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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從他落座那一刻起,這個位置就該是他的。
張若甯也在他旁邊輕輕坐下。
秦文瀚咬牙壓下心頭震驚,喉嚨乾澀,吞嚥了一下才勉強扯出個笑,聲音發緊。
“你……你怎麼來了?醫生不是說你還得靜養……”
“小毛病,讓大哥操心了。”
秦梟輕飄飄一句帶過,嘴角微揚。
“倒是你,我躺病床上那幾天,你為公司忙前跑後,真是辛苦啊。”
秦文瀚背後一涼,心裡警鈴狂響。
他意識到局勢正在失控。
可週圍人的目光已經開始轉移,許多人臉上露出遲疑和審視。
可事已至此,冇有回頭路。
“小梟,人冇事就好啊。你既然到了,那咱們就趁這機會,把前些天實驗室出的那檔子大事徹底捋一捋。董事會也好,外麵那些人也罷,都得有個說法。”
秦文瀚從椅子上站起來,腳步往前挪了半步。
他臉上立刻掛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這一回不光燒掉了大把錢,更關鍵的是,咱們秦家幾十年攢下來的名聲,全被這事砸了個稀碎!你是專案一把手,又是公司當家人,這個責任,你逃不掉!”
“為了公司能繼續走下去,我正式提議,立即解除秦梟對智慧醫療專案的全部管理權,並撤銷其總裁職務,全麵配合內部審查!”
他又拐彎抹角地把鍋甩到秦梟頭上。
說什麼決策混亂、監管缺位,專案方向偏離初衷,全是你的錯。
底下頓時嗡嗡作響,不少人交頭接耳。
秦文瀚暗暗鬆了口氣,肩膀略微放鬆了一瞬。
他覺得自己穩操勝券,隻要再等片刻,表決開始,結果就會水到渠成。
可就在他準備收網的時候,秦梟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笑嘻嘻的樂,而是一聲輕飄飄的冷笑。
“大哥這番表演真到位,聽上去好像你不光看見了全程,還親自幫人點了炸藥引信似的。”
秦梟慢慢抬起眼,坐姿依舊端正。
秦文瀚臉色刷一下變了,嘴唇猛地抽動,脫口而出。
“你放什麼屁!”
“是不是放屁,待會大家自己看。”
秦梟懶得再理他,語氣平靜。
他轉頭朝門口的李鬆使了個眼色。
李鬆立刻會意,幾步上前,腳步沉穩有力。
他三下五除二接好了隨身帶來的投影裝置。
動作熟練,插線、除錯、啟動。
一係列操作毫不拖遝。
下一秒,會議室正前方的大螢幕一閃,畫麵跳了出來。
全是炸裂級彆的證據。
第一段是監控視訊。
清清楚楚拍到那個內鬼半夜溜進實驗室,偷偷改裝置線路的畫麵。
緊接著,是內鬼本人的親口供述錄音。
他詳細交代了整個過程,從最初的接觸開始,到對方如何提出合作,再到每次溝通的具體時間和內容,全都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再往後,是一張複雜但條理分明的資金流向圖。
最初的資金從一個私人賬戶轉出,進入第一家空殼公司。
隨後被拆分成多筆小額款項,分彆彙入第二層、第三層公司賬戶。
經過三次以上的轉移和洗白操作後,最終一筆總額高達兩千五百萬的資金,直接流入秦文瀚名下位於境外的一家離岸公司賬戶。
環環相扣,嚴絲合縫,一點破綻都冇有。
技術團隊還出具了時間戳分析。
證明所有操作發生在實驗室baozha前後。
時間節點與案件高度吻合。
整套材料不僅邏輯嚴密,而且具備法律效力。
所有董事全都瞪大了眼,死死盯著螢幕。
然後一個接一個,把視線轉向秦文瀚。
這份沉默比任何指責都更具壓迫感。
“胡扯!全是假的!這是秦梟栽贓我!”
秦文瀚猛地彈起來,嗓門拔高。
“假的?”
秦梟冷冷開口,眼神就像在看耍猴戲的。
“證據鏈完整,技術可驗,法律可查。你要說是假的,那就報個警啊,或者請獨立機構來查。敢嗎?”
一提到報警,秦文瀚身子一晃,像是被人當胸踹了一腳。
腿一軟,跌坐回椅子上,嘴巴張了幾下,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低下了頭,肩膀垮下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他知道,完了。
徹底完蛋了。
秦梟早就布好局,就等他衝進來自投羅網!
“事情已經明明白白,秦文瀚為了一己私慾,勾結外人張薇薇,蓄意製造實驗室baozha,妄圖害死我和我的夫人,同時嚴重侵害公司利益。”
“他乾的這些事已經觸犯了法律,我建議馬上撤銷秦文瀚在秦氏集團的所有職位,取消董事身份,並把全部違法材料交給公安部門,按法律規定處理!”
秦梟站在會議廳中央。
局勢一下子翻了個個兒!
剛纔還在觀望或者支援秦文瀚的那些董事,現在一個個搶著舉手同意。
幾個保安走進來,把眼神空洞、像個木偶似的秦文瀚架出了會議室。
經過門口時,他忽然扭過臉看了一眼秦梟。
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被絕望淹冇。
門關上了,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緊接著,秦梟又公開了張薇薇勾結其中的鐵證。
警方上門抓她的時候,她還在屋裡大喊大叫,嘴裡胡言亂語。
警察試圖靠近時,她猛地撲向窗邊,撞開紗窗想要往外爬。
兩名女警合力纔將她按住。
手銬扣上的瞬間,她仍在掙紮,腳在地上蹬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是穿越來的!我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麼!你們不能動我!”
即使被帶上警車,她的頭仍用力抵著隔離板,嘴唇不停開合。
秦梟站在樓道口的陰影裡,冷眼看著全過程。
直到警車駛遠,他才轉身離開。
秦梟托了關係,讓人給她做了全麵的精神評估。
醫院派了三位精神科專家會診,連續三天進行封閉式問詢和行為觀察。
過程中,她時而冷靜敘述所謂“前世記憶”,時而又情緒失控,咒罵工作人員是“曆史的幫凶”。
腦部掃描結果顯示海馬體輕度異常,但無器質性病變。
最後報告寫著:“長期精神高壓,伴有妄想障礙,有明顯反社會人格特征。”
診斷結論由省精神衛生中心專家組聯名簽署,並附上建議。
持續住院治療,禁止單獨接觸社會公眾。
司法程式依據這份報告啟動強製醫療流程。
所有申訴途徑被依法駁回。
她被送進了一家封閉式管理的精神康複中心,再也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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