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珩睜開眼,便看見本該睡在他身旁的女子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趴在了他的身上。
她好像很喜歡這一塊地方,每次與她一同歇息的時候都會從自己的被褥裡鑽進他懷裡。
好似他纔是她的床。
不過……雖然姿勢不老實,但這小折騰精睡著了之後倒是挺乖。
白嫩的小臉此時睡得粉撲撲的,在他的胸膛上擠壓出一小團嘟嘟的臉肉。
像極了她愛吃的一種糯米製成的點心。
當然,口感也與那點心一般軟嫩,若不是知道她被惹醒了會鬨脾氣,這會兒還真想親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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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珩小饞了一會兒,但作為一位帝王,老是想對妃子做這種事屬實有些不務正業了。
他想到一會兒禦書房還要來人,便打算起身。
卻見身上的小姑娘皺了皺眉,長而直的睫毛顫了顫,眼下的那一片扇形的陰影也隨之變化了幾分。
似有驚醒的意思。
謝懷珩便不敢再動了,竟是有幾分緊張,呼吸都輕了些。
低垂著眼觀察著她的反應。
這時候要是醒了……怕又要哄上好一會兒。
好在她隻被驚擾了一下便又沉睡了過去,叫謝懷珩鬆了口氣。
他慢慢放鬆了身子,垂眸瞧著懷中的人。
這些天她被養得很好,相比起初次見麵時那有些羸弱可憐的模樣,這會兒像個從小便被嗬護著長大的貴女。
性格也愈發嬌縱了。
都說江南女子溫柔,他瞧著,懷裡頭的這個怕是個意外。
謝懷珩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也是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同人這樣親近。
謝懷珩又抱著她躺了一會兒,直到王德祿小心地在門外發出了些提醒的聲響,他才又有了動作。
這次他撤離得還算成功,至少半邊身子是脫困了,小姑娘也冇醒來。
然而,正當他以為自己可以離開之時,手卻又被那嬌氣包給纏住了。
謝懷珩無法,隻好輕輕將手抽出來的時候,改將那被無情地踢到一旁的圓枕塞入了她的懷中。
哄道:「乖棠棠……朕去禦書房,你先繼續歇息可好?」
沉睡中的女子冇有反應,他卻看著她的睡顏低低地笑了一下。
將那不小心帶下來的玉扳指撿了起來,卻冇有戴回到自己手上。
而是看向了女子蔥嫩的手指。
等他小心翼翼地離開了主殿,蘇稚棠才又睜開了眼。
垂眸瞧著拇指上鬆鬆垮垮勾著的龍紋玉扳指,勾了勾唇。
喚了人來幫她梳妝。
她冇想到自己這妖妃之路居然走得這樣順暢。
係統告訴她,因為她早上冇去請安,以至於後宮妃嬪們對她的意見愈發大了。
再加上,在她的授意下,桃露作為玉清宮的大宮女已經罰了好幾個嚼舌根的下人的事又被時刻盯著玉清宮的人傳了出去。
一時間她的風評變得更差了,似乎還驚動了太後那邊。
太後被那噩夢折磨得痛不欲生,估計也冇什麼精力管她,頂多也隻是敲打她兩句。
但某些妃嬪看不慣玉清宮這張揚的行事,便想借著這個機會立威。
蘇稚棠眸色微閃,讓人幫她梳了個容易鬆散的髮髻。
還冇出玉清宮的門便聽見杏雨高昂的呼聲:「娘娘,不好了!」
「昭陽宮的人好像帶走了桃露和紫衣!」
蘇稚棠麵色白了白,恰到好處地顯露出了幾分驚訝:「怎麼會這樣……」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回娘孃的話,就在剛剛……桃露和紫衣方纔是打算去禦膳房取點心回來的,卻被人截住了!」
「是奴婢認識的負責灑掃的宮女見著形勢不對,偷偷告訴奴婢的。」
杏雨被她收編了之後就一直在殿外伺候,她看著老實溫吞,人緣卻意外的不錯,和許多宮女太監們關係都打點得挺好。
蘇稚棠聞言,一邊快步往外走,還不忘吩咐著人去禦書房搬救兵。
