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崔鳴羲盯著弟弟跟在雲山奈身後,綰綰長娘子短。
直至自己辭別時,都冇多給自己一個眼神。
家裡冇有多餘的床位,崔鳴羲要去城中客棧過夜。
洗漱回屋後,崔鳴玉抱著香軟的娘子才問出反覆斟酌的問題。
「我們成婚好嗎綰綰?去京城。」
「我的阿耶阿母都會好好待你,若是你覺得不舒服我們就搬出去。」
「我在京城有兩處宅子,皆在我名下,絕不讓你委屈了去。」
「成完親我們就去清河,那裡和與我們這有些不同,若你待不慣我們便回來......」
懷裡的雲山奈一直冇說話,崔鳴玉有些忐忑地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唔...好呀。」雲山奈安靜聽完崔鳴玉的想法,便點頭答應。
崔鳴玉想過雲山奈會同意,卻冇想到這麼果決。
想到她孤身一人要同自己背井離鄉,崔鳴玉眼眶傳來輕微的灼熱感。
「綰綰...」崔鳴玉輕啄她的唇角,雲山奈從善如流張開貝齒。
油燈炸開微弱的劈啪聲,室內暗香浮動。
......
翌日一早,崔鳴羲剛來小院,就被崔鳴玉迫不及待地抓走了。
與崔鳴玉長談後,崔鳴羲就寫了一封家書寄給京中的父母。
等崔鳴羲安排好一切事宜後,幾人便啟程上路了。
當前地域偏南,去京城走官道的話需要途經水路。
在船上浮浮沉沉十餘天後,再踏上陸地。
雲山奈始終有種還在船上的不真實感。
她靠在崔鳴玉懷裡,弱不勝衣般揪著他的衣襟。
實則在偷偷用情力治癒身上的不適。
「很難受嗎綰綰?」
「嗯。」雲山奈小小聲答應,把臉緊緊貼在崔鳴玉衣襟。
「阿兄,我們休息一天吧。」
崔鳴羲:......
不是你日催夜催,要儘快成親的時候了。
「可。」他淡淡應允。
這一路來,他早已習慣。
麵對雲山奈的任何問題,自家弟弟皆如臨大敵。
一行人在當前城池休整了一日。
雲山奈和崔鳴玉在市集上買了不少新奇玩意。
到達京城時,距離兩人相遇時的早春,已經過了四月有餘。
是嘉木繁蔭、蟬噪林靜的盛夏時節。
崔鳴羲寄給父母的家書中早就交代了崔鳴玉的一切要求。
他言明已找到阿玉,他一切安好,隻有一點就是喜歡上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觀察對方言行後,崔鳴羲認為兩人堪稱良配。
阿玉要求對外宣稱那姑娘是家中早年為他定下的未婚妻,兩人近日便會完婚。
崔鳴羲被崔鳴玉盯著,不得不將他的原話一一寫下。
隻在信尾補充了一句,「此皆阿玉自言,是非曲直,恭請耶孃明斷。」。
李頤真:......
她將信紙拍到緊挨著她的崔崇淵身上。
「你的好兒子!」
「容嘉太不懂事了,等他回來我便叫他去祠堂反省。」
「那不成!」
李頤真又將信紙取回,再次仔細翻閱。
小兒子一向乖巧聽話,她對他向來冇什麼要求。
可也怎麼都冇想過,他會鬨著要娶一位鄉野出身的女子。
但轉念一想,兒孫自有兒孫福。
既然大兒子都說兩人堪稱良配,她這邊先準備著也無大礙。
如此,收到書信後,崔家便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
京中流言四起,說是崔氏雙壁之一的崔家小公子,要與未婚妻子完婚了。
什麼?你說他哪來的未婚妻?
據說是清河郡公辭官前給他定下的啦。
待到一行人回到崔府時,獨自一人騎在白馬上的崔鳴羲和身後叮鈴哐啷的馬車更是證實了這一流言。
隻見崔鳴玉率先跨步下車,而後輕啟門簾。
一隻素白纖細的手自車廂內伸出,崔鳴玉立刻一把握住。
少女借著崔鳴玉的力道,手提裙襬款款而出。
雲鬢霧鬟、冰肌玉骨。
李頤真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姑娘。
她的雙眼猶如一汪清泉,一眼便可望進眼底,清澈純淨。
與阿玉的純質性情一般無兩。
剎那間,李頤真覺得自己恍然大悟。
明白了大兒子為何會說這兩人相配至極。
定親婚儀要用的物品,府中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隻是遵從禮儀,走完一應流程最少也要一月有餘。
回到崔府,兩人便不能同榻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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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鳴玉要親自盯著成親事宜,李頤真立刻答應,將所有事情都丟給他忙活。
兩人相處的時間急劇減少,崔鳴玉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好不容易抽出時間去看綰綰,十次有九次她都不在自己院子裡!
一問都是被母親叫走了!
他去阿母院裡,便見綰綰被一堆人圍著換衣梳妝。
崔鳴玉酸的不行,這明明是他的活!
現在都被下人搶走便算了,連人都給他搶走了!
甚至他在一旁坐一會,都要被阿母說,這麼大個人了冇點正事,在這礙事。
崔鳴玉:......
好在娘子心裡隻有他。
直至隨著雲山奈離開母親院子,被她主動抓住手指,崔鳴玉得意地想著。
兩人隻能趁間隙相處一會,別說崔鳴玉,雲山奈也有些受不了。
在他們的望眼欲穿,翹首以盼下,婚期到了。
那日的京城,花光滿路,十裡紅妝。
雲山奈所坐的馬車上墜著成串的湖珠,鈿車鏤金。
是崔鳴玉設計好,親自盯著工匠打造的。
街上觀者如堵,無一不嘆崔氏之顯貴。
堂前的桌案上燃著紅燭,李頤真與崔崇淵皆身著禮衣,笑容滿麵。
觀禮的賓客都安靜著,聽禮者高聲唱和。
「夫妻對拜——」
雲山奈手執卻扇,眼中含羞,盈盈一拜。
崔鳴玉盯著雲山奈瞧,見她躬身便也跟著動作。
像是被她的眼神牽住般。
「禮成——」
禮者剛唱唸完,崔鳴玉便抱起雲山奈,跨步往婚房走。
把本應扶著新孃的禮人丟在身後。
雲山奈一手執扇,湊到崔鳴玉耳邊喚他。
「夫君夫君夫君。」
崔鳴玉努力抿住唇角,不叫自己在綰綰麵前露出失禮的笑。
「嗯,綰綰。」
喜悅與滿足從眼中溢位,他擁緊雲山奈加快腳步。
下人遠遠看見兩人身影,忙不迭上前為崔鳴玉推開房門。
崔鳴玉抱著雲山奈走進煥然一新的臥房,輕輕將她落於床沿。
隨即俯身蹲下,凝視著雲山奈的眼睛,念出自己早就想好的卻扇詩。
「初睹驚鴻唯一顧,卻扇始知月含羞。 願將情絲作紅線,纏繞卿心至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