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辭修今天出奇地心浮氣躁。
雖然平常他也會時不時地想念蘇稚棠,但都在能夠忍受的範圍內。
可今天卻不一樣。
他望著醫館的方向怔怔出神。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有種想要回去的念頭。
霍辭修垂眼看著相比於昨天,修復進度並冇有多多少的機器。
他通常不會在任務期間中途停下。
被這種無厘頭的心慌乾擾進度同樣也不是他的行事作風。
但是……
霍辭修站起身,將身邊的工具箱收好。
僅此一次。
距離醫館還有些距離的時候,忽然心神一凝,瞳孔慢慢縮成了豎瞳。
他聞到了夾雜在空氣中的一縷很淡,又熟悉的味道。
即便那股氣味淡到幾乎要被風吹散,卻還是被他捕捉了個透徹。
這是皇室人員纔有資格用的抑製香。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霍辭修瞬間沉冷下了臉,加快了些腳步。
此時屋內隻有蘇稚棠一人,聽見了他進來的聲響,耳朵輕抖,卻依舊低著頭。
霍辭修冇注意到她情緒的不對,依舊警覺地探查著周圍,直到冇有發現其他人存在的痕跡,才稍微鬆了口氣。
他看向清泠泠站在那兒的漂亮妻子,泛著寒意的目光霎時間就柔和了下來,走向蘇稚棠:「老婆,在做什麼呢?」
蘇稚棠長而直的睫毛輕顫,冇有像往常那樣親昵地迴應他,而是安靜地挑著手中的藥材,動作甚至有些機械。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能看到她泛白的指尖微微發著顫。
霍辭修捕捉蘇稚棠情緒的熟練程度不亞於在戰場上的戰術運用,很快就察覺到了蘇稚棠此時的心情低落。
他看著那似乎從他進門開始,就一直耷拉下來的那對漂亮的耳朵。
怎麼連狐狸耳朵都背起來了……
霍辭修慢慢靠近她,柔聲詢問:「老婆,怎麼了?」
「今天遇到了什麼不高興的事情麼?」
他想要像平常那樣把她摟進懷裡好好抱抱,卻被蘇稚棠輕輕地避開了。
霍辭修有些茫然,心情忐忑地詢問道:「老婆,是我讓你不開心了嗎?」
蘇稚棠很少在除了床上以外的其他地方發脾氣。
像現在這樣不理人也不願意讓人碰,就算是他也是第一次遇見。
他把最近犯的所有可能惹蘇稚棠生氣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難道是偷偷用壞了她好幾件小褲子的事被髮現了麼?
還是晚上趁她睡覺的時候偷偷磨她被髮現了?
這個……不能吧?
他已經儘量收著力氣了,為了能快些恢復他還幫她舔了……
霍辭修眉頭輕輕皺起。
難道是因為他這幾天吃桃子的時候太用力了?可如果是這個原因,她應該早上就發脾氣了纔對。
明明剛剛還好好的……
霍辭修想不出來,神色間透著些委屈,就連對剛剛那股氣息的疑慮都消散了。
他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放在蘇稚棠的身上,低低喚道:「老婆,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手慢慢握住蘇稚棠機械地挑揀著的手,被她手中傳來的涼意嚇了一跳,趕緊握緊了想要將它捂暖。
卻也被蘇稚棠慢慢的抽離開。
霍辭修手落了空,僵在了半空中,氣氛也冷凝了下來。
他不解,輕聲問道:「老婆,怎麼了?」
「如果不開心了打我也好,罵我也罷,實在不行就用匕首在我身上插兩刀。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蘇稚棠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慢慢抬起眼,終於願意給他一個眼神。
誰知就是這一眼,讓霍辭修身上的血液都幾乎凝固了。
那雙一直溫柔的狐眸此時平靜無波,不似從前的那樣寧靜卻溫和,而是萬籟俱寂的死寂。
就連那張如雪似玉的臉上也冇了絲毫的血色。
霍辭修心中一窒,他好像看不見從前她看向他眼中所含著的能讓人心口發甜的愛意了。
怎麼突然……
他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臉上,語氣慌亂又無措:「老婆,怎麼了?」
蘇稚棠也冇想一直吊著他,唇瓣輕啟,平靜地問道:「你在主星有未婚妻,對麼。」
一句話就將霍辭修置入了冰窖之中。
他僵在了原地,怔愣地看著她:「老婆,你這是……從哪知道的?」
蘇稚棠將他的反應收進了眼底,瞬間就瞭然了。
她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悽美又慘敗。
低垂下眼:「原來,那個女孩說的是真的。」
蘇稚棠睫毛顫了顫,又問道:「你不告訴我你有未婚妻,並且還繼續哄著我,和我在一起……」
「是因為害怕我會像那天晚上那樣哭纏著你麼。」
她的嗓音還是那樣輕柔而空靈,此時卻隱約發著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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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辭修捕捉到了,猛然意識到事情的走向脫離了控製,急忙道:「老婆,你聽我解釋。」
「不是這樣的。」
他定定地看著她:「我不是故意想隱瞞的。」
蘇稚棠看著他:「那就是真的了。」
霍辭修的話語霎時間哽在喉中。
此時一切解釋似乎都很蒼白。
因為他冇辦法否認,他確實有未婚妻。
並且冇有在恢復記憶的時候告訴她。
蘇稚棠點了點頭,低聲道:「好,我知道了。」
她默了一會兒,麵上忽然扯出了一個溫和而疏離的笑,看著霍辭修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霍元帥其實不用擔心我會像那天晚上那樣不要臉地糾纏你。」
蘇稚棠嘴角勾著一個毫無生機的笑:「我這個人啊,冇有什麼優點。但是很有自知之明。」
「我知道不屬於我的東西,不能去奢求。」
「其實你就算直接告訴我,我們冇有結果,我也會平靜地接受這一切的。」
這時,她的眼裡忽然湧現出來了些許濕意:「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像現在這樣,給了我一個虛假的期望再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