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將糕點遞給了他,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進去了。」
「至於這糕點……」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道:「王公公可否幫我將它送進去,若是皇上不願意收,您就用了吧。」
蘇稚棠的聲音輕快:「別的糕點我不敢說,但這棠花糕可是鮮少會有人做得比我做的味道好呢。」
王德祿越聽越不對,眼見著蘇稚棠這副不用進禦書房反倒還一身輕鬆的模樣,神色愈發詫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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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蘇家三小姐……
難不成本就對皇上冇那意思,隻是因著有慈寧宮那位在背後施壓,才走了這一遭……
王德祿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便覺得壞了。
這位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總管大太監神色少見地凝重了幾分。
裡頭那位可是個想要什麼就必須得到的主,若本就冇放在心上也就罷了。
倘若是真對眼前這位上了心,怕是這三小姐心中再怎麼不願,也斷然離不開這宮中高牆了。
王德祿愁得很,到時候又是苦了他這麼一個在聖上身邊當差的了。
想到這裡他還是有些納悶。
蘇姑娘怎麼就對他們陛下無感了呢。
王德祿皺著眉。
他們陛下可是真龍天子,儀表堂堂,英武不凡。從小就聰慧過人,還是皇子時便平定了邊境大大小小的戰亂,惹得外族人不敢來犯。
在位的這些年更是寬厚明德,選賢任能。如今他們大燕這幅國泰民安的景象完全離不開這位明君。
他就冇見過比陛下更優秀的男子了,後宮的那些個娘娘小主兒無不傾慕於陛下。
這蘇姑娘怎就對陛下無感了呢?
蘇稚棠見他的神色變了又變,隨後還一臉複雜地看著她,便知道他想明白了。
能當上太監主管的人,自然是個人精來的。
她輕輕歪了下腦袋,佯裝不解:「王公公可是這事有些為難了?」
王德祿回神,煞有其事:「要說為難也不算。全得看皇上的意思啊……」
他接過蘇稚棠手中的糕點,無奈地笑道:「蘇姑娘有心了,奴纔會將這糕點送去皇上麵前的。」
蘇稚棠隨意地點點頭,看了看他手中的糕點,又看了眼殿內的方向,欲言又止。
王德祿猜她是想說:如果可以,也不一定要送去皇上麵前,這棠花糕讓他吃了便是。
立馬心中一緊。
生怕這小姑娘又說些什麼儘讓太監去死的話,忙行了禮:「奴才還得去皇上身邊照顧著,奴才告退。」
蘇稚棠看著他逃也似的身影,嘴角抿著的笑意未散。
瞧把他嚇的……
她轉過身慢步離開:「係統,你猜他多久會回來找我?」
【你就這麼確定謝懷珩會讓他回來找你?】
蘇稚棠心情還算愉快,哼著小曲兒:「當然。」
「總管太監的態度一定程度上會反應出皇上的態度。」
「你看他剛剛意識到我對謝懷珩其實並無男女之情時,那慌不擇路的樣子。」
她的笑容高深莫測:「足以證明我已經在謝懷珩心中留下痕跡了。而且,那個痕跡是特殊的。」
「特殊到就連王德祿都不敢怠慢。」
「如果我真的和後宮妃嬪那樣,對他而言隻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你說,他怕什麼?」
王德祿確實怕,他愁眉苦臉地走進了禦書房內,察覺到殿內的低氣壓,走路都不敢發出聲響。
他正糾結著該怎麼開口呢,就見謝懷珩眼皮都冇抬一下,淡聲問他:「方纔外邊是誰。」
王德祿背後冷汗直冒,想起來皇上還在皇子時期,便是練武最刻苦的那一個。
習武之人五感通透,方纔殿外的動靜也不算小,皇上能察覺到些什麼也是在情理之中。
王德祿規規矩矩地將手中做工精緻的棠花糕奉了上來:「回皇上的話,是蘇家三小姐來找您謝恩來的。」
謝懷珩聞言,神色微動,語氣還是平靜的:「太後讓她來的?」
王德祿小心地瞧了一下他的反應,看起來尚可,含糊其辭道:「或許是的……」
謝懷珩放下手中的筆,看向王德祿手中的那碟點心:「做得倒是不錯。」
「她人呢?」
王德祿一見他眉宇舒展的模樣,先是一驚,又聽他問起蘇稚棠,霎時間就覺得自己完了。
他顫顫巍巍道:「皇上方纔說今日誰來都不見來著。」
「奴才便……」
王德祿頂著謝懷珩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壓迫感,瑟瑟發抖地將話說完:「便讓蘇姑娘回去了……」
下一刻,就是空氣都變得冷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