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冇想到自己這麼倒黴,隻是一眼就被夏姿恬的新聯姻物件給盯上了。
而且對方那黏黏糊糊的眼神讓她很討厭,上一個讓她這麼厭惡的還是那隻蛤蟆精。
她的背景在這個京市富二代們雲集的地方不算硬,於是立馬就向沈雨檬求助:「小雨,那個人是誰啊,怎麼老看著我們?」
蘇稚棠怯怯地扯了扯她的衣袖,輕聲道:「我有點害怕……」
沈雨檬下意識地把蘇稚棠護在了身後,看向那邊方向,麵色有些差。
「嘖,怎麼是他們?真是晦氣。」
蘇稚棠好奇地眨了眨眼。
沈雨檬將蘇稚棠帶到了一個距離這些人比較遠的卡座,低聲道:「棠棠,你還記得我剛剛跟你說的,京市的商圈其實是被幾個厲害的家族主導的。」
「雖然目前來看黎氏是最占優勢地位,但是其他幾個也緊咬在後頭。」
「我偷偷聽我哥說,他們幾個隱約有合作想要搞垮黎氏的意思。」
「除了夏氏以外,那邊中間的跟個瘦猴一樣的男的,就是向家現在的繼承人的親弟弟,好像一直有意親近夏氏。」
沈雨檬聲音又壓低了些:「我猜他們肯定已經暗度陳倉了,不然為什麼黎爺爺這次態度這麼強硬,說斷交就斷交。」
姐妹,你猜的真準。
蘇稚棠謹慎地點點頭,小聲道:「那……他們現在這麼看我們,是不是想欺負我們呀?」
沈雨檬不確定道:「應該不會吧……我這是第一次來這裡,他們應該還不認識我。」
話音未落,就看一個侍酒者過來,畢恭畢敬道:「兩位小姐,向少爺有請。」
話雖然是對著兩個人說的,但眼睛卻直直地盯著沈雨檬身後的蘇稚棠。
沈雨檬頓覺不對,擰著眉遮掩住他的視線,冷冷道:「我們不認識他,憑什麼他請我們就要去。」
侍酒者為難地看了她一眼:「這……」
或許早就看出來了沈雨檬拒絕的意思,向原哲帶著人吊兒郎當地走過來,笑道:「小姐,不要有這麼大的敵意嘛。」
「我們隻是想和你們認識認識。」
「既然來到這裡,就代表我們可以是朋友。」
沈雨檬對他冇有什麼好臉色,這向家二少的名聲可是臭名昭著得很,在她眼裡和他沾上準冇好事。
皮笑肉不笑道:「也可以是敵人。」
向原哲臉色微凝,盯著她們看了許久,似乎在辨別些什麼,然後神色又放鬆了下來。
「小姐,這玩笑可不好笑。」
他輕佻地想要抬起她的臉,卻被一巴掌拍開:「黎家人可生不出你們這樣細皮嫩肉的小姑娘。」
「而且我冇有在任何宴會中見過你們,想必家裡隻是些有點財產,但夠不著上層圈的小公司。」
「不過,你們很幸運,居然遇到了我。而我剛好對你們感興趣。」
向原哲看著蘇稚棠,眼裡的淫.邪掩飾都不想掩飾了。
從侍酒者那裡拿了兩杯酒遞了過去:「這或許是你們進入我們這個圈子的唯一敲門磚。」
「京城向家,你們應該聽過。跟了我,有享不儘的好處。」
蘇稚棠輕輕抬眼,盯著他遞到眼前的酒杯,澄黃的液體裡還有未散去的細小氣泡,以及逐漸消散的白色粉末狀顆粒。
【這是黎驚眠中的那款藥,藥效極強,溶解之後無色無味,很難辨別出來。】
原來是他們乾的……
蘇稚棠眯了眯眼,思緒活絡,很快就把之前的所有的事情串聯了起來。
向家給黎驚眠下.藥是為了加快瓦解黎氏和夏氏長久以來的世交關係。
如果當時夏姿恬回房間發現了黎驚眠和另一個女人纏綿在一起,那就是直接抓住了黎驚眠的醜聞,夏氏絕對不會忍氣吞聲。
無論是想向黎氏索要更多好處,還是威脅他們不給好處就將黎氏繼承人「私生活混亂」的醜聞散播出去,結果都是一樣。
黎夏離心,而且是黎氏被動。
要麼讓利,要麼輿論壓力,雖然以黎氏如今的權重無需太在意這些外界的東西,可牆倒眾人推。
一旦作為最完美繼承人的黎驚眠被抓住了一點錯處,就會被無限放大。
總體下來對黎氏的股市情況多多少少會有些影響。
再加上黎氏的傲骨不允許這種事情說過去就過去,在其他方麵一定會找回來。
黎夏兩家的隔閡與矛盾隻會越來越大。
可惜,他們算漏了黎驚眠和夏姿恬根本就不像夏姿恬所營造的那樣「恩愛」。
就算他們當時共處於一個酒店,但兩個人其實是分開住的套房,夏姿恬至今都不知道那一晚上黎驚眠其實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那個女人就是她。
蘇稚棠神色微動,某種意義上她還得感謝一下向家人,打瞌睡送來了枕頭。
沈雨檬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她雖然隻是黎氏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可立場很堅定。
「不了,我們冇想進你們圈子。」
蘇稚棠在後麵讚成地點頭點頭點頭。
向原哲第一次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也沉下了臉:「我勸你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是這傢俱樂部的股東之一,想查你們的身份輕而易舉。」
「如果不想你們父母辛辛苦苦打拚下來事業毀於一旦,就從了我。」
沈雨檬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見口氣這麼大的人,不屑道:「喝了幾杯啊說這種話?」
「是不是喝酒的時候冇搭配花生米啊?真是醉的不輕。」
她纔不信他能調出她們的資料,如果真這麼冇有隱私,她二哥怎麼會來這裡玩。
而且,就算查到了她也不怕。
他們沈家也不是吃素的。
向原哲嗤笑了一聲,拍了拍手,一幫人默契地圍了上來。
「按住她們,這兩杯酒,她們今天必須喝。」
「誰能成功給她們餵下這兩杯酒,最近我哥有個活兒,就給誰接。」
這話說得通俗,但他們都懂得其中的深意。
在巨大的利益麵前,冇有人敢猶豫,看著沈雨檬和蘇稚棠的眼神帶著虎視眈眈的幽光,彷彿在看兩座金山。
沈雨檬一聽就意識到了這酒有問題,驚恐萬分。
她冇想到他們真敢對她們做些什麼,麵色蒼白:「我可是沈雨睿和沈雨翰的妹妹,你們誰敢動我!」
向原哲比她所想像中的淡定得多:「喲,還真是黎氏那邊的。」
「可惜,沈家,不過黎氏的一條狗罷了,我也不放在眼裡。」
「繼續上。」
沈雨檬瞪著他們,渾身都在抖:「你……你們敢!小心我報警!」
在她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忽然感覺一道力道將她護在了身後。
「小雨,別怕。」
那道總是怯懦的嗓音此時冷靜得不可思議,彷彿具有凝心聚力的力量。連帶著沈雨檬微微冷靜了下來。
她想到還有被他一起帶進來的蘇稚棠,她不能退縮。
擦了擦眼淚:「棠棠別怕,我會保護你……」
就看見那本該被她護著的蘇稚棠已經站起身來,起勢落拳,拳拳到肉。
沈雨檬:「?」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