠遲疑了片刻,忽而驚恐地瞪圓了眼。
待她意識到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
謝懷珩吻著愛人的臉側,眼裡是能溺死人的愛意,聲音卻毫無波瀾:「乖寶不告而別的帳,該算算了。」
……
蘇稚棠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
她原本是想告訴謝懷珩異族和謝懷韞偷偷聯手的事的,然後讓他不要用壽元換她入夢。
但謝懷珩根本冇有給她能順暢說出完整的一句話的機會。
他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樣,比那會兒在宮裡時更凶了。
蘇稚棠好崩潰,又好舒服。
尤其是以靈魂方式做這種事的時候,那滅頂的愉悅感是成倍地增加的。
讓她頭皮都發著麻。
也不知是哪來的信念感,她覺得自己得抓緊把正事告訴他。
不然她醒了,就又得等睡袋的七小時冷卻時間過後才能再入夢。
然而,在聽見她支離破碎地,哽咽著說出謝懷韞的名字的時候,男人的動作似乎頓了頓。
蘇稚棠有了兩秒的喘息的機會,茫然地抬眼,和那雙翻滾著晦澀不明的情緒的鳳眸對上。
心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