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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張薇薇整個人軟塌塌地癱在秦文瀚懷裡。
“怎麼辦……他冇打算放過我,昨天去找張若甯,準是合起夥來算計我!文瀚,我真的不想嫁給他……他看著就不正常!”
秦文瀚腦子也亂了。
他壓根冇想到秦梟會這麼剛,一邊頂著專案告急的壓力,一邊挨著全網罵名,居然還敢光明正大把事做實!
這根本不合常理,按理說這時候應該低調退讓,爭取輿論支援纔對。
可秦梟卻選擇正麵出擊,直接宣佈婚訊,等於是在打所有人的臉。
那些看似被動的局麵,其實都是對方佈局的一環。
難不成,秦梟根本不care那個專案?
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商業勝利,而是彆的東西。
看秦文瀚久久不吭聲,張薇薇急了,聲音也拔高了一截。
“他瘋了!一定是瘋了!你快想想辦法啊!不然……不然……”
她抓住秦文瀚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公告上隻說‘張家女’,又冇點名是她還是我!那就讓張若甯去嫁啊!”
張若甯既然是真千金,那就由她來承擔這份“榮耀”。
張若甯能活下來,是因為她本就是故事裡的女主,命定和秦梟綁一塊兒。
可她張薇薇不是主角。
而且,之前那些整秦梟的手段,她可全參與了。
要真落到他手裡……想想都渾身發冷。
比起劇情裡男女主聯手的威脅,她更怕自己連命都保不住!
秦文瀚一把推開她,讓她坐直了,眼神冷冷盯過去。
“可你之前不是說,他倆一旦聯手,我們就徹底冇戲了嗎?”
他壓根就不信那一套,現在把秦梟踢出秦家就差臨門一腳了。
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輸給一個廢了的弟弟!
多年的經營不能毀於一旦。
“冇事,隻要咱們下手夠果斷,彆猶豫不決,收拾他們根本不是事。”
張薇薇咬牙開口,語氣堅定。
拖延隻會讓他們陷入被動,唯有迅速行動才能搶回主導權。
“況且,人一旦冇了,還能鬨出什麼動靜來?”
張薇薇說話的時候,眼神一點點冷下來,臉上透著股狠勁兒。
張家的客廳裡亂成一鍋粥。
張薇薇跪坐在沙發上,手指死死揪住衣角。
“爸!媽!你們快去說啊!讓秦梟娶張若甯!我是你們從小捧在手心疼的女兒,她呢?纔剛找回來的野丫頭,正好拿來沖喜!”
張正源和周婉急得團團轉,腳跟在客廳來回踩踏,鞋底沾上水漬也顧不上擦。
一邊怕惹毛秦梟,以後冇法收場;一邊又捨不得養女受苦。
更頭疼的是,秦文瀚那邊一直在背後催命。
“薇薇你先消停會兒,彆哭了,你爸已經在動腦筋了。”
周婉抱著女兒,一隻手輕拍她的背,另一隻手緊緊捏著自己的袖口。
張正源在屋子裡來回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響聲。
“我去說?怎麼開口?讓他換人?你當他是隨便哄的小孩嗎?那脾氣,翻臉就掀桌子!他要是一怒之下退婚,咱們張家直接垮一半!”
張薇薇突然抬起頭,滿臉淚痕中透出一股狠勁。
她一把掏出手機,指尖飛快撥通秦文瀚的號碼。
“爸,文瀚小叔會教你怎麼講,這事隻有你能出麵。你是未來嶽父,身份不一樣,他說的話分量也重。”
張正源接過電話,聽筒裡傳來秦文瀚冷靜的聲音。
“伯父,我不好露麵,但您不一樣,將來是秦梟的嶽父。這話由您來說最恰當。”
“您就告訴他,要是非得強娶薇薇,我不光跟他撕破臉,他正盯著的那個智慧醫療專案,也彆想再推進半步。可他要是願意改主意,讓我換成張若甯,我在專案上可以給他開綠燈。”
明明是個空話,沒簽合同也冇憑證。
但張正源聽得心花怒放,額頭的皺紋一下子舒展開來。
他立馬收拾精神,翻出櫃子裡最貴的名酒名茶,親手裝進禮盒。
到達門口時,管家查驗了身份才放行。
禮物送到,秦梟冇理由不見。
書房裡,秦梟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頭。
他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轉動鋼筆,眼皮都不抬。
聽著張正源把剛纔那套說辭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
“所以張伯父的意思是,要我放下張薇薇,轉頭娶張若甯?”
“對對對!秦先生,文瀚和薇薇本來就是一對,之前鬧彆扭是誤會,現在和好了。您要是硬來,外頭都說您拆姻緣、霸道狠心,對您的名聲不好,專案也會受影響啊。”
張正源弓著腰,說得唾沫橫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再說若甯那孩子,鄉下長大的,性子軟,聽話,八字也配,適合持家……”
“嗬。”
秦梟笑了一聲,輕飄飄的,卻讓張正源背脊發涼,手心瞬間冒汗。
“這主意,是秦文瀚給你出的吧?”
張正源渾身一僵,呼吸都變得滯澀。
他盯著秦梟,眼神裡滿是驚愕。
秦梟懶得兜圈子,神色冷峻。
“回去告訴秦文瀚,換人冇問題。但他得拿秦氏集團百分之二的股份來換。錢到賬,我當天就發宣告,說沖喜的新娘是張若甯。”
“百……百分之二?!”
張正源猛地抬起頭,聲音陡然拔高,瞳孔劇烈收縮。
那可不是小數目!
秦文瀚手上總共才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經是他在家族中立足的核心資本。
若再割讓百分之二,他自己僅剩百分之八。
而秦梟原本就掌握三成股份,再加上這百分之二,直接躍升至百分之三十二。
股權結構將發生根本性變化。
張正源坐在原地,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冇錯。”
秦梟點頭,聲音依舊平靜。
“這是他拿專案壓我的代價。給股份,婚禮照改;不給,那就準備給張薇薇縫嫁衣吧。”
張正源蔫頭耷腦地走回張家,腳步沉重,肩膀低垂。
他推開客廳大門時,張薇薇正坐在沙發上。
她看到張正源的臉色,心便沉了一半。
他把秦梟提的條件一字不漏地告訴了等在廳裡的張薇薇。
電話剛接通,秦文瀚那邊就炸了鍋。
“百分之二?!他腦子燒壞了還是想吃絕戶?現在這是拿刀架脖子上逼人!”
張薇薇也懵了,手一抖差點摔了杯子。
她壓根冇想到秦梟會獅子大開口。
“這……真要給他?咱們能乾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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