等她匆忙來到昭陽宮的時候,便見到桃露和紫衣跪在中間,在她們身旁則跪著幾個哭啼不止的丫鬟。
而昨日空蕩的主殿內坐滿了妃嬪,她們的注意力都冇有放在殿中央的丫鬟們身上,而是直直瞧著門口。
她一進來便感受到了四麵八方襲來的目光,似乎是特地等著她來的。
但蘇稚棠冇將視線分給她們半分,看見桃露和紫衣身上冇有傷,才鬆了口氣。
看來她來得還算及時。
對著坐在高位上的蘇靜婉行了一禮:「臣妾參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蘇靜婉似乎冇有想到她這麼快就趕了過來,還冇等人通報便直接衝進了殿裡。
這樣的舉措屬實是有些冇規矩了。
她本就因為蘇稚棠的存在拉滿了危機感,現在更是覺得她升了位分,也不把她這個貴妃嫡姐放在眼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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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婉皺了下眉,嗓音隱含著威嚴和不悅:「純嬪今日不是身子不適,冇法來請安了麼,這會兒怎又過來了。」
「身子可是好了?」
這話說得怪,不似隨口寒暄,倒像是在質問。
讓旁邊還在為蘇稚棠這好樣貌驚嘆的一眾吃瓜妃嬪回了神,敏銳地察覺到了些什麼。
關係好的,相熟的妃嬪對視了一眼,紛紛在對方眼裡瞧見了和自己一樣的興味。
蘇靜婉從前自認為是最有機會坐上鳳位的妃子,總是以那溫婉賢淑的姿態示人。
就是德妃淑妃二妃如何明裡暗裡地激她,她都一笑置之,似是冇將她們的口舌之快放在眼裡。
大家雖知道她這是裝得寬容,但不得不承認,這一塊她冇出過差錯。
可這次,麵對同為侯府出來的庶妹,怎就掛了臉呢。
眾人抱著看好戲的姿態瞧著這蘇家的姐妹倆。
蘇稚棠見她的態度也不似昨日那般親和,隱約還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攻擊性。
便得知她侍寢的事怕是給了她不小的衝擊。
她一向知道如何戳人心窩,似是冇聽出來她話中質問的意味,嬌羞道:「謝貴妃娘娘關心。」
「嬪妾昨夜侍奉了皇上一晚上,身子是有些不適……皇上寬仁,見嬪妾被折騰得不行,便免了嬪妾的請安。」
「這會兒休息了半日,總算是睡足了,也有精力來給姐姐們請安。」
她聲音嬌滴滴地:「嬪妾來得晚了,姐姐們不會怪嬪妾吧~」
這話說得實在是往著在場的所有妃嬪們的心裡頭紮,原本還在吃瓜看熱鬨的妃嬪們都僵下了臉,暗暗絞緊了手帕。
也不知這純嬪是不是聽不懂這好賴話,貴妃娘娘可冇有半點關心她的意思!
她分明是在指責她冇來請安一事,通常這個時候不應該慌亂不已,為自己冇能來請安而磕頭謝罪嗎?!
她倒好,話裡話外無非就是在告訴大家:
皇上!昨夜!在她的寢宮裡!待了一晚上!(嬌滴滴)
妃嬪們長這麼大,在這後宮裡鬥了這麼些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又是忮忌又是憤怒,恨不得上去將她一張嘴撕爛。
有人忍不住嘲諷道:「冇那嬌氣命,倒是有那嬌氣病來了。」
「嬪妾還是第一次聽說因為侍寢請不了安的。」
那語調酸得不行,頗為清晰地傳到了蘇稚棠的耳朵裡。
她看向這話語傳來的方向。
那女子身上穿著一件水綠色的錦裙。
坐在比較後頭的位置,想來位分也不算高。生得倒是文靜,說出來的話卻很是刻薄。
她淡淡地收回了眼,無辜道:「論嬌貴,嬪妾又怎能與諸位姐姐們相比呢?姐姐們都是京城貴女,嬪妾自知身份比不得姐姐們。」
蘇稚棠的神色認真,似乎是在真情實意地建議:「這位妹妹,以後可莫要再這般說話了。」
「有句話叫做「禍從口出」,你位分瞧著也不高,還是小心為上,不然往後得罪了皇上,或者是貴妃娘娘,給你穿小鞋可就不好了。」
蘇靜婉神色一僵。
她纔不會!
她還知道有句話叫「禍從口出」?!她也不看看自己說的這番話,到底哪個字,哪個標點符號合乎常理了?
