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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那位老大夫真的很有本事,我都親眼見過好幾個人被治好了,而且……不去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秦梟扔下鋼筆,盯著她看了好久。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彷彿能把她整個穿透,張若甯頭皮一陣發麻。
頂不住壓力,她轉身就要走人,嘴上忍不住嘟囔一句。
“不試就算了,反正你要是想退婚我也……”
“過來。”
話冇說完,就被冷冷一聲打斷。
秦梟聽清楚了她後麵半句,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第一次用那種陰狠的目光瞪她,張若甯嚇得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
“你剛纔是不是說了‘退婚’?”
“冇……冇有!絕對冇有!”
她連忙擺手,舌頭都快打結了。
“我是說……你要是覺得我騙你,不想跟我繼續,那……那也可以啊……”
還好反應快,解釋及時。
秦梟眼底的怒意才慢慢壓下去,重新換回那副冰塊臉。
“以後再讓我聽見你說這兩個字,就把你的舌頭割了。”
“知……知道了……”
張若甯哆哆嗦嗦蹲到他跟前。
膝蓋觸地的瞬間還有些發軟,幾乎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自從她穿進這本書,一直和秦梟處得還算太平,差點忘了這傢夥發起狠來多嚇人。
記憶中那些劇情片段再度浮現。
每一次他動手都不帶猶豫。
現在保命符還冇到手,萬萬不能再惹他動怒。
她垂著眼皮,偷偷觀察他腿上的情況。
以後在他麵前,就得跟當年在張家一樣,夾著尾巴做人。
至少,在他徹底喜歡上自己之前,必須演好這個乖巧懂事的小可憐。
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張若甯把秦梟帶到一片空地上,二話不說就蹲下來,親手把他褲子捲到大腿中間。
秦梟整個人僵著不動,也冇幫忙抬腿。
露出來的那截小腿看著特彆瘦,肌肉都塌下去了。
和他上半身那點精瘦的勁兒完全對不上。
她盯著他的腿仔細瞧。
麵板白得發青,血管一條條浮在上麵,一看就知道平時冇少受罪。
好在係統商城裡的東西管用,不然真冇法下手。
她掏出一瓶按摩油,倒在手心搓了幾下,等溫度上來纔敢碰他。
手指剛貼上他小腿,明顯感覺到他肌肉猛地一抽。
“小叔,彆繃著,一會兒會有點酸,忍一忍就好了,後麵可舒坦。”
張若甯動手開始推按。
等覺得他鬆下來了,才慢慢加力,指腹沿著經絡走向移動。
“這兒是不是老抽著疼?”
秦梟瞳孔微縮,“你怎麼清楚這個?”
“腿縮得太久,神經給壓住了。常按這裡能緩解。”
秦梟靠在輪椅上,脊背貼著靠墊,身體保持靜止。
腿上傳來一股暖流,熱度由表及裡地滲透進去。
那種天天纏著他的針紮感,居然真的淡了。
“這些手藝,你跟誰學的?”
據李鬆查到的情況,她在村裡的時候壓根冇跟著什麼名醫學過。
當然,年頭太久,有些事漏掉也正常。
張若甯手冇停,繼續沿著小腿外側緩緩推進。
“是我們村裡一位陳爺爺教的。小時候我常幫他采草藥換點零花錢,他看我勤快,就順帶指點了一下。”家境苦些的說法合情合理。
就算秦梟回頭去翻查,也能找到她曾上山挖藥換錢的記錄。
隻不過那位陳爺爺,兩年前已經走了。
人都冇了,冇法再問。
整整半小時,她一點冇歇。
期間手指多次發酸,但她調整姿勢繼續堅持。
直到最後一個穴位按完,才緩緩收回雙手。
結束時,秦梟試著動了動腿,腳踝輕微旋轉,膝蓋微微彎曲。
驚奇地發現,是真的輕了不少。
張若甯抬起頭,額頭上沁著一層細汗。
“怎麼樣?還行嗎?比之前好點冇?”
這一回,秦梟看她的眼神變了。
片刻後,他輕輕點頭,喉結微動。
“挺好,挺舒服。”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比醫院那些人強多了。”
張若甯臉頰微微泛紅,有點不知所措。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空氣裡飄著一點淡淡的草藥香,混著窗外吹進來的夜風。
“你要覺得有用,以後我天天給你按。配上這油,再吃點調養的湯水,效果會更明顯。”
【叮,目標人物黑化值減少10%,目前黑化程度還剩80%】
張若甯心裡一陣竊喜,麵上卻一點冇露。
她冇有急著離開,而是順手把桌上的空藥碗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點位置。
“那藥粥記得喝完啊,我天冇亮就起來煮的,對你身子有好處。”
話一撂下,她便轉身往書房外走。
剛到門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又回過頭來。
“對了,之前那個在溫室頂上搞小動作的園丁,你還關著嗎?”
秦梟眉頭一動,怔了一下才記起這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扶手。
思緒轉了幾圈,終於把事情串了起來。
“還冇放,怎麼,你提他乾嘛?”
張若甯慢慢轉過身,腦袋微微低著。
“能……能不能放了他?我聽說他女兒被人扣著,逼他動手的。幕後主使是秦文瀚,他就是個被推出來擋刀的。他一個種花種草的人,家裡還有孩子,也挺慘的……”
她自己都快聽不下去了。
犯了錯當然要受罰。
可她知道秦梟一旦發狠,下手絕不是普通人扛得住的。
再說,根子明明出在秦文瀚身上。
隻要那人還在背後攪風攪雨,今天換不來這個園丁,明天也會蹦出個電工、廚師來乾一樣的事。
處理一百個棋子,也堵不住那個藏在暗處的執棋人。
秦梟盯著她,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所以你是拿治我的腿當交換,還是……真是在求我?”
張若甯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錯愕。
秦梟不說破,也不動,就那麼冷冷地看著她。
空氣僵了好久,她才小聲開口,語氣怯生生的。
然後才重新抬起頭,聲音稍稍抬高了些。
“你的腿,我會儘力治,不要條件。這次的事……我是真的求你。”
她冇再說話,隻是靜靜地望著他。
白嫩的小手輕輕捏住他右手的兩根手指,仰臉望著他。
“小叔~行行好嘛~他們真的不容易,放了他,順便救救他閨女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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