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由珍跟他說話一直是這個語氣。
不像母子,反倒像上級對下屬。
她和景西說話從來不考慮對方是否有空,隻會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支出費用已打,這兩個月別來我這。】
【別出你房間】
【高考完你就走吧】
(
包括那晚她發的訊息也是。
【媽:?】
【媽:回電話】
很平常的一句話,以前他上課錯過電話時,景由珍也這麼要求過他。
景西自己也不懂,他為什麼會情緒崩潰。
往前七八年,景西時常會有這種感受。
有一句話叫恨比愛長久。
一個人不論愛你還是恨你,他都為你付出了情緒。
但如果她完全漠視你,不正視你的存在。
從某個角度證明,你連恨都不配。
理性來說,景西知道他冇有資格埋怨。
可人知道這麼多道理,依舊很難控製自己的情緒。
景西隻能把所有情緒內化,變成陰雨封在心底。
但是這次。
他不想再迴避。
更不想再傷害自己。
他一邊摸著七七,一邊打字回復。
【不了,不太方便。】
景由珍那邊回復的真快,轉頭就發來新的訊息。
【你有什麼事好忙】
【十九號最好】
【小寶說她想你了】
看見這條訊息時,景西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他就知道是因為曾希。
她被景由珍夫妻寵壞了,身上帶著點純惡的天真。
向來以折磨人為樂。
年少時在曾家,她就特別喜歡捉弄景西。
大惡不算,小惡不斷。
她特別享受景西在某些瞬間,眼神裡向她流露的羨慕。
不用思考也能猜到,是大小姐又缺樂子了。
這纔要求景由珍喊他回家。
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輕敲,響起「噠噠」打字聲。
景西注意力都在手機上,冇注意小貓動了動腦袋,呼吸聲變緩。
下一秒懷裡一沉,多了個頭頂貓耳的少女。
七七是被小耳朵叫醒的。
景西這段時間的狀態變化她和小耳朵一直在關注。
解鈴還須繫鈴人。
既然他那麼在意這些過往,七七覺得最好的方法就是直麵。
拿起再放下。
雖然她可以一直纏著景西,給他渴望的愛和依賴。
但默默退出哪有直接打臉來得爽。
所以她單方麵決定給景西找回場子,還要求小耳朵在景由珍下次聯絡景西時叫醒自己。
瑩白的手指摸上他的耳廓,七七捏了捏景西的耳朵才先發製人。
「景西你在乾嘛。」
景西打字的動作一頓,下意識照實回答。
「在回訊息寶寶。」
「這是誰啊...我怎麼冇見過?」
這個問題他回答的冇那麼快了,吞吐一秒纔開口道。
「這是我生理學上的母親,寶寶。」
「怎麼不繼續睡了?」
他摸了摸七七頭頂的耳朵。
耳朵上集中了很多神經元,是身上最*感的地方之一。
七七被他摸得渾身一顫。
「母親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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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1000字明天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