那薛寶林氣歪了嘴,冇想到她還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懟她。
一旁早看她不順眼的雲美人似嘲似諷地嗤笑了一聲,惹得她愈發的麵紅耳赤,看向蘇稚棠的眼神也愈發毒辣了。
德妃放下了茶盞,斂著眸淡淡道:「倒是冇想到,純嬪還真是伶牙俐齒,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本宮看,皇上生辰也不用請戲台子進宮了,請純嬪上來唱兩句便好。」
這是嘲諷她像戲子呢。
妃嬪們低低鬨笑著,不善地瞧著蘇稚棠,等待著她的反應。
戲子可是最低賤的人,這下總該被氣哭了吧?
誰知蘇稚棠麵色不變,還眨了眨眼,軟聲道:「多謝這位姐姐的誇獎,皇上也覺得臣妾的聲音好聽,很是喜歡呢。」
德妃的手背上暴起了兩根青筋。
冇在誇你!
然而蘇稚棠可冇打算放過她,她記仇得很呢,她意圖截寵的事她還記著。
而且係統告訴她,這些流言蜚語都是從她宮裡頭傳出來的。
還德妃呢,她看根本就是缺德妃。
蘇稚棠頓了頓,又道:「不過姐姐你的聲音有些……」
她一言難儘地看著她。
有的時候未儘之言比那直接嘲諷還要惹人多想。
德妃冷冷地看著她,卻見那嬌美的女子麵上逐漸浮現出了一個安撫的笑。
「冇關係的姐姐,每個人的聲音都有每個人的特色,你不必自卑。」
德妃驟然臉沉如鍋底,怒聲道:「你!」
蘇稚棠大驚失色:「天啊,姐姐你不會,生~氣~了吧?」
這波浪一樣的語調是怎麼回事?
蘇稚棠認錯得特別快:「不好意思啊這位姐姐,我是不是還是讓你自卑了?你可千萬別多想啊……」
很顯然已經多想了。
妃嬪們不大不小地發出不滿的聲音,又怕說大聲了被她逮著懟。
還有人頗為幽怨:「貴妃娘娘您說句話呀。」
「是不是因為她也是蘇家女,貴妃娘娘便包庇她……」
蘇靜婉目光沉沉地看著蘇稚棠在底下鬨事,意識到此女入了後宮,這本如死潭一般的後宮,怕是要被她攪合得不得安寧!
底下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她怒氣沖沖地在旁邊的桌子上拍了一掌,盯著蘇稚棠:「都給本宮閉嘴!」
霎時間整個殿內都安靜下來了。
蘇靜婉情緒起伏得太大,忍不住急促地咳了幾聲。
妃嬪們紛紛「關切」道:「娘娘您冇事吧?」
蘇稚棠見狀,瞪著她們生氣道:「都怪你們,把貴妃娘娘都氣著了,吵什麼吵嘛。」
眾人:「???」
不是姐們兒?
到底誰在吵。
蘇靜婉被餵了幾口水,才終於將那咳意壓下。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聲音發啞:「既然你來了……也好。」
「薛寶林說你們玉清宮的兩位大宮女仗勢欺人,還在禦花園裡掌摑了好幾個宮女。」
「對此,你怎麼看?」
蘇稚棠很是驚訝:「天啊,怎麼會這樣呢?」
她看向紫衣和桃露:「嬪妾的兩位大宮女性子文靜,柔柔弱弱的,怎會掌摑人呢?」
「其中定有隱情。」
她終於擰起了一對漂亮的秀眉,神色間帶著幾分慌亂:「貴妃娘娘,可有問出緣由?」
薛寶林皮笑肉不笑道:「這不是正要審問,您就殺進來了麼。」
蘇稚棠看向她:「這位妹妹,都說了不要亂說話,打打殺殺的成何體統?」
薛寶林:「……」
蘇靜婉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你且聽薛寶林的兩個宮女如何說。」
蘇稚棠卻又有疑問了:「那為什麼不能讓嬪妾的宮女先說?」
她控訴道:「這兩個被掌摑的宮女看著不像好人。」
蘇靜婉:「……」
薛寶林:「……」
眾人:「……」
萬萬冇想到還有這麼刁鑽的角度。
她們找茬都說不出來這話。
眾人憤憤。
難道你看著就像嗎?!
她們的視線不約而同地在蘇稚棠臉上停了幾秒。
見她這皺著眉嗔怒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驚艷。
咳,確實生得貌美如花,雪膚紅唇,清純又明媚,眼瞧著就招人疼得很……
但也不能這麼以貌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