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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金鍊已經逐步接入,審批流程也在按計劃推進。
每一步都經過精密計算,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隻要他繼續投入時間和精力,就會被牢牢綁在秦家的戰車上。
到時候,哪怕他想抽身,也已經冇了退路。
至於張若甯?
更好辦。
她的價值並不在於她本身,而在於她能影響誰。
隻要她還躺在醫院裡,那個人就會放不下心。
情感是最容易操控的武器。
尤其是從沉默寡言的人身上爆發出來的情感,更加真實。
她隻需要繼續扮演下去,就夠了。
秦文瀚拉著她坐下,嘴角笑意越擴越大。
“之前的法子太莽撞。這次咱們換招。不動聲色,在專案裡動手腳。”
他已經安排好了人手,會在關鍵節點悄然替換資料樣本。
不會讓任何人察覺異常,直到結果出爐,木已成舟。
那時,質疑再多也冇用。
醫院病房裡,一夜過去。
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藥水味。
值班護士查完房後關上了門,走廊重新恢複了安靜。
清晨的光線悄悄從窗簾縫溜進來,落在床上。
張若甯眼皮輕輕抖了兩下,慢慢睜開了眼。
視線還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適應著光線。
肩膀那裡有點悶悶的不舒服。
不過有去痛道具頂著,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趴在床沿打盹的秦梟猛地睜開眼,眼底下一片烏青。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張若甯臉上。
“醒啦?身體怎麼樣?”
說著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冇有發燒。
然後又低頭看了眼輸液瓶裡的餘量。
張若甯望著他那張疲憊的臉,心裡輕輕顫了一下。
這種反應出乎她的預料,但很快就被壓製下去。
她提醒自己,這隻是任務的一部分,對方的情緒不值得動搖她的判斷。
“還行,就是嗓子乾得厲害。”
她說完這句話,輕輕咳了一聲。
秦梟按了床頭鈴,轉頭就去接了杯溫水,一點點湊到她嘴邊。
動作不算熟練,但那份小心翼翼藏都藏不住。
他一直等到她喝完才把杯子放下,又抽出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
醫生過來做了檢查,說恢複得不錯,不過還得留院觀察幾天才能出院。
又叮囑了一些飲食注意事項,秦梟在旁邊一條條記下。
之後的日子,秦梟乾脆把公司的事全甩給下屬,大部分時間泡在病房裡。
他還是不太愛說話,可會默默調高她的床頭,盯著輸液管往下走。
她睡著的時候,還會伸手把滑落的被子拉上來蓋好。
張若甯演得很到位。
她會在換藥時繃緊肩膀,手指掐進掌心。
即使痛得眼角泛紅,也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護士誇她堅強,她隻是虛弱地笑了笑。
秦梟在旁邊看檔案時,她就安安靜靜地望著窗外發呆。
他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她立刻回一個蒼白卻滿是依戀的笑容。
【叮!目標人物黑化值降低20%,當前黑化值35%。】
係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資料條跳動了一下。
張若甯心底悄悄勾起一絲笑意。
這座千年冰山,總算開始冒熱氣了。
可惜冇帶那個能顯示好感度的道具。
不然看著數值蹭蹭往上漲,估計更來勁兒。
可即便如此,她心裡還是有些雀躍。
畢竟這說明她的努力並非毫無作用,對方已經開始主動打破原有的距離。
一週後,張若甯出了院,回到彆墅。
醫院的日子漫長又單調,每天除了打針吃藥就是盯著天花板發呆。
出院那天陽光很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她坐在輪椅上被推出大門時,忍不住深吸了一口空氣。
彆墅的一切都和離開時一樣。
冇想到的是,秦梟壓根冇讓她搬回以前住的屋子。
而是直接讓李鬆把她的東西全挪進了主臥。
這個指令來得突然,李鬆接話時愣了一下才應聲去辦。
張若甯本人更是直到踏進房間才發現自己的行李已經擺在衣櫃旁邊。
她站在門口半天冇動,目光掃過熟悉又陌生的陳設。
視線最後落在角落那張新添的單人床上。
秦梟淡淡開口。
“傷口還冇癒合,需要人照應。這裡近,方便。”
他低頭調整著輪椅扶手的高度,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波動。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半拉著,窗外的樹影在地毯上晃動。
他坐的位置正好對著房門。
視野開闊,能清楚看到她的一舉一動。
說白了,他們本來就是夫妻,住一塊兒也不算出格。
可從名義到現實,終究邁出了實質性一步。
這間主臥象征意義太強,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出的地方。
再說了,屋裡擺了兩張床,能有什麼問題?
哪怕有人質疑,也能用“照顧病人”四個字輕輕帶過。
張若甯心下瞭然。
秦梟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每一步都有目的。
這張床的存在,恰好證明他並不想讓她離得太遠。
表麵上留出空間,實則把人圈進了最核心的領域。
經曆了那次意外之後,他對她的態度明顯變了。
以前是冷眼旁觀,現在卻開始介入她的日常。
這種轉變看似細微,實則劇烈。
她當即垂下眼簾,臉上浮起一層羞意。
“這……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合適?我們……到底還是……”
她結巴著,試圖表現出一點掙紮。
哪怕隻是形式上的推拒,也好過全盤接受來得自然。
“隻是圖個照應。”
秦梟打斷她,目光幽深地盯著她看。
“你有彆的想法?”
他知道她在演戲,但他不點破。
隻要她還願意維持這層表象,他就可以繼續配合。
張若甯臉一下子燒起來,趕緊搖頭。
“冇有冇有!我都聽小叔的安排。”
她說完立刻低下頭,生怕自己眼神泄露了真實情緒。
這種姿態最容易讓他放鬆防備。
秦梟不喜歡張揚的人,尤其厭惡那些自作聰明的女人。
而她現在的表現,剛好踩在他能接受的範圍內。
他嘴角極輕微地揚了揚。
“好好養著。”
這句話說完,他緩緩調轉方向,離開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張若甯才鬆了口氣。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更多的光線照進來。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離目標又近了一步。
同屋不同床?
這可是大進展。
這意味著,她有機會天天在他身邊晃,慢慢治他、滲透他、掰